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忧郁的猫

17、第十七章 待陈太后醒

　　待陈太后醒后的的第三天，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
　　苏城便决定继续上路。
　　这次或许是有了他所率领的飞骑卫，也或许是暗中的人自知机会已经错过，一路上风平浪静。
　　在昨日到达与京城最近的一个县镇时，苏城便已为皇帝传了信，说明他们已经快到了。
　　一夜休整，今日准备进京，入宫。
　　一行人很低调，还是如同在路上一般，扮作商队，悄无声息的进了京。
　　皇帝早吩咐下去，一行人进宫也是十分顺遂。
　　一入皇宫门口
　　长道广阔寂静，皇宫森严巍峨。
　　十年后，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十年前她一顶花轿，一顶红盖，为国和亲。
　　十年后她一身风尘，一路颠簸，重返故国。
　　似乎十年只是一瞬间。
　　宁婧牵着小陈帝，缓缓而来。
　　长阔广道的另一边。皇后服侍着太后远待已旧。对面的人缓缓靠经，太后却感到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的婧儿，娇憨可爱，天真活泼的婧儿，如今瘦了，高了，再也不是当年的模样。
　　她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她已不是当年深宫中的娇蛮公主。
　　一滴泪流了下来，脱眶而出。
　　宁婧也看到了她的母后，加快脚步。
　　母女俩相见相抱，泪水不自觉而流。
　　周围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怕打扰了这难得的会面。
　　太后伸出手抚摸着女儿娇艳依旧，却天真不复的面庞“婧儿，婧儿你受苦了”
　　宁婧摇摇头，终究泣不成声。
　　一旁的皇后打量了一阵周围的宫女太监，见他们深深的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心里满意了一瞬，却还是劝慰道“母后，婧儿都回来了，我们回宫再说吧，长途奔波想必是累了”今日与宫里新晋的贤妃斗智斗勇倒是让她聪明了几分。
　　宁婧和太后久居高位，刚刚不过时一时激动，此时却是反应过来，知晓在这宫门口说话不像样子。
　　太后紧紧抓住宁婧的手，轻轻拍着“好好，我们回宫再说”
　　宁婧轻轻“恩”了一声，将旁边颇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子拉了过来，让太后仔细看看“母后这是您的外孙，叫思阙”
　　又瞪向小陈帝道“叫皇外祖母”
　　“皇外祖母”小陈帝怯怯，还有些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袖角。
　　太后高兴极了“好，好思阙”将另一只手抓住小陈帝拉着离开。
　　宁婧任由她母后拉着。
　　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话。
　　“母后，皇兄啦”在这里并未看见宁帝。
　　“他，他，不说他了，我们走”太后对皇帝避之不谈，绕是宁婧心中好奇，却也只能跟着太后走。
　　皇宫转角处，宁婧朝后望望，她总觉得此处还有别人。
　　宁婧望向地方的一个死角中，苏城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他实在是越来越搞不懂陛下了。
　　自己妹妹回来，想的话去看看就好了，偷偷的站在这里偷窥算什么事。

　　太后拉着宁婧母子俩进了永寿宫，用膳休整一番后，对皇后道“带着你的外甥去收拾一番”皇后对她如今最大依靠的话自是不敢不从。
　　“婧儿，把你这十年的事仔细给母后说说”太后拉着宁婧不放手，母女俩自是诉了一番衷肠。
　　期间茯苓，锦屏守门，无人搅扰。

　　直到临近傍晚，茯苓估摸着中午母女俩吃的东西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准备去传晚膳。
　　皇帝身旁的宁忠公公来了，对茯苓点头示意，宣读皇上口谕。
　　“婧远长公主归国，朕心中盛悦，举办家宴，请太后，长公主与乾清宫赴宴”
　　茯苓只得去传皇帝的口谕。
　　“皇帝，皇帝”太后十分生气，他的胞妹回来，不去迎接，反而举办什么家宴，皇帝真是好大的威风。
　　“母后没事，皇兄政事繁忙，如今可抽出时间来见上”顿了顿接着说道“婧儿一面，婧儿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毕竟是宁国，在自称哀家可就不像样了。
　　可宁婧话虽这么说，眼中一丝丝冒出冷光却证明他并非话中的那么识理。

　　*
　　乾清宫内，宁婧，小陈帝伴着宁太后到时，其他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太后位列皇帝右边，宁婧，小陈帝也被太后拉去。
　　皇后居坐。
　　说是家宴就当真是家宴，连皇室宗亲都没有，当今皇帝在世的兄弟本就不多，唯一的几个也是流放的流放，称病的称病，没人敢来触霉头。
　　不过是皇子妃嫔，人数到真是不多，宁帝子嗣稀薄，膝下仅有一三岁幼子宁司颢，居太后下首首席。
　　年纪轻轻却老是伴着一张小脸，看着倒是颇为有趣。宁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可是她唯一的侄子。
　　皇后下首是近日在宫中声名鹊起的新晋贤妃。未着浓妆，却已清丽非常，一身粉色百褶裙更是娇艳无比，倒是年轻貌美，有一幅好颜色。
　　暗暗的看着她的皇后表姐皱皱眉怪不得争不过。
　　宁帝子嗣单薄，又不近女色，后宫本就不多，拿的出手的妃嫔更少，这场家宴人数倒是简单的很。
　　也不怪宁帝会认为皇后和太后是太闲，才会老是找他的麻烦。
　　这场宴会，皇帝未来众人也不敢先行开始，只得看看歌舞，等待皇帝。
　　宁帝匆匆忙忙赶来，坐上上首后，看向众人，他一身便装倒是显得亲近了些许。
　　他首先看向宁婧，笑意浓浓，但不知为何宁婧却总觉得她这皇兄笑意未达眼底。
　　他举起一杯酒“婧儿回来了，皇兄未能前去迎接，如今还迟到了，先自罚一杯”长长的衣袖挡住了酒杯，也挡住了宁帝的表情，遮挡后，在拿出，杯中已是不剩滴酒。
　　宁婧举杯回敬，看着宁帝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和冷漠的眼瞳，却突然觉得她有些弄不懂她的皇兄了。
　　皇帝一开口，这场宴才算是正式开口了。
　　歌舞升平，言笑晏晏。
　　宁帝召召手将小陈帝叫去，亲密的拍拍他的肩道“思阙，比之四年前长高了许多”四年前宁帝带军亲自攻进陈皇宫是，见过这孩子一面，还扶他当了皇帝。
　　小陈帝高兴极了，仰慕的看着他叫道“舅舅”虽然严格算起来，宁帝应算是他的杀父仇人，但他父皇儿子众多他非但不受宠还很受厌恶，要不是宁帝他和母后还过着众人欺负的日子。
　　他对这位舅舅一直有种类似父亲的感觉。
　　宁帝显然也很高兴，摸摸他的头，连嘴角的笑容都不由得带了一分真心。
　　转眼不经意，看着自己儿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他们。
　　一见他望过去却又低下头装作一幅严肃认真的样子。
　　心底真的不由笑了起来，朝下挥挥手道“颢儿”
　　宁司颢小小的脸上闪过严肃，但眼底的欢快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好心情，父皇叫了他，步履都不由的轻快了些。
　　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近，一把抓住过来抱了抱，感觉怀中的小身体都僵硬了些，才放开，指着小陈帝道“颢儿，这是你思阙表哥”，又对小陈帝介绍说“这是宁司颢，朕的独子”不论将来如何至少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喜欢面前的这两个孩子。
　　小陈帝很开心，他兄弟不少，可如今十不存一，与他关系更是不好，如今对这个小表弟真心喜爱，欢欣笑道“颢表弟”
　　宁司颢才颇有些羞窘的叫道“表哥”
　　一时皇帝身边气氛甚好。
　　只是下面的人怎样就不确定了。
　　宁婧带着笑意的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如何，不得而知。
　　太后却是皱皱眉，对自己的外孙和宁司颢的亲近不太高兴，他一直希望有一个带着吴家血脉的孙子，而这个低等宫女生的皇子对她来说真是碍眼极了，但此时场上气氛真好，她到底还是没有再与皇上杠上。
　　而一旁的皇后却是气的帕子都要被她绞碎了，她如今已经年近三十，却还是无子，索性太后是她姑妈，皇帝又不喜后宫，她这位子才坐的如此之稳。
　　但生不出来也不怪她啊，皇帝一直不喜他，在吴家倒了之后更是连例行的初一十五都不去了，她一个人如何生的下孩子。
　　看着宁司颢，皇后眼神渐渐加深。
　　剩下的新晋贤妃，小皇子姨母也是带笑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似是要漫了出来。
　　宴上除了，宁司颢，陈思阙两个孩子外各怀心思。
　　但好歹还是维持了一时的和平。
　　表面上歌舞升平。一时融融。
　　酒过三巡，话也说了不少。
　　宁司颢到底是小孩子，在这呆了几个小时已经困的不行了，小小的嘴巴不停的打着哈欠，脑袋也歪了几下。
　　被一旁的宫人勉强叫醒，却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宁帝今日有心情不错，一时看的很是高兴。
　　后来，看他再一次歪道，忍不住了，下去亲自将他抱起，对殿内众人说“颢儿是困的不行了，朕先带他回去休息，皇后帮朕好好照料母后，婧儿”说罢，带着人家就走了。
　　一直认真盯着皇帝和小皇子的贤妃此时也坐不住了。盈盈弯腰对着众人道“臣妾身体弱，也是坚持不住了，还想先行告退，望太后，皇后公主海涵”声音如翠鸟黄嘀，话也周到，若是初见定会生出好感。
　　皇后却是恨急了她这狐媚的样子，她是小皇子姨母，此时告退，目的溢于言表。
　　不由狠狠开口“贤妃，你”话还未说完却被打断。
　　太后今日心情极好，不想因这事扰了她和婧儿，“你下去吧”她今日懒的对付这贤妃。
　　贤妃似有所感的看了皇后一眼，释释然的离开。
　　留在身后的皇后眼睛要喷出火来。这小贱蹄子刚刚的一眼是不屑，不过一个下等人凭什么瞧不起她。
　　还有姑母，姑母竟然不帮她说话，还放了这贱人。
　　皇后眼中的恶意横生。皇帝没在，太后没在意。
　　宁婧距离皇后不远，对殿上的人也是探查的很仔细，见着皇后这不善的眼神，她低下头，皱皱眉，想了想，却还是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