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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赵易没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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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燕小五说,“如果少爷愿意努力,总能和大少爷一样的。”
慕容宁眨眨眼睛,委屈道,“可是大哥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可以过得很好。”慕容宁的神情很困惑,很委屈,但眼睛里很清澈,没有怨恨和愤懑。这是一个孩子的疑问。
于是燕小五又说,“少爷怎么知道大少爷什么都没有做呢?说不定大少爷就在您睡觉的时候读书写字了。”燕小五摸摸慕容宁的头说,他有一个哥哥,很聪明,很能干。所有人都畏惧他,就连嫡出的长子见了他,都要低着头走。
燕小五看着慕容宁,恳切道,“少爷,人要怎么活都是靠自己的,你明白吗?”
慕容宁挠挠脑袋,想了一会,支吾道,“那……你哥哥很厉害吗?”
燕小五被这岔开话题的方法又哭又笑,他又摸摸慕容宁的脑袋,“当然,他很厉害。”
“那你没有他厉害是不是?”
“当然,我怎么能比得过他。”
“那……”慕容宁拉住燕小五的袖子,“小五,你都没有你哥哥厉害,那你以后也一直照顾我好不好?”他们……他们都不对我这么好……
后面半句心里的话慕容宁没说,而是红着脸嘀咕道,“以后……以后我照顾你。”
燕小五只是觉得,慕容宁和从前的自己很相像,以至于不自觉地,就生出同情和怜悯。于是他轻轻抱住慕容宁,然后说,“好啊,那我等着少爷照顾呗。”
两人又玩闹了一阵,燕小五替慕容宁穿戴完毕就送他去了书院,先生已经在了,却不见慕容辰的影子。燕小五在外头候着,却瞧见周毓灵一身新衣,摇着扇子走过来。周毓灵打量他片刻,问道,“你就是燕小五?”燕小五答道,“回周公子,正是。”
周毓灵说,“我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燕小五想了一下,谨慎道,“不敢当一个请字,周少爷但说无妨。”周毓灵把玩一下手上的戒指,说,“最近万宝斋的老板有一批东西,却藏着掖着不让人瞧,你去给我拿点过来,给我开开眼。”燕小五道了“喏”。
燕小五到了万宝斋,瞧见李疏庸正被人赶出来,李疏庸跌在地上,碎骂几声,便一脸懊恼地往回走了。
燕小五又看那万宝斋门面,却忽然瞧见有个人影窜了进去,他师从精湛,一眼便瞧出那人是唐无二。燕小五又想了一会,心生一计,连万宝斋的门面都未曾进,直接往别处去了。
到了日暮时分,周毓灵在自家水榭喝茶,最早回来的是李疏庸,什么也没带回来,只吐了一把把牢骚,又说那些伙计太势力,又说周毓灵没给银子事情办不成。周毓灵也就笑笑,便喊人打发走了。
第二个回来的是唐无二,带回来一整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寒食散无疑。
“偷来的?”周毓灵问。
唐无二嘿嘿笑笑,算是默认。
到了明月高悬的时候,燕小五才姗姗来迟,唐无二办成了事情,尾巴翘到天上,言语里便止不住的得意,看见燕小五空手而归便更是尽然。
周毓灵心里一一打量。
两人走后,周毓灵心叹,莫不成真要把事情交给那个唐无二不成?
这时有下人通禀,说是万宝斋的掌柜前来拜访。周毓灵去前院一瞧,发现那掌柜带着两箱东西过来求他,掌柜求周毓灵大发慈悲,买下他的货物,箱子打开一看,全是违禁的药物。不乏春药,迷药,寒食散云云。
两厢商谈,周毓灵用低于市价一半的价钱盘下了这些货物,折六万两银子。
第二天一早,燕小五前来拜访,送来了六万两银子的银票。
周毓灵看那银票,心里多少有了底,但他看燕小五如此年轻,却又不相信他真的有这般能力了,于是试探道,“你倒是赚了个盆满钵了?”
燕小五谦虚道,“周公子说笑了,能办下这事,都是运气使然罢了。”
周毓灵知道,自己多嘴了。于是他翘起二郎腿,淡然道,“是啊,一件事情做好了,就是好的。至于是怎么做的,用了什么手段,都是无关紧要的。”
燕小五不说话,算是默认。
出了周府,燕小五路过糖摊子,迟疑一下,还是买了一些糖果。之后在街上溜达一会,确认身后没人便走进一个弄堂,进了一间破败的屋子。进屋子前燕小五扭扭脖子,骨架开始变化,一阵咔嚓嚓的声音过后,燕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燕睿为自己把把脉,发现脉象不平稳,隐隐有错乱的迹象,燕睿想,这功夫以后怕是不能多用,然而很多事情,也的确需要假的身份去做。
燕睿推开门,屋子里有个小男孩坐在一张小矮凳上,约莫三四岁,左手用纱布包着,有血不断渗出来,燕睿帮男孩换了绷带,男孩的左手露出来,只有四个手指,小指却是断了。
小男孩睁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燕睿,“漂亮哥哥,我爹我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啊?你找到他们了吗?我家是万宝斋,就是最大的那个店。”燕睿摸摸小男孩的脑袋,温柔道,“放心,哥哥很快就送你回家。”
这天晚上,慕容宁把自己默写的论语举得高高的给燕小五看,“你看,先生都说我默得好!”然后慕容宁伸出右手,骄傲道,“要奖励!”
燕小五故意耍个嘴,说,“默得好是应该的,我都看着你默了好几遍了。”
“不管!不管!”慕容宁一下扑倒燕小五怀里,摸他的口袋,掏出一个糖果包,当下就抱在怀里,“嘻嘻~全部都是宁儿的。”
月亮还挂在天上,燕小五在天井里砍柴作明日用,慕容宁听着外头的蝉叫声,数数纸包里有多少糖,每吃一颗都恋恋不舍的,吃到第三颗的时候,慕容宁忽然尝到一股铁锈味。
真奇怪,慕容宁用舌尖舔舔自己掉牙的地方,明明已经掉了很久了,怎么又流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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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
几番潮起潮落,总算过了金陵,若是在顺流几日,便到了平江。
赵易来平江的路可不顺畅,驿站遇到两拨暗杀的刺客,刺客被围攻后都自杀了,探查身体,发现都被拔了舌头,牙齿里放了剧毒。
刘砚说,“王爷,这些人的手段毒辣又决绝,咱们是不是要请示下相爷?”
赵易波澜不惊地看了刘砚一眼,刘砚便拘谨地低下头,赵易翘着二郎腿,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口茶。庄喻城会了意,讥讽刘砚道,“刘尚书,相爷可真是多亏了你这个忠臣。”
刘砚苦叹口气,“下官哪敢啊,庄大人折煞我了。”
赵易说,“还有多久的路?”庄喻城道,“回王爷,再乘十日船,就到了。”
赵易想了一下,对刘砚说,“既然就快到了,就不用传人去通报了。这样,你修书一封,把情况和舅舅说明了就好,别的,你看着办。”
刘砚行了礼,就退下了。
刘砚一走,庄喻城原本的底气都不见了,开始畏缩道,“王爷啊,这刘尚书说得可一点不错啊!这还没到平江就两拨人了,到了平江,就不是咱们的地盘,就咱们手里这点兵,可挡不住慕容家养在外头的洪水猛兽啊!”
赵易把茶杯一放,轻轻说,“滚出去。”
庄喻城只能蹲下身子,像个球一样滚了出去。
到了半夜,赵易睡得正熟,忽然船身一阵晃动,赵易就从梦里惊醒了。怀里的男孩子迷迷糊糊也醒了。
赵易没把这晃动放心上,他轻轻揉揉男孩柔软的头发,这时,第二次撞动让他一滑,头撞到床栏上。
赵易开口问,“怎么回事?”
守夜的侍女说,“王爷,好像是撞上江里的暗礁了。”
赵易知道这里头有鬼,这里一带都是平原,江面又宽,哪里会有什么暗礁。
赵易穿了衣服走出去,庄喻城跑过来,说,“王爷,船今天是不能走了,咱们去靠江的渔村休息一晚吧。”
赵易有些不悦,但也没办法。
赵易乘着小船到了岸上,先行的亲军已经去了村子。赵易看到江边一块石碑,上头写着“通河村”三个字。心想倒也贴切。
还没到村子,赵易看到慌慌忙忙骑马来的亲军将领,李知舟好像受了惊吓一般,下马时整个人都摔到地上,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奏明赵易。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一股劲说出来,“王爷!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赵易用小指轻轻刮刮眉毛,一个将近三百人的村子,一夜之间,全死了?
“我去看看。”
庄喻城拦住赵易,“王爷,若说不知者无罪,那您不知道,去了倒也没事。可如今你都知道了,还去,这不是给自己招黑吗!”
赵易说,“本王都已经到了这了,这锅难不成还不扣在我的头上?既然锅都背定了,那本王也要瞧瞧,这究竟是个什么锅罢了。”
村子里的灯火透亮着,李知舟说,他来的时候灯就亮着,他还以为这村子里的人都富裕,大半夜还点灯。
村子里的人都是死在饭桌上,嘴唇发黑,银针一验,菜里头没毒。
赵易想了一下,说,“去看看井里是不是被人投毒了。”
井水打了上来,银针一验,并没有变黑。庄喻城说,“王爷,这水里没毒。”
赵易说,“你现在可真是胆子大了,连我也想忽悠。”庄喻城陪笑道,“哪儿能啊。”
赵易说,“那行,你把这井水给喝了。”
庄喻城立马跪了下来,“王爷!是下官该死!”
之后就找了个拉船的纤夫,给了几两银子,让他喝了井水,然而过了许久并没有毒发的症状。
赵易坐不住了,他往厨房里看看,然后对李知舟说,“把厨房里的盐拿来。”
李知舟把村长家里的盐拿了过来。银针一验,也没有变黑。再寻纤夫吃盐,没过多久,纤夫便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嘴唇发紫,没了气。纤夫一死,一众人便坐不住了。庄喻城手里捧着盐罐头,像是捧了一个毒瘤,吓得腿直打哆嗦。
赵易问随行的军医,军医说,“除了能确定这毒药不是砒霜以外,别的还不清楚。虽然知道水和盐里头有文章,但具体是盐里有毒,水里没毒;还是水和盐都没有毒,但是一齐吃了却有毒,这些都还要仔细验过才能知道。”
赵易听后点点头,吩咐道,“行了,你去处理吧。”
等此间事了,全已折腾了半夜。东方现出一片鱼肚白,几缕云丝儿飘在天上,不一会,太阳升起来,那些云丝儿便像绸带一样缠络在一起,待着舞姬用它们翩然起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