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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难消受美人情 能拨动心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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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曲凄美,如泣如诉,一曲奏罢,师师已如梨花带雨、泪盈于睫;就连楼内的家仆院丁听闻也都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燕青感叹道:
“姐姐的一曲《长相思》,将李太白诗中痴女的情之真、意之切以及对丈夫的思念,生动、形象、完美地展示出来;让人闻之,不由情肠寸断、黯然神伤。姐姐奏琴,意象极高,指法巧妙,声清韵美,字正腔真,犹如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小弟还是初次享受到如此琴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李师师淡然一笑,说道:
“小乙弟过誉,这些年可好?”
“当年承蒙姐姐搭救相助,小乙才有今天。姐姐放心,师傅对我视如己出,授我武艺,教我做人。因师傅受人陷害,小乙和师傅被迫逼上梁山,师傅现已做了梁山泊的二当家。”
“原来玉麒麟也上了梁山泊,难道暮间求见之人,是你师父?“
“姐姐不要猜疑,明天酉时,一切会见分晓。”
“不想告诉姐姐,姐姐不问就是。小乙,记得当年,你左肩有伤,现在对你还有没有影响?”
“有劳姐姐担心,看我身健体壮,能有何影响?”
燕青边说边握拳挥掌,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师师抿嘴、释然而笑:
“小乙越是这样说,姐姐越是不相信,定要看看再做分晓。”
燕青见推辞不掉,只好无奈答应,叮嘱道:
“既然姐姐执意要看,容小乙先告诫姐姐,看了后不要慌张,小乙当年的伤口,已被小乙纹了图案,已不见了伤口的模样。”
“那姐姐今天一定要看过才能放心。”
燕青缓缓的褪下上衣露出上半身,只见燕青的胸膛上,盛上开着一朵牡丹花,而左肩伤痕的地方,正纹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蕾,可伤痕已看不到原来的模样,师师被燕青身上的纹身,深深地吸引住了。
牡丹,国色天香被誉为花中之王,它雍容大度,花开富贵,是富贵、吉祥、幸福、繁荣的象征,她统领群芳、地位尊贵、浓情圆满。而燕青身上的牡丹纹的惟妙惟肖,仿佛就像一幅灵动的牡丹盛开,传来幽幽花香。
李师师情不自禁的上前,兰花指轻轻抚上燕青的胸膛,这花,这坚实的胸膛,都深深地吸住李师师的眼光,这是一个真男儿的胸膛,李师师抚摸着燕青胸膛的轮廓,指尖轻轻的感触着他结实而又有弹性的肌肉,李师师抬眼看着燕青的眼睛,燕青一脸的淡然,清俊的五官,优雅严厉,卓然无双,清净美好,看不出有一丝的杂念。
李师师接着发现,燕青的手臂和后背上也纹了图案,前身纹着一幅牡丹图,而手臂和后背则纹着松树,梅花,青鸟山水等,后背就是纹了一幅山水画,师师看着眼熟,却没想起是谁的画,山水画的正上方一只正展翅高飞霸气十足的青鸟,这幅山水画包含了松竹梅岁寒三友,也表达了燕青冰清玉洁,傲立寒霜的品质,透过栩栩如生、遍布燕青全身的纹绣,燕青不同凡响的男儿气概,令李师师着迷。
能拨动心弦的,是知音;能撞击灵魂的,是爱意;能吸引眼球的,是气质;能从此相知相伴的,是一颗能否愿意停留的心。
可谓是,一身练秀了这身遍体花绣,却似玉亭柱上铺筑阮翠。若赛锦体,有你是谁,都输与他。
燕青从李师师的眼里,读懂了一切,他深知此行的目的,儿女情长不能毁了所有梁山弟兄的前程。
燕青明白,当年李师师能从任原手下救出自己,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个能对萍水相逢的路人施以援手,在危难之际以身冒险,这个弱女子不仅有侠肝义胆,而且还有过人的智谋。这样的人怎能不让自己折服?又怎能不让自己心动?
而这人现在就在眼前,并且对自己还款款深情,可自己却不能对自己的恩人有任何的表示,自己不能对她有任何的情绪流露,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的整个梁山的春秋大计。
感激的话说多了无益,心底的爱不能流露,一切只能算是一场多年未见得的久违的重逢。
月,朦胧;窗,寂寥;情,悲凄。
此景此情,无语独上心头,相逢时,诉相逢,无奈终是一场梦。
天无语,看大地;地无语,月柳梢;一朝为情迷,奈何人生无重复,悲戚戚。
一阕天空中,曾飘云千万;云卷云舒,绚烂无比;是否众多浮云中也有,属于你的一小朵?可叹,湛蓝的太空,万千云朵中,却不能拥有。
唯情,让古往今来英雄驻足,让红颜无奈悲凄。大男儿志在四方,大爱无言,只有迈步向前,勇闯一片天。
放好心态,也许,身在夹缝还能绝处逢生;看淡一切,也许,迫不得已还有意外惊喜。只要心灵轻盈,在任何时候,都是可以快乐和幸福。
换一种方式,在你的生活了有我,我的生活里有你,只要微笑的看着对方,你在我心里,我在你心里,相互惦记,相约到老,就这样走过人生,也是一种幸福。
拒绝,太伤人;拥有,会影响梁山招安的大计,唯只有结拜。
想到此,燕青开口说道:
“小乙当年蒙姐姐相救,无以回报。小乙孤儿,这两年受主人抬爱,视为己出,但小乙孤身一人,行单影只,小乙有一事相求,不知姐姐能否答应?”
李师师闻言,暗潮私涌,难道小乙心境也和自己一样,李师师心底有莫名的激动。
她志存高洁,厌烦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奢靡世界;她向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清净快乐的田园生活,而不是像现在如一只笼中鸟,无法展翅于蓝天翱翔;情感方面,“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负。”是她一生的梦想,无奈她所喜欢的人---徽宗是位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是最不可能用情专一的人,
而眼前英气逼人、儒雅洒脱的小乙的出现,就像一盏启明灯,照亮了她灰暗的天空,让她沉闭的心再次启封。
想到此,李师师问道:
“小乙有何事相求,只要姐姐做到,一定应允。”
燕青道:
“小乙家破人亡,孤身一人随主人闯荡,除了主人没有别的亲人,故小乙想与姐姐结拜成为异性姐弟,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满心的欢心,好似一盆冷水泼下。李师师明白,自己身处勾栏,怎还能浊者自浊,清者自清。
看着眼前高洁的小乙,他还是嫌弃自己的身世。
李师师一时间有些悲愤,感叹自己飘零的身世,悲从心底来。哪成想自己幼年失去亲人,被妈妈收养,当了歌妓,自己那时年幼,无法选择以后的路。
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歌妓?
多年的勾栏生活就像是一个深深地烙印,无时无刻都在昭示着自己是一个不洁的女人,没有人相信她内心的贞洁自守,自己爱慕的人也“嫌弃”。
“我欲将心向明月,谁知明月照他方;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多情反被无情恼,痴情一片谁人知?”
听闻小乙“结拜”的话,她感到,她的希望,她的梦,再次破灭了。一刹那见,桥断了,深深的泥潭,谁来拉她?舟漂了,茫茫苦海,如何泅渡?
说缘浅,又遇见,情牵一生念做伴;说缘深,终离散,红烛燃尽泪始干!缘深?缘浅?谁人说得清?谁人能定断?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李师师误解了燕青。燕青不是“嫌弃”其不冰清玉洁,通过两次相遇、及了解,他认为李师师是一个至情至真、率性豪侠之人,他不是读不懂师师的目中深情,他也不是对李师师没有心动。
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它还受制于时间、空间、家庭、伦理、社会、责任等。燕青深知自己担负着梁山众将的招安重任和兄弟前程,他知道师师在徽宗心中的地位,他不能坏了梁山兄弟的“名声和前程”;更何况,强敌虎视眈眈,社稷风雨飘摇,实不适合儿女情长,所以,他不能、也不敢接受这份深情。
不是不曾心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有缘无份,情深缘浅,我们爱在不对的时间。
不是不想爱,怕只怕,爱是更大的伤害。
世界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一种叫相忘于江湖。我们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若不能,则相忘于江湖。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叹息;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
“好…吧”
李师师强忍悲伤,命人设立香案,姐弟二人,对天盟誓结拜。
结拜完毕,师师已泪水盈盈。
弱水三千,唯你红颜;乱世烽火,独你英雄;千般倾心,万般柔情,只能化为姐弟深情。
如梦如幻,是你我短暂的相逢;缠绵细语,胭脂泪落在无奈中,有情?无情?谁能说得清?谁能分得明?
燕青又特地叮嘱道:
“姐姐,今晚来行刺之人非同小可,乃大金国王子金兀术是也,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姐姐以后要小心安全。”
“什么?看来大金国已准备对我大宋行动了。”
“嗯,天色已晚,姐姐保重;小弟告辞,方便时会再来看望姐姐。”
“相见时难别亦难,小乙弟,别忘了常来看望姐姐,别让姐姐苦苦等待。”
“姐姐放心,我会常来,下次来时,我会为姐姐吹奏李太白的另一首《长相思》,并同姐姐一起奏吹《高山流水》,保重。”
燕青走后,花丛中又有一蒙面黑衣人轻盈而出,远远地跟踪燕青而去。此为何人?来此何为?各位看官莫要心急,书中自有下表。
……
这正是:“最难消受美人情,浪子无奈斩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