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婚姻》更好的自己

6、第六章

　　陆涵在一家综合性文学网站发表小说，网站名“书骏”，是陆涵大学的一个学长创办的，最初只是一个BBS，后来逐渐发展成集小说、商城、论坛为一体的文学城，涵盖了各种类型的小说发表、出版、影视改编。陆涵在“书骏”的地位是无人动摇的，倒不是因为她的小说一直在榜单前十，而是因为“书骏”的成立，她是功臣，她最初在论坛发表小说，建立了广大读者群，使得书骏在刚起步时，不至于无人问津，当然也有其他一些才华横溢的作者，只是八年下来，有些人走了，有些人封笔了，有些人
　　陆涵在地铁摇摇晃晃地想着一些事情，出地铁站发现已是乌云密布的天气，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但是她没带伞出门，太糟糕了。
　　“约了两点，你一定要三点来吗？”江书骏亲自替陆涵倒上茶，语气略带不满更多的是包容。
　　“在写小说，一时没注意时间，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江书骏就是陆涵的学长，大两届，出身贫寒的网络新贵，当年北大的风云才子，小说、散文、诗歌，每期校报都有他的作品。
　　“没有。”江书骏在陆涵对面坐下，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修长，带着眼镜，一派优雅。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情？”作为创始人，江书骏同旗下的签约作者一般是不怎么有直接的接触的，但是，陆涵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编辑，大小适宜都是江书骏直接负责，相关事宜都是江书骏处理的。
　　“《寒水》马上开播，应该是中国电视剧少有的悲剧结尾，又不是一些民族题材的剧本，这种结局还是观众不怎么接受的。”江书骏抿了一口茶，开始说正题。
　　“制片方和导演都同意保留小说原本的结局，我是挺惊讶的，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陆涵不解。
　　“我打算再版《寒水》，你有没有兴趣补写一个大团圆结局的番外，电视剧播完后，反响会很大，销售量一定可观。”
　　“我不想这样做。”陆涵不同意，现在的结局在她心里是最合适的，她不想为了一些现实利益过多的让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版。”
　　“不考虑一下吗？你知道”江书骏表情迟疑了一下，再劝。
　　“不要让我写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会没有灵感。”陆涵认真道。
　　“OKOK，我永远说不过你，但是再版的事，可以商量吧。”江书骏无奈道。
　　“学长，其实你也可以为我找一个编辑，不必亲力亲为。”
　　“怎么？你觉得我做你编辑不好用了吗？”江书骏尽量让自己以轻松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其实陆涵已经很久没有喊过自己学长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热忱的小学妹已经不在了，他们原本无话不谈，如今想靠近却总是感到疏离，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你这么忙，而且我总是特殊待遇，我在‘书骏’都快混不下去了。”陆涵没别的想法，只是或多或少感觉到书骏旗下的作者和编辑对自己的不和善，她明白这只是嫉妒，她确实在书骏享受了太多的特殊待遇。
　　“你不用管这些，安安心心地写小说，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再说，现在换编辑，你的处境更尴尬。”江书骏明白陆涵的顾忌后反倒松口气。
　　“那随你吧。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我正好缺个女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学妹陪同？”江书骏像是忽然才想起有这样一个宴会，临时向陆涵发出邀请。
　　“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你找别人吧，不好意思。”陆涵下意识拒绝，这种所谓的晚会、晚宴，一群人穿着漂亮的礼服，男人打着太极，女人聊着名牌，都是为了些现实利益周旋。与其说她不喜欢，不如说她不擅长。
　　“这么直接拒绝，你不考虑一下我的心理承受力吗？”江书骏无奈道。
　　“这么脆弱就不是你了。”陆涵很了解自己这个学长的，如果他是为了这种事情介怀的人，他不会走到今天。
　　“还真是坦白，那我不留你，赶紧走吧。”
　　陆涵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手已经在门把手上，又被叫住。
　　“我听说最近你在写言情小说。”
　　“嗯。”
　　“就当是换口味。”江书骏笑笑，示意陆涵可以走人了，门被关上后，他坐回办公椅，思索陆涵为什么有灵感写言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走出写字楼，陆涵才发现外面雨势滂沱，根本办没法到地铁站，也不见空着的出租车，知道雨一时停不了，索性就看起雨来。雨点很大，落在地上会溅起很高的水花，再小心走路，裤脚管也会湿掉，更何论那些匆匆奔跑的行人，有些狼狈，而被雨困在屋檐下，总还算幸运。
　　以前下雨天走在街上，会心里感到忧伤，甚至不自觉相流眼泪，后来明白是低气压影响了人的心情。陆涵盯着雨幕，不知不觉就想着很多事，想着家里阳台的窗有没有关好，要不要打电话让素素来接她，南方老家有没有下雨，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匆匆接起。
　　“喂。”
　　“你在那边做什么？”电话里，顾佳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
　　“你看见我啦？”陆涵意外，四处张望了一下，无奈雨帘太大，她看不到太远。
　　“有点远，不是很清楚，但现在确定了，我过来接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觉得有些莫名，马上就看见对面路边停下的轿车里下来一个人，赫然是顾佳承，这里是单行道，无法掉头，陆涵要上车，要穿过马路。所以，顾佳承这是打算来接她。雨声哗哗，城市嘈杂，他却兀自走的淡定，一步一步，稳定从容，好像这雨对他而言是不存在的，从朦胧的雨帘中渐渐清晰。走近了，陆涵莞尔，觉得刚刚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顾佳承的裤管也是湿了小片，可是如此，却真实起来。
　　两个人在大雨中打一把伞和不打伞的区别其实不大，陆涵起先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真正走下来，却发现自己身上干干爽爽，反观顾佳承，肩头、后背湿的厉害，头发也被漂到了。在以后很久的岁月里，陆涵依然可以记起在雨中两个人共打一把伞的情景，顾佳承把她护在自己的左前方，左手虚环着她的肩膀，用右手撑雨伞，完全倾在她的这边，把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伞下、怀里。
　　车内一时无声，顾佳承拿着纸巾擦头发，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放在一边。
　　“这么大的雨，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去趟公司，出来就大雨了。”
　　“公司？”顾佳承疑惑。
　　“嗯，我的小说是有发表网站的，不是直接投稿给出版社，话说，《涵水》拍电视剧，怎么算，万盛和书骏也算是有间接合作关系吧。”陆涵的小说被改编成电视剧，算是影视出版，一切事物都是书骏出面协商的，万盛作为投资方，其实是可以决定这部电视剧的很多事的。难道，顾佳承一点都没了解吗，不是有传言，他要收购北京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吗。
　　“这些都是公关部在处理，没有怎么关注。”
　　“那你纯粹只是为佳佳打好头阵，并没有打算涉足娱乐产业喽？”陆涵八卦地问。
　　“现在还不能绝对的说。”
　　“那你”
　　响起一阵铃声，打断了陆涵的话，车内空间狭小，陆涵就坐在边上，依稀可以听到些，是女声，听起来很急切，可到底说了什么，还是不清楚的。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直接回家，有需要给我电话。”顾佳承这样说，然后挂断电话，一时有些犹豫。“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出什么事了吗？”陆涵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顾佳承的地方啊。
　　“我秘书，她的孩子发高烧，请假了，本来她今天是我的女伴，我们要参加一场晚宴。”
　　“所以，你是要我做你的女伴吗？”陆涵问，才拒绝了一次，却还是逃不过，看来今天与宴会有缘，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场。
　　“愿意帮忙吗？”顾佳承有点犹豫的问。
　　“OK，你都冒着大雨来救我，我当然义不容辞啦，可是，我没有衣服啊。”
　　“没关系，我们去LISUER。”
　　这个“LISUER”，陆涵曾听素素提到过一次，据说是北京城名流绅士、名媛淑女的专用时尚会所，通俗的说，有钱人都在这里做造型，会员制，每年的名额都是流动的，申请加入首看你的身价，只有不到50人是长期固定的会员，属于金牌会员。听的时候，陆涵权当是一个笑话，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就有点小紧张，担心造型师会嫌弃自己的身材，自己不高，最近惫懒，腰上都长了肉肉，头发也很久没有保养，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