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咖啡为墨

31、记起来了 【叁拾壹】

　　【叁拾壹】

　　【能上我最深的人，偏得我心。】

　　定格在那里，如同古老的默片，悲戚的镜头永远都是慢动作。
　　站在门口的哥舒脑子里空白一片，像是将过去都清空，短暂地失去了悲喜与记忆，只剩下雾茫茫的双眼。
　　表针循规蹈矩地走着，不紧不慢，绕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过了很久很久。
　　缱不适地偏了偏他的头，觉得自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手臂有些酸麻，他试探地睁开眼，门口浑浊的人影勾起那些被凌虐的回忆，那些脸上带着轻蔑笑意轻而易举便将他身体撕裂的身影，他猛地坐起身，双眼兼备着恐惧与愤怒的血红，像是受伤弑血的狮子看到了入侵领地的敌人，他知道对方的强大却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因为起来的动作太大太迅猛，骤然的头痛袭来，也让缱清醒地看见站在那里的人。那个人清清冷冷瘦瘦高高，裸露的皮肤病态的苍白，他的脚趾修长，脚背上还缠着绷带，红白相间的晕染格外刺眼，可是那人却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只是定定地望着自己，不似那些【老板】一样炽热焦灼，反而是冰冷的，像是被封存在了千里雪原，空落落的寒。
　　姜临渊也因为缱的动作悠悠转醒，他用手掌按揉着太阳穴舒缓急醒的痛感，浅咖色的头发被压的七翘八翘，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来人是也是失了所有动作。
　　尴尬的停顿，被抽离了介质般的静谧。
　　姜临渊仅剩的理智控制住了全身轰然奔涌的血液，哥舒脸上的伤口就像是一把锋利小巧的藏刀，淬着世界上最烈的毒，穿肠入肺，狠狠地疼着。天知道他多想用手指碰一碰哥舒的伤口，欺骗着自己这样可以帮他减轻些许伤痛，好像初识的那样，他守在哥舒的身边，看着他因着溃烂可怖的伤口冷汗涔涔，他只能将脸颊贴在恒滚烫的额头上，以期望能分担他一点痛苦。
　　而如今看着他通透如玉的眼眸里什么都已经没有剩下了，上次一别后，脸上的脏污都已经被擦得干净，可是伤口却是擦不掉的。他皮肉翻卷的脸庞，他痴绝悲冷的语气，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姜临渊总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记不起，可总在不经意间，一帧帧一幕幕，清晰到每个微小的细节，他都能完好的记起。
　　“你还来做什么？”纵然心中千回百转万般不舍，可开口竟是这样漠然的一句。姜临渊已经忘了怎么和哥舒好好地，正常地相处下去，即便心底疼着，可张嘴就只剩下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