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咖啡为墨

29、静谧与挣扎 【贰拾玖】

　　【贰拾玖】

　　【我不知道是否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它深到你想去结束它，或者冰封它。只因它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里，于是你要去等待一个正确的时间重启它，而不是让错误的时间去消耗它。少则一天，多则一生。】

　　恒坐在床的一边，尚格将他脸上伤口的纱布换下来，四散而来的是浓重的药味和一种熟悉的难闻的味道，是粘稠脓水的味道。
　　这张脸，毁或不毁，又有什么分别。
　　尚格面无表情地将药汁放到他手里，眼睁睁看着他一饮而尽时因触及伤口的剧痛而皱起的眉毛。恒强迫自己冷静，这些年来，他好像对疼痛越来越敏感，身体对疼痛的控制能力也愈发下降。
　　【废物！】
　　内心对于目前的状态满溢了怒斥与鄙夷，却仍旧无法改变这样的现况。
　　废物！废物！废物！
　　嘶吼，矛盾，挣扎。
　　可他仍旧坐在这里任凭着身上伤口叫嚣着挑衅着，大口吞着如同苦海的药汁，任凭体内翻江倒海，撕扯纷乱。
　　“你脸上的创口没有及时清理干净，新生的结缔组织内部有血管和神经纤维长入，”尚格的语气平板无趣，半跪在他的身前，悉心将他脚上的伤口换好新药，然后继续描述着事不关己的噩耗，“也就是说，出现了疤痕愈合。”
　　新的纱布换上来，鼻子还没有适应更加厚重的药味，恒开口道，“留疤，不会是一件坏事。”这句话说得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每说一个字都要牵扯着他脸上的肌肉，贯穿脸颊的创口随着开开合合，新药浸入的沙痛更加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