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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降伏 龚绍荣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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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绍荣活了45年,这还是第一回真正遇到祟物,以前在山里帮村民亲戚除的也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畜牲,哪里遇到过如此厉害的戾气,当下被那阴风吹得眼都快睁不开了,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自己直面扑了过来,想也不想右手桃木剑照那黑影当胸直刺过去,左手黄符随之照那黑影的面门拍了过去,右手传来刺上硬物的反挫力,左手手腕同时受控,顿时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俩小孩看到房门突然打开,一道黑影便立刻扑了出来,吓得惊叫出声,乐其钰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龚飞只觉得自己心脏像要跳出胸膛般,下面湿乎乎一团,也不知道是尿还是啥,□□处又传来了湿漉漉的感觉。
还没等俩小孩回过神来,那黑影已经倒推着龚绍荣冲到了客厅,一甩手,将龚绍荣丢飞出去,‘啪’一声撞到墙上又滑落地面,龚绍荣哼哼叽叽半天爬不起来。
龚飞再次吓得惊叫出声,一个箭步冲到龚绍荣身边将他扶起来,龚绍荣捂着胸口咳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那黑影站在客厅中间,缓缓转动身体,环视屋里三人的情况,黑暗中他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看得三人心惊胆颤,不过二三十个小时没见,那东西似乎变得更强了。
黑影突然冷哼了一声,冷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双手握拳,指关节发现的‘啪啪’声听得在块三人更加心惊,这不会是就在开打了吧?
乐其钰已经吓得不行,刚才摔倒时手上恰好磨破了一层皮,出了些血珠子,这会儿也不管痛不痛了,咬牙大力挤了几下,把血珠子挤几来抹在铜钱剑上,双手握着剑颤巍巍冲着那黑影,脚上缓慢地朝龚绍荣的方向移过去。
黑影以为乐其钰想跑,脚一跺突然就朝乐其钰冲了过去,乐其钰惊叫着闭上眼睛双手拿剑一阵乱舞,龚绍荣看情况紧急,从包里抽了几张符塞到龚飞手里,大声说:“快,快去贴在那东西背心!”
龚飞被当下的情景也吓到了,生怕乐其钰再有个什么不测,握紧了符纸就朝那黑影的背后奔了过去。
黑影被乐其钰手中的剑连连抽中数下,啪啪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能看到一丝红光亮起,那黑影似是真有些怕那把沾了童子血的铜钱剑,也不知道到底是剑有用还是血有用。
不过黑影似乎并不想放弃收拾乐其钰的机会,绕着乐其钰游走起来,一边闪身躲着乐其钰手中乱舞的铜钱剑,只是这不成章法的乱舞乱挥却也不容易完全避开。
龚飞偷偷绕到黑影附近,可这黑影一刻也不停留,想要将符纸贴在他身上也不是易,自己又不敢靠得太近,几次尝试都未成功,却觉得屁股上的裤子不知怎的粘在身上弄得皮肤痒苏苏的不甚舒服,回手扯了下裤子,就这么一分神,那黑影突然朝龚飞扑了过来。
龚飞想了没想,惊叫着紧闭双眼双手拽了符纸朝前递出,‘啊——’一声惨叫,黑影突然往后退出数步,惨叫着拿手连连拍打胸腹,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龚绍荣最先回过神来,大叫道:“那符有用 ,快往他身上贴!”一边说着,一边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将灯打开,三人同时闭了眼,突然的亮光让人的眼睛一时受不了刺激。
等到三人适应光线后,再看那黑影已经不在客厅里,主卧的方向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龚绍荣哪还顾得了身上的疼痛,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握着一把符纸快速朝主卧跑去,俩孩子紧跟其后。
黑影退,则三人气焰涨,见有东西可以治住那东西,自然胆也大了许多。
不过到了门口,龚绍荣和乐其钰还是刻意将龚飞拦在后面,龚飞心里虽急,怎奈现在是乐其凤的身子,哪有多大的力气,整个人都被堵在门口的乐其钰给挡得严严实实。
龚绍荣当先冲进主卧,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光线认准‘龚飞’所在,提剑就扑了过去,乐其钰一边用身体将龚飞堵在外面,一边伸手按亮卧室的顶灯,此时‘龚飞’已经跳到床上,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往怀里一塞,不等龚绍荣靠近,就朝窗户扑了过去。
龚绍荣哪容他脱身,横剑挡住窗户,左手黄符猛朝‘龚飞’砸了过去,刚吃过黄符的亏,‘龚飞’抬手挡住头脸,弯腰就地一滚,滚到床脚被挡住了去路,一道黄符落在他手臂上,‘龚飞’先是一愣,龚绍荣以为黄符生效,立马拿出又一把黄符就朝‘龚飞’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哪知‘龚飞’就愣了那么几秒,一把黄符落身的同时长身而起,十指作抓状朝龚绍荣脸面抓了过来。
这主卧也就二十来平,中间放一张2米大床,余下的空间也就那么点儿,龚绍荣完全没有想到‘龚飞’在吃了那么一大把黄符后不但没有受伤,反而更加凶猛,想要退却也没处可退,不得不硬着头皮举剑顶住。
乐其钰见状,大喝一声提着铜钱剑朝‘龚飞’露出的后背猛刺过去,眼见‘龚飞’的手抓已近龚绍荣的脸面,后背突然吃痛,铜钱剑扫到的地方立刻冒出一股白烟,‘龚飞’惨叫一声,双手粘着龚绍荣的脸皮横扫而过,身子已飞跳到床头那边,后背顶着墙一个劲磨擦起来,面容扭曲,嘴里‘噢噢’叫着。
龚绍荣脸上现出七八道抓痕,饶幸只是皮外伤,并不打紧,心下却也是生了惧意,看一眼提剑再次冲向‘龚飞’的乐其钰,强打精神也跟着扑了过去。
‘龚飞’看着乐其钰手中的铜钱剑,眼里露出一丝惧意,也不和他绕斗,待人近身,立刻弯腰一滚,朝龚绍荣扑了过去。
龚绍荣没想到‘龚飞’完全不惧自己,手中桃木剑舞出朵朵剑花,左手黄符更被他撒得跟天女散花般,却怎奈‘龚飞’对他手中的东西丝毫不惧,一把抓住桃木剑,朝旁一带,龚绍荣整个人便偏向一旁赶来救援的乐其钰,两人‘啪’一声碰在一处,痛得嗷嗷叫出声来。
‘龚飞’不作停留,朝窗户扑了过去,眼前突然白影一晃,不知何时一个娇小的人影已经挡在了窗边,‘龚飞’一时收势不住,也不想躲让,整个人朝那人撞了过去。
又一声惨叫响起,‘龚飞’整个人落在地上蜷曲着身子打起滚来,嘴里嗷嗷叫个不停,窗边的小人手起手落,又几只黄符落在‘龚飞’身上,惨叫声随着黄符的数量增加,反而小了下来,在地上打滚扭动的动作也缓了下来,最后整个人蜷作一团不动不叫了。
这时趁乐其钰救援龚绍荣时快速窜进屋中守在窗户边的乐其凤长吁一口气,靠着墙壁滑坐了下来。
龚绍荣和乐其钰被突发的情况惊呆,一个站在床上,一个站在床头愣愣看着一躺一坐的两人,半晌,龚绍荣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手中的桃木剑戳了戳地上一动不动的‘龚飞’,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大了胆子伸手去把人翻了过来。
乐其钰也跳下床来帮忙,坐在墙边喘气的龚飞说:“看下他怀里,那张兽皮是不是就在他怀里。”
乐其钰手脚麻利地在‘龚飞’身上搜摸起来,很快在他腰见找到了一块颜色半黑不红的皮子,朝龚飞一扬,问:“就是这块吧?”
龚飞接过皮子看了看,点头说:“就是这块了。”
龚绍荣这才松了口气,说:“你俩把他抬到床上,我到厕所去处理这皮子。”说着,拿着兽皮迈过龚飞的身子朝房间另一头的厕所走去。
两个孩子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龚飞的身子抬上床放好,大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有人大块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请开开门。”
两个孩子先是被这敲门声吓了一大跳,听到来人自称是警察,更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半坐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龚绍荣拿着兽皮进了厕所,将兽皮平铺在地板上,从挎包里拿出那瓶子血水,均匀地倒在兽皮上,兽皮一遇血水,立刻冒起半黄不白的烟来,一股子熏得人快要窒息的腥臭味充斥在空气中,龚绍荣不得不一手拿衣襟捂了鼻子,一手拿着玻璃瓶继续倒血,没曾想突然传来砸门声,吓得他手上一滑,还剩大半瓶子血的玻璃罐‘啪’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烂,一地的血水和着黄不黄,黑不黑的黏液流了一地。
敲门声越来越急,夹杂着呼喝声,龚绍荣管不了其他,踮着脚跳过地上的污水,拉开厕所门跑了出来,随手又将门关紧,一股腥臭气还是随着他出来时钻到了卧室里,正在卧室里不知所措的两个孩子也不由地抬手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