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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三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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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仙女们时常聚在一处密谈些秘辛八卦以遣无聊,我在随四哥连巳外出玩耍并不幸与他走散的那段日子,曾无意间撞见并脸皮甚厚的听了回壁脚。
仙女甲说:“听说北边突然来了一个好不帅气的男仙,不知是哪里飞升来的。”
仙女乙说:“就是说呢,丁香她们远远的只望了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不,昨儿个还送了好多果子和蜜糖过去。照理说,这云上的男仙,哪个受得住咱们花界的仙子这般献殷勤,但这回竟然遇到了个不为所动的主儿。”
仙女甲细细品酌了刚刚仙女乙的一番话,恍然大悟一般的压低了声音:“难道说。。。?”
这会儿我的思维始终停留在果子和蜜糖这两个物什上,怎么都回不过神。细数和连巳走散的这三天,我连口水都没喝上,现下经美食的诱惑一刺激,肚子咕噜噜的叫着怎么也停不住,硬生生的把最后一点能量耗光,把我饿晕了过去。
醒来时迷糊正把我揽在怀里一点点的往我嘴里灌东西,我咂咂嘴,甜的。左右环视屋里的陈设布置,想来我已经回家了。
迷糊说:“可巧前些时候有人送了蜜糖来,要不真不知道怎么把馒头塞给你。对了还有果子,要不要吃?”
我咧嘴一笑:“要要要!”
迷糊拿果子的当口,我模模糊糊听到厅堂那边传来了连三的声音,他似乎在对厅堂里的客人们宣布他对女仙不感兴趣云云。
我嘎嘣一口咬在果子上,果汁滋润着喉咙,让我因迷路饿晕而萎靡的心情豁然开朗一爽到底。
迷糊一脸惆怅:“看来以后没有蜜糖和果子了。”
连巳说:“那可不见得。”
我奇怪:“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他们要送蜜糖和果子呢?”
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迷糊的担忧是多余的,送蜜糖和果子的人非但没有就此销声匿迹反而益发络绎不绝,这也让我了解到送果子的原来是花界的男仙。那些时日,二姐连尔的心情似乎大好,家里的米缸见底速度飞快。
可偏偏连三冷屁股对热脸的技巧十分长进,前来送礼的男仙们皆是面若桃花的来,愁云惨淡的去。
迷糊的厨房非在教学时间向来生人勿进,他在闲暇时的最大爱好除了煮汤,就是整理厨房。在他洁癖发作的精心料理下,连墙面的砖缝里都净得不留一丝尘埃,更不要说北斗送他的整块云母石地砖,刷刷的简直亮瞎我的一双莲子眼。
连巳指着光可鉴人的云母地面说:“虽然老话说女子应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但是糊糊的厨房你还是不要进了。”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裙装,问:“难道我一直搞错了?其实我是男的?”
迷糊研发新式汤谱的热情就像东去的大河水延绵不绝,其汹涌之势时而形如巨浪滔天,时而状若排山倒海,总之是没见有消停的时候。
迷糊说:“生命在于运动。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去长白山采几朵蘑菇去吧。”
此时,连漪正身在山水云间阁和子贵等一干同窗埋头苦读,连尔一边擦枪一边面朝云海顺便等春暖花开,连巳宅在他的小作坊里忙做一团虽然没人知道他究竟要干嘛,不朙和不参。。。呃。。。在我们不远的地方面壁罚站。
所以迷糊这话经我仔细推敲便不难发觉,诚然是对我和三哥连三说的。
我问:“长白山在哪里?”
迷糊指了指脚下:“云下。”
我说:“哦。。。”
迷糊说:“是一个山清水秀,野果遍山,花开满地,鸟鸣啁啾的地方。”
我说:“哇!”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拉着不情不愿的连三乘着迷糊的仙力下凡去了,然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悬崖边,确切的说,是离悬崖边尚有一些距离的半空之中。
迷糊的仙力卸掉后,我急忙一手抓住连三,一手把住崖壁上的一株小树,两个人堪堪挂在了半空中。需知刚刚初生的我们是没有什么仙力也不懂什么法术的,而我在外形上只有十二三岁的小身板简直弱不禁风,瘦的跟排骨一样。
眼看我就要抓不住了,手心里火辣辣的疼,紧紧攥着的小树慢慢向外滑脱。我心说完了完了,正想跟连三打声招呼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谁知我低头一看,连三的脸阴得好像马上就要暴雨将至,嘴里的牙齿嘎嘣脆响直打颤:“那个混蛋。。。”一团黑气正从他的头顶袅袅飘来,害我的手又是一抖。
曾有一日风和日丽,连巳指着远处被各路不知从何而来、并无视不朙不参格挡的陌生仙人群说:“你知道什么叫黑化么?” 在他手指的方向,连三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
我火急火燎的在人堆里寻找连三的踪影想着拉他回去,此时迷糊的汤早就出锅了,放凉了简直暴殄天物。于是我漫不经心的回道:“黑色话梅的简称么?”
阳光铺陈得甚是浓厚,明晃晃的视野中,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的衣衫裙摆攒动着挤在一处,哪里找得到连三的影子,可巧一缕黑烟在明丽的人群中冉冉升起。我正纳罕,便在黑烟的正下面瞧见了连三嘴角直抽怒不可遏又不得不遏的冰冷嘴脸,我便不由得惊呼:“难道是灶王爷显灵啦,给我指明方向!”小短腿一迈就想冲过去找人。
连巳却不识时务的在我的肩膀一按,生生将我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一脸郑重:“以后见你三哥冒黑气,就离他远点。”在我馋虫大动几乎急火攻心的一弹指的空隙里,将连三团团围住的仙人们齐齐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在连三周遭空出了一个方圆五尺之地,而团聚在连三头顶的黑气越发浓重几乎将他吞没。
我说:“他们怎么同时使用飞天诀?”
连尔已然提枪冲了出去和那黑气缠斗作一团。
我一边纠结着迷糊新出锅的汤,一边百无聊赖的和不朙不参玩掷骰子的游戏,并加入了每局两颗话梅的赌注以增加趣味性。一直到我赢了不朙1000颗话梅将口袋装得满满的时,连尔才黑着脸提起被黑气震断的长枪跟着连三往我们这边走。
我悲伤着迷糊凉掉的汤望向众人,企图诉一番委屈。
但彼时,连尔眉头紧锁,连巳眉头紧锁,连三眉头紧锁,不朙眉头紧锁,不参在嘴里塞了一颗不朙输给他的话梅,似乎并没有人打算理我,我只好作罢。
现今在这吊在悬崖上的生死关头,我紧张得吞了吞口水,看来要是抓不住松了手摔死了是最好的,摔不死一定会被连三冷屁股对热脸一辈子。于是我打心眼里祈祷,树枝啊树枝,你快断吧断吧断吧。你若是断了,就不是我的错了。
可巧我的手腕被人抓住,一股向上的力道将我们两人升起。我还没有看清来人,一方紫色衣袂已经飘然而去。
连三弹了弹衣角的褶皱,冷脸一板。我斜眼一瞄,但见他头顶的黑气并未消散,便不等他开口,就忙不迭的借帮迷糊采蘑菇的由头转身逃跑。谁知连三竟跟了过来。
连三一脸阴郁:“你在干嘛?”
我说:“采蘑菇。”
连三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出了林子哪里还有蘑菇?应该往这边走。”
我应了一声“哦”,换个方向接着逃。
直到夕阳无限好之时,采了一下午蘑菇的我才和晒了一下午日光浴的连三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