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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的眼神 看起来那么不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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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肆】
【永恒不是时间的永续,而是没有时间感的当下。】
哥舒的变化与震惊落在缱的眼里,报复的快感袭满了全身,清秀俊美的五官扭曲起来,像极了高高盘踞而起的蛇,睁着明黄色的,怨毒的眼,仿佛哥舒的痛苦就是他汲汲生长的全部养料。
“是……你……”
缱放下了枪,他吹弹可破的脸庞靠了上去,留下一段暧昧的距离,“是啊,我杀不了你,可是繆和纾的命却捏在我手里。”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还未等哥舒说完这句话,缱便粗暴地打断了他,“弟弟?他们都只是家族的工具而已,”缱盯着哥舒的唇线,如同恋人般疼惜的目光,继续残忍地说下去,“难道繆没有告诉你纾是怎么失聪的?也对,整个岑家,只有繆把纾当个人来看。当时对方以她的命来要挟我交出股份,她被掴得耳膜内外形成了压力差,只可惜,她生下来就是被牺牲的,没人会舍弃公司股份去救她……”
哥舒怒极,一拳将瘦弱的缱打得跌倒在地,粘稠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缱侧卧着,却仍旧笑着望着他,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声线如鬼魅般浮动不定,“当初他将【黑斑】给你,我留他一命也不过是为了如今成就牵制你的砝码,否则,他早就成刀下鬼了。不过,若是当时繆拿走【黑斑】的时候,你没有再要回去……咳……你也就不会沦落到被姜临渊厌弃至此的地步,归根究底,是你自取灭亡。”
恒的手握紧成拳,但他十分清楚缱说的都是真的。
繆曾经说过,岑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他的大哥,而这个人的阴晴不定与冷血,已不是早有耳闻那么简单。
对于繆来说,这个人是绝口不可提的秘密,是幼时全部的倚靠,却也是妹妹终生的遗憾。
繆提起这个人时隐晦痛苦的复杂表情昭然若揭,但他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哥舒就见过这个岑家继承人。
那个时候,路演带着尚未成年的寂和恒去瓜分家道中落的岑家产业,刚入门的时候就看见年少的岑繆被打得浑身是血地抬了出来,听引路的人讲,这是岑家继承人下得命令,当时岑家的境况已经容不得一点任性妄为,可岑繆偏偏是个不听话的主,据说差点被罚得把手都给砍下来。
听完一番话,寂倒是面色未改,可是恒却觉胆寒。初次相见时,岑缱就站在桌子后面,面容清秀瘦弱地像个女孩。他穿着整齐的衬衫,谈吐恭敬老练。【人不可貌相】这一课,就是岑缱教给哥舒的。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路老,内容详尽,条理清晰,而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孩子竟不像家道破败的样子,虽然岑老爷子辞世突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可岑缱的处理手法之狠辣也是前所未见的。
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虽说虎毒不食子,可对于岑缱来说,【工具】二字才是一双弟妹在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定义,任何人阻住他保住家业,都会被伺机而动的他处理干净。
哥舒记得这个人,却不是因为他冷血,只因他的眼神如古井无波,看起来那么的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