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婚姻》更好的自己

5、第5章 《寒水

　　《寒水》未播先红，一是因为小说读者群庞大，二是制片方的宣传力度很大，顾佳佳作为本剧女主演，全国各地做宣传，电视未播，作为演艺圈新人的她就红了起来，但是好评差评不一而足，片花刚公开，就已经有各种流言蜚语出来，大致重点是说她有后台、演技差，靠潜规则玩转娱乐圈，想也是，半路出家的富家小姐，媒体人最爱抓住不放，其实写得也并不过分，但是陆涵还是担心佳佳接受不了。
　　“陆涵姐，我回北京了，刚下飞机，你能陪我吃个饭吗？”顾佳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好啊，要不，来我家里吃吧。”陆涵当然同意的，两人认识还并不久，可是陆涵觉得这个单纯地追逐梦想的千金小姐很可爱，而且虽然佳佳看着是一派开朗明快的样子，但她觉得佳佳其实没什么要好的朋友。
　　“你让经纪人送你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陆涵考虑到佳佳现在大小是个明星，在外面吃饭说不定有什么麻烦，还是在家里更合适一点。
　　“那我真的来了哦，你要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佳佳撒娇道。
　　“好的，一会儿见。”陆涵失笑，合上书本去厨房，想了想，又出门去超市。
　　等陆涵做好菜，煲好汤，顾佳佳也到了，只是她是是带着各种酒上门的，啤酒，红酒甚至还有白的，看来真的心情不好。佳佳坐下后就开始喝酒，不管不顾的，任性得可以。
　　“你明天没工作安排呀？”陆涵替佳佳盛上一碗汤，木耳山药炖排骨，陆涵是毕业后自己生活才慢慢学做饭，会的都是比较家常的菜色。
　　“嗯，放我两天休息。”
　　“那也别一上来就喝酒呀。”
　　“小涵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有演技？”佳佳边喝酒边问，这两天总是有各种质疑的声音传来，刚开始她还能不在意地用微笑掩饰，渐渐地，连她自己也开始动摇，在家里，一贯是被保护的，出来才发现自己选的路困难重重，她只不过是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赞成呢，爷爷、哥哥和那些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却妄加非议的陌生人。
　　“怎么说呢？我从头跟到尾，你的努力、进步我都能感受到，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认同你，毕竟是你第一次演戏，又是女主角。”其实，这部戏原本是敲定某娱乐公司一个当红一线的女明星来演的，知道佳佳想进演艺圈，顾佳承还是动用了一些万盛的势力的，跨界操作，只为让佳佳可以又一个顺利地开始。陆涵怀疑，现在有这么多难听的传言，是某些人故意操作的结果。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演戏嘛。”
　　“那就不要去管别人的看法，只要你自己下定决心，为之努力就可以了。”
　　虽然陆涵一直宽解安慰着，佳佳还是喝高了，开始陆涵还劝着点，后来她看出佳佳真的挺难过的，她自己给自己施加太多压力，就陪着喝了点，并不多，但佳佳不怎么会喝酒，才几罐啤酒就已经醉了，哭哭笑笑的，一会儿唱歌，一会儿拽着你跳舞。还模仿起国际名模走T台，歪歪咧咧，一个踉跄就吐了。
　　陆涵看着自己下午才拖干净的客厅地板，也是无力了，无奈地上前扶起佳佳。
　　“你还好吧。”
　　“小涵姐，我想吐。”是已经吐了好吧，陆涵看着神志迷糊的佳佳无奈极了。
　　“去卫生间。”“这边这边。”
　　好不容易把佳佳带进卫生间，扶着抽水马桶就开始呕，陆涵有点担心，家里没有解酒药，现在又一团糟，没办法，只能给顾佳承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就被接起，听着顾佳承沉稳有力的声音，陆涵莫名就松了口气。
　　“我是陆涵，那个佳佳心情不太好，喝多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你带一些佳佳的换洗衣服和解酒药过来。”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马上过来。”
　　顾佳承此刻刚回家，原本就打算寻一下自己妹妹的行踪，就听到了这么不好的消息，印象中，这应该是佳佳第一次喝酒，一路上都在思考他瞒着爷爷让佳佳踏入娱乐圈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顾佳承到时，佳佳已经吐完了，漱过口，又被陆涵灌了一杯蜂蜜水。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只时不时傻笑几下，整个人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衣服脏掉了，陆涵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打扫客厅地板。
　　开门时，陆涵是很狼狈的，累得披头散发，衣服上还沾着一些佳佳呕吐的秽物，如果可以，她绝对不想以这种形象见顾佳承，奈何事情不由她控制啊。
　　“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怎么样了？”顾佳承看见这样的陆涵愣了好一会，向来理智的眼瞳里泛起点点碎碎的流光，琢磨不定，片刻，又变得坚定。
　　“还好吧，吐完了应该不难受，还是晕乎乎的样子，我先带她洗个澡。”陆涵接过顾佳承带来的衣服，又让他帮忙扶着佳佳到浴室，再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这是她第一次帮人洗澡，也不知道搞不搞的定，但又不可能让顾佳承帮忙，陆涵认命地关门放水。
　　“麻烦你了。”
　　趁着两个女生在洗澡，顾佳承打量了一下陆涵的家，和陆涵本人给人来的印象是一致的，大方并且温馨，明明是一样的格局，却在不经意的小角落惊喜的装点着，处处是灵气。这个楼盘价位还是挺高的，陆涵在这里买的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套房，客厅外附带大阳台，加上公摊面积，至少150坪，显然这个满腹才气的女孩子，有着不错的物质收入。
　　“你在看什么呢，过来帮我扶一下。”
　　顾佳承抱起佳佳，“要不，我带她回去吧。”
　　“一会儿晚上她要是再难受，不是在我这更方便吗，还是说你家里有人可以照她？”陆涵纳闷，何必这么折腾呢。
　　“没有人。”陆涵一愣，其实，她是想说家里可能请了阿姨，但是顾佳承的回答怎么听都别有深意的感觉。
　　“那先睡我房间吧，客房还要铺床的。”
　　把佳佳安置好，两人出了房间，陆涵才放松下来。
　　“你做的菜？”顾佳承看见餐桌摆满了菜，不见动过的痕迹，看来佳佳这妮子是光喝酒了。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尝试了。
　　“嗯，佳佳跟我说要多做些好吃的，结果”陆涵耸耸肩表示无奈，又问：“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我可是很饿了。”
　　“好，我也没怎么吃晚饭。”
　　“我去热一下。你先等等。”陆涵选了几个菜端到厨房，用微波炉转一下，顾佳承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涵一道一道的热菜。
　　“顾总，顾先生，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呀。”陆涵转身看着顾佳承。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顾佳承莞尔一笑，很多人喊他顾先生，这么生活的版本却是第一次听。
　　“那你帮我端出去。”
　　吃到第一口饭时，顾佳承还是有点感慨的，他不记得是多少年没有吃到过除了家里佣人和饭店以外的人做得饭了，手艺自然不会好到媲美星级大厨，但温暖的感觉却是无可替代的。
　　“什么表情，你不会是太感动了吧。”佳佳在剧组第一次吃到陆涵做的银耳羹时就感动得哭了，当时还狠狠地嘲笑了一番，不会兄妹都一个样吧。
　　“是很感动，谢谢！”顾佳承很认真地道谢。
　　想要调侃一下，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没想到这个男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陆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扒饭一边想起佳佳说过的一些家里的事情，好像兄妹两人自小父母就去世，只有一个爷爷带大两人顾佳承吃饭没有声音，连喝汤都是，菜只夹自己那一侧的，筷子不会乱动，细嚼慢咽，让陆涵自惭。“是不是应该要准备公筷？”问了，又觉得不该在用餐时讲话。
　　“抱歉。”
　　“为什么你要道歉啊，明明我是主人”
　　“因为我让你不自在了，不是吗？”顾佳承问。
　　“哪有，只是你让我觉得自己不够淑女。”陆涵是南方人，吴侬软语，讲话自带一份撒娇。此时又是带着一些自黑的调侃，更是软糯几分。
　　“你很好。”
　　顾佳承是那种说什么都很认真的性格，可是这种话，认真地说就特别让人脸红啊，陆涵一边感受着自己脸颊升温，一边低头扒饭。
　　“你要喝什么茶？”饭后，陆涵拿出了一个漂亮的铁盒子，里面是她收集的各种茶，花茶、绿茶、白茶、普洱、铁观音，甚至日本抹茶，每次家里来朋友她都要端出来的，还有各种材质的茶杯。
　　“你喜欢喝什么？”
　　“我都喜欢啊，今天喝花茶好了，玫瑰花茶，可以吗？”
　　“好。”顾佳承不知道玫瑰花茶什么味道，他对于中国的各种茶叶品种都不怎么了解，反倒是咖啡，他更了解也更习惯。但他不愿扰了陆涵的好意。
　　两人就着夜色，细细品茶。“我好像有点后悔让佳佳去演戏了。”
　　“怎么会，我看过佳佳演戏，她很喜欢的。”陆涵说道，她在片场看的很清楚，佳佳的认真努力，还有天赋，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一时兴起罢了，以前也没听她说过的。”顾佳承想起四年前上大学，佳佳还没有任何意见的听从他的意思学了企管。
　　“有可能是她忍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跨出这一步，你是她哥哥应该要无条件地支持，哪怕是佳佳三分钟热度，也要等她自己不喜欢才可以。”陆涵父母都是比较明主的人，从小，凡是她自己可以做的决定，父母从不干涉。喜欢写小说，于是就写了，从没想过干别的，她觉得一个人所追求的梦想，就应该是这么直白简单的。
　　“放心，我没有让她放弃。你呢，最近怎样？”
　　“我还不是写小说咯，闲的时候出去走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夜晚了，顾佳承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