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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上门挑衅 龚飞回到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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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飞回到阁楼,龚绍荣和乐其钰正在说着什么,见龚飞回来,乐其钰眼睛直直看着他,龚绍荣冲他招招手,说:“过来,都弄好了吗?”
乐其凤的脸上红了起来,将用草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罐递给龚绍荣,龚绍荣扒开个口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龚飞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爸,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去把那东西弄了?”
龚绍荣肃着脸道:“没那么简单,我和小钰刚才又仔细分析了一下书中所载,这阴秽之血是用于破皮实的,即为皮实,应该就有皮有关系,而整个事里与皮相关的就是那张兽皮。”
龚飞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龚绍荣。
龚绍荣看眼乐其钰,乐其钰忙接着解释道:“就是你最早从地里挖出的那只木盒子里装的兽皮,我和伯父都觉得,这阴秽之血应该是用来破那张兽皮的法术的,所以我们当下最紧要的是找到那张兽皮,只要破了那兽皮上的法术,你的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那,那个元凶怎么办?不去管了?”龚飞木愣愣地问道。
“不是不去管,”龚绍荣叹了口气,指着书中的句子说,“压其戾气,以良善之魂同化。同化到底是要怎么做,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另外,良善之魂具体又是指什么,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所以……”
龚飞看看老爸,又看看乐其钰,眼珠转了转,说:“如果只要破了那张兽皮的法术就可以恢复我和小凤的正常的话,哪怕只是恢复小凤的正常,那就去干吧!”
“关键是那张兽皮现在在哪儿……”乐其钰有点失落地看着龚飞。
龚飞抓了抓头,不确定地说:“有一次我把那兽皮拿出去重新埋在地里过,可是它竟然又自己跑回来了,也就是说这兽皮应该是有一定灵性的,会自己找地方跑,所以我猜想,它如果没有回到原来埋它的地方的话,最大可能是和那家伙在一起。”
龚绍荣点头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了,如果今天晚上还找不到那东西,就只有明天一天时间,要是来不及的话,你和小凤……”有些悲哀地看向龚飞。
龚飞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低着眼想了好一会儿,狠地抬头道:“爸!我觉得最大可能还是在那家伙手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就去那边挖挖看,挖出来最好,找不到就立马去找那家伙!”
龚绍荣未置可否,抬眼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幽幽道:“今日17,月尚圆。”
乐其钰和龚飞莫名其妙地对了一眼,龚飞问道:“爸,啥意思?”
没等龚绍荣回答,杜庆英已经端了吃食上来,乐其钰自觉地连忙去帮助接过,龚飞也飞快地在满是书本的桌子上收拾出一块地方来。
龚绍荣带着两个孩子要月光下来到破庙屋后,按龚飞的指引在墙脚下猛挖起来,三人腰间都别着一道黄纸符,那是龚绍荣为防万一照着古本里的障眼符临时画就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可以避过鬼眼,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过来,龚绍荣可算是下了血本,不但临阵磨枪画了一大匝符,这些符都是用乐其钰捐出的血合着朱砂画成,还把藏在箱底一只木匣子里的六只白玉坠子拿出来,在场四人人手一枚,另两枚也收入怀里准备随时当作替补之用。据说这白玉坠子是传自祖上道术修为最高的一位,有避邪镇祟之效。
整片墙角被挖了一条沟,除了挖出几块破瓦碎陶,再没其他。
龚绍荣常年做农活还不觉得,两个孩子已经累得狗喘起来,不停地抹着满头满脸的汗。
龚绍荣将铁锹往土里一扎,从挎包里摸出罗盘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罗盘纹丝不动,他捧着罗盘绕着破庙墙脚围了一圈,都没有任何反应,干脆从窗户钻进破庙,一下破庙,那罗盘上的指针又轻微地颤动起来,将罗盘伸出窗外便又静止不动,如此几回,龚绍荣不得不信这破庙外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在这破庙内,确实还有什么东西。
照羊皮书上所说,那黄大仙的元神就埋在这庙里,罗盘有反应,想来也和这黄大仙的元神有一定关系,想明白这层,龚绍荣招呼两孩子停了挖掘,决定启动第二套方案。
龚绍荣连夜到邻居家借了辆三轮摩托,趁夜带着两孩子直奔城里商品房的家。
三人到龚家所在小区时已是夜里十一点,看门的大爷已经在屋里躺下,听到车子的声音,伸头出来看了眼,见是龚绍荣打了声招呼就缩回头继续躺床上看电视了。
小区是九十年代建筑,绿化带本不少,现大多改成停车位,到处停满了汽车,龚绍荣好不容易在离自家单元稍远的位置找到个空位,还没把车停好,两小孩就已经跳下车,龚绍荣边停车边叫道:“你俩,等着我,可不许乱来!”
龚飞焦急地说:“爸,你快点!”
“熊孩子,平时上学没见你急,这会儿倒是急上了!”龚绍荣念念叨叨地停好车,上了锁,一边往楼里去,一边将挎包里的符抽了几张分给俩孩子,“都拿好了,一会儿要见到人了,瞅空就往他身上贴,可不许硬来,要伤了谁可都不好。”
“知道了,爸,你也太小心了吧。”龚飞不以为然地接过符纸随手放进裤兜里,乐其钰倒是小心地把符撸平了放到随手的衣袋里。
龚家的房子在四楼,除了二楼的声控灯还是好的外,另几层的灯都暗着,楼道里黑漆漆一片,月光透过楼道窗口透进来,将楼梯扶手印到走道与墙上,似有无数鬼影窜动。
龚绍荣耐着性子净两孩子压制在自己身后,到了三楼,从挎包里拿出了罗盘,罗盘的打针不停地颤动着,看来这地方动静确实不小。
小心地往四楼走去,龚绍荣出生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遇要用上祖传的法术,心里的紧张劲不比初次参加高考的学生们差,步伐也变得更加缓慢,龚飞憋得不行,上了半条楼梯再忍不住了,推着老爸的背直嚷嚷:“爸,你就不能快点?再这么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别吵!急有什么用?”龚绍荣不爽地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在上到四楼最后一级台阶时,龚绍荣从挎包里拿出桃木剑横在身前,一步步移到自家门前,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把铜钱剑交给乐其钰,叮嘱道,“到紧要关头,你就刺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在这上面去刺那东西,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随便乱用。”
“爸,那我呢?”龚飞见两人都有了武器,就只自己没有,很是不甘。
“你现在能用啥?搞不好把魂给你撞飞出去,回头我还得给你招魂!少给我惹乱子!”龚绍荣瞪着儿子道,“再说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那东西躲着你还来不及呢!”
龚飞撇撇嘴,尽是无言以对。
龚绍荣从裤腰上解下钥匙,借着月光找到大门钥匙,在将钥匙插进锁眼之前,低声提醒道:“小心了,我要开门了!”
这时若有人从旁看到的话,一定以为是三个毛贼准备进屋行盗,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真真可疑,指不定立刻会拔打报警电话来抓人拿赃了。
屋内没有亮灯,窗户被窗帘挡着,屋里黑漆漆一片,同时静得三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乐其钰伸手抓住身旁姐姐的手,两人的手同样的冰冷,乐其钰轻轻紧了紧手,以示安慰,龚飞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黑暗中只看到两只闪着亮光的眼睛。
龚绍荣打头阵,一步步挨进客厅,停在屋子中间屏息静气地倾听了一阵,没有动静,又慢慢朝主卧的方向摸了过去。
照两个孩子交待,他俩昨天白天来的时候,那东西就呆在主卧里,另两个房间和平时一样,没有其他东西。
越靠近主卧,罗盘跳转地越是厉害,到最后,竟坏了般疯转起来。
龚绍荣也不看罗盘了,直接收入挎包,原本拿着罗盘的手上多了一张黄符,一手举剑,一手持符,站在离主卧门不到两尺的地方,回头看看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俩孩子,黑影中,只能看到孩子们的黑色身影,而这一刻,龚绍荣突然犹豫了,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宽不过一米五,长不过三米的小走道,如果那东西真在里面,要打起来也没办法施展手身,只怕还会误伤了这俩孩子。
见龚绍荣回过头来突然不动了,龚飞奇怪地用手夺了夺龚绍荣的腰,意思是问‘怎么不动了?’,龚绍荣朝两人往回挥了挥手,强行将两孩子推回客厅,小小声地说:“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去踢门,要有什么动静你们再冲过来也不迟。”
龚飞和乐其钰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龚绍荣这才轻手轻脚的重新走到主卧门前,没等他动作,房门突然‘砰’一声打开,一股带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一个黑影随即自屋内飞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