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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大涟漪&老二连尔 老大连漪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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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连漪
初生的我们还不了解大母鸡金失的内在属性,尤其是它的粪便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不但不会污染环境,反而会在一个时辰之内化成一朵小菊花这一点。
那日金失误吞我们的同胞莲子,又将它们混在鸡粪里还给我们,不知这一行为算不算的上是完璧归赵。
善心大发的连漪围着鸡粪转了好几圈,轻声一叹:“毕竟曾经是手足,还是埋了吧。”
于是这位拥有一头白雪般气质璨然且一梳就到底的少白头、并且一度让芸芸众生误会他很狂野的五好青年,不幸在金失的魔法属性攻击下身受重伤。在挖坑下葬填土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连漪一度陷入记忆错乱的境况,好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关心他,他便重新在某个落日余晖未尽的傍晚健康的在夕阳下奔跑。
此时,他右侧前额已然多了一缕黑色的挑染,霸气毫不掩饰的侧漏一地。
但这并不能撼动连漪满溢文艺斯文范儿的内心世界。
比如,时至今日,连漪每每忆及自己的初恋,都会一脸至郁的遥望云层深处的月光泻满一地,然后取出短笛即兴吹奏一曲。
据连漪所言,那是一个薄暮月初升的初春,春花荡漾得不要不要的,他和朋友们对饮时,忽见花间月下款款而来一名身穿鹅黄罗裙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跳起了舞。
连漪说:“后来我就像这样吹笛为她的舞蹈编了一曲,但是没能吹完,就醉倒了。等我醒来,她已经不见了……”
囿于连漪右手一碰乐器就不会动的奇异现象,他在吹笛子时只有左手的指头可以活动。在一段完整的吹奏中,他的右手只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这使他可以吹奏的曲目非常有限。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能力范围内寥寥可数的可点曲目里,我竟然从未完整的听完一首便酣然入梦。并且,如此情况适用于所有人。
起初我们还会借着欣赏月色的心情陪他来个举杯共此时什么的。但后来,我发觉连漪总能在无意间解决我多年的老失眠,于是,酩酊山的夜晚总有人在找连漪聊天顺便听听催眠曲。
我的四哥连巳十分惋惜的说:“如果当时他能再多吹会儿……嘿嘿……估计就能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问:“什么叫生米煮生熟饭?”
连漪的同窗兼密友子贵听罢嘴角露出了谜之抽搐。
那日仙风微恙,云波浩渺,子贵腾了朵祥云来酩酊山喝茶。
不朙和不参安排子贵在云海边稍候片刻。
不朙说:“你妈妈给你起子贵这名字,是有希望你大富大贵的寓意么?”
不参(-_-)
子贵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尽管被人道破了天机,但他还是淡定的对两名小童循循善诱:“‘子’是先生的意思,是家母希望我学业有成归来后受人尊敬,‘贵’取自‘洛阳纸贵’,是家母希望我能在学业上有所建树。”
不朙说:“虽然寓意相同,但果然比‘大贵’、‘富贵’、‘金贵’听上去有档次。”
子贵在心中吐槽:“这哪里是一个意思……”
不朙说:“其实连漪的名字也和你的名字一样直白。‘漪’就是‘一’,简单易懂好上口。”
不参(-_-)
子贵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恰在此时,一缕仙气飘散,迷糊的衣角在子贵眼前一闪而过,背对着的不朙尚且毫不知觉,却似有感召般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大喷嚏。
不参(-д-。)
不朙说:“我突然想起来迷糊说过,童子既要做到根本不存在,也要做到无处不在。比如不能打听客人的信息,也不能透露家人的信息。”
不参(;-_-)
不朙说:“连漪的房间直走左转再右转就是了,要不你去找他吧。”
不参(;-_-)
子贵见两个小童子走远,才莫名其妙的落下一滴冷汗。
斯文的子贵作为天上最好的书院山水云间阁的弟子,打死也不可能入连漪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于是乎他在不朙不参忘记通报的情况下,在院子里实打实晒了一个时辰的太阳,才被连漪发现。
终于在后院石桌上落座的子贵蹭着连漪扇子的扇风,咽下了一口茶水。
子贵一脸清爽:“虽然味道糙得如出恭一般,但勉强入得了口。”
连漪皱了皱眉头,在听到某些敏感词汇之后右手一抖,便陷入记忆错乱的状态晕了过去。
正值午饭,从二姐连尔隔着窗廊的视角向后院看去,子贵正将连漪搂在怀中,轻轻摇晃,并不时发出动情呼唤。
连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春意盎然:“有意思。”
老二连尔
连尔就是践踏了不朙的脑袋在前又将他当球踢在后的威武阳刚女子,也是我唯一的姐姐。她虽然天生怪力,但长相十分温柔,这一点令子贵被英雄救美……哦不,是美女救英雄时顿悟了人不可貌相的深奥道理。
此时连漪跟子贵的体位在连尔看来简直就是“断袖群山拔地起,腐国春风吹满地”,以至于令她心情舒畅的在午饭时多吃了两碗白米饭。
连巳摆开一副洞穿世事的表情说:“其实不朙和连尔的梁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朙这样……嘿嘿……”
我问:“只要这样是哪样呀?”
不参(#=Д=)
说起来,云上的规矩和云下一样,家有男仙的散户都会被分配服兵役的名额,我们的酩酊山自然不例外,于是连尔的闲适生活在得知了天界征兵的消息时轰轰烈烈的结束了。
当连尔宣布要去从军的决定后,不朙和不参低调的逃了三天课作为庆祝。
迷糊说:“看来下次讲经时得说说唱歌跳舞的事。”
然后连尔就作男仙打扮一身戎装雄赳赳前气昂昂的提着红缨枪杀了出去,直到那时迷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天界是没有文艺兵这种存在的。
自打被连尔掐着脖子催吐却反而将莲子咽下肚后,金失便整日和连尔走得很近。在连尔离去的某一天,金失忽然悲伤得打起了鸣。
我问:“为什么母鸡也能打鸣?”
连漪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牝鸡司晨吧。当鸡群里没有了公鸡,母鸡会发生性别反转。”
现今的世界十分消停,自从十万年前天魔大战画上了句号,天帝和魔君就像悟了一般重修旧好……哦不,是重归于好。这样的好处是令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成长得格外茁壮,坏处是孔武有力的天将实在寥寥可数。
在没什么人关心军事的云上,大将龙坤的威名倒是如雷贯耳。天生以虬结的肌肉为美、并且不断尝试自己也练出虬结肌肉却以失败告终的连尔,是龙坤的头号崇拜者。至于龙坤实力,天魔两界都少有他的对手。
所以,我猜连尔参军的目标就是这个结实壮汉,果不其然,在一个月后,龙坤便被连尔领回了家。
在龙坤跟哥哥们泡云海浴时,迷糊和连尔坐下扯闲嗑儿,我无所事事的在一旁嗑瓜子。
迷糊一副做家长的姿态,酝酿了半天说:“龙坤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你的眼光不错。”
连尔说:“是呀,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要找什么男夫人了,一个人才完美。”
迷糊就仿佛受了什么重创被吹灯拔蜡了一般忽然就安静了。
连尔带龙坤回家的时光是短暂的。不久之后连尔就离开了军营,所以她的军旅生活在目前看来也是短暂的。
为此不朙和不参萎靡不振了若干个月。
回家后的连尔喝了一晚上的闷酒,讲经时常云喝酒伤身的迷糊亲派连漪去为连尔吹奏一曲。但当不胜酒力的连漪被连尔灌得迷迷糊糊时,连尔还身处越来越亢奋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并且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借酒消愁愁更愁。
连巳在笛声消沉的末尾从滚滚而来的困意里挣扎起来,揽着最有定力的我说:“快去告诉连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连三呢!”
在我原话转述后,连尔拍案而起:“你知道龙坤最后对我说的是什么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我已经悲催的被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