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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镇馄饨 稀里糊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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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我就笑纳了一根“神杖九仪”,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问了捩花,这小妮子也不肯开口。无法,我只等把它缩小了随身带着。你不说,我到时见了玄武自己问总行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又被我过得很人神共愤,主要是因为联姻大计未成,我朱雀壮志未酬,很是忧伤。一日,又和捩花围坐着唠嗑。
“青龙啊……真是没眼光!”
我一下没忍住,第一千零七次又重复了这句话。
“嗯嗯……”捩花手上女红不停,口里随口敷衍。
“话说这青龙……”我翻身就又要重蹈一番演义……
“谁在挂念我……?”一袭青衣已卷入殿中。
“孟、孟章神君?!”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捩花更夸张,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去。果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看来这神也是不经念的。捩花气急败坏,不,应该说是失魂落魄?地逃离了武英殿。青龙望着那抹红影拢眸暗笑。这笑容在我看来……怎么觉得除了得意还有几分宠溺?唉唉,定是沉睡太久故,今时今日我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神仙们时兴的表达方式了。
青龙此番来访——还是这般偷偷摸摸地来访——定是没安好心不怀好意!莫非……他是忽然想通了?忽然想脱离钻石王老五的革命队伍了?我惊讶,没想到青龙还会来这一招回马枪。
“青龙君,说吧,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淡定沏了壶茶,打算先下手为强。青龙回眸,啜了口茶,叹一声,方笑道:
“我……是来求亲的。”
砰——
“青龙!”修长的手握成拳重重在案上落下,吓得候在一旁的晨日洛玉元君也跟着抖了两抖。“……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失了你……”窗外月华似练,玄衣蓝发人垂首呢喃。
神仙消息固然灵通,却也并非人尽皆知青龙能有这后招——
“禄存星君别来无恙啊。”
“巨门星君气色正好啊!”
前一刻还拱手相对作揖宝相庄严寒暄的两位星君,下一刻却已躲在墙根挤眉弄眼。
“唉唉仙兄可知道么!南边东边有大事啦!”巨门星君眉飞色舞。
“唉唉!禄存星君说的可是那两位帝君的喜事?”禄存星君脸有得色也不差。
“喜事?早吹啦!”巨门神色夸张中又添有几许胜意。
“仙兄可莫唬老弟,老弟前两日还听闻陵光神君身着吉服,腾五彩祥云往东荒呢。女追男隔层衫,可不是要成!”禄存摆手,表示不信。
“唉唉,贤弟真是不知啊——据闻那孟章君可未曾应允呢!”禄存悄悄透露。
“啊啊——此话当真?!”巨门似捡巨宝。
“陵光神君同孟章神君若能成,实也是一对璧人!岂敢诳你?”禄存摇头摆脑叹息。
“可不是!多少飞升上九重天的小仙不就冲着能一睹武英殿那位在梅花树下的解颐一笑……再说东边那位——更不是甚么省油的灯。女神女仙们倒还矜持,多少女妖前赴后继,宁可飞灰也要扑进孟章的怀抱……”
禄存紧瞪一眼,巨门忙噤了声。
“该死……该死……”巨门胆战,悔不自已。
禄存眉头虽满是责备,眉下却使一个“你知我知”眼神,巨门的心便定了定。不多时,又捺不住,话锋一转接着往下八:“可惜陵光神君如花美眷堪堪一朱雀,在法术上却颇为不通,也是美中不足……”
禄存垂手远眺,“女神要能生的朱雀神君那模样,‘道行’这些旁的又何妨……此次也是孟章君福浅了……”
“正是正是!女神嘛……只要如花貌美好好掌家也就是了……没落得又同九天玄女一样……”两卿啧啧叹道,一路驾雾同行。
青龙君到访后到底所求何事,捩花不问,我也不提。大家都好像压根就没见过青龙一般,日子照样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过得风平浪静。
“过来。”一日捩花站在妆镜前呼我。我挨过去。
“坐下。”她一把把我按凳子上,一转身倒腾出各种瓶瓶罐罐出来。
“咱们先扮起来。”她调匀胭脂,往我脸上抹来。
我被捯饬得愈发云里雾里。“你这是要拉我上哪儿唱大戏?”
她飞给我一双白眼。
登时听得外头锣鼓喧天,听这阵仗似是有仙客拜访来了。我就要起身,被捩花一把拽下。
“不用你去,我已吩咐阿娇看茶。”
“哦……”
“你不要仗着自己颜色好就老把脸素着,很不客气!”
“噢……”我点点头,表示很是受教。
“别动!”她端平了我的脸,细细把眉描画。一番折腾,两人终于是携手出到正殿来。一看到殿上人物,要不是捩花拉着,我差点转头就跑。早该料到是这一出!殿上立着两位妙龄郎君,一戴青帽,一着褐袍。当日我那句“我想相亲”只是随口一句戏说,没想到捩花还真就这么上心,动作那么迅速地寻了两个来!
“怎么还是两个?!”
我压低声苦道,正打算来个尿遁,却被捩花一把拉过,低声耳语:“哎呀,一次瞅俩,效率不假!”转身就陪笑着招呼那两位候选者去了,全不顾我如何在风中凌乱……
话说今儿这与我相亲,呃不,品菜的两位仁兄,一看就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呃不……应该说是衣冠楚楚风流倜傥道行不低的神仙。饭菜刚要上齐,捩花却突然起身“惊呼”:
“啊呀——我忽然想起我园子里的花儿还没收呢!今儿可是最后一茬!我得……你们聊,呵呵你们聊……”
“绿帽子”和“布袋棕”心照不宣地表示理解。捩花得意地朝我挤挤眼,我装作没看见,她把门掩上就轻飘飘去了。捩花这话匣子一走,这饭桌顿时就冷下来了,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尴尬地很。呃,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朱雀向来不太会招呼人啊……
啊,有了!
我看着二位仙尊语笑嫣然,“都说我们南荒是荒蛮之地,茹毛饮血;我们南荒尽讲鸟语,晦涩难懂。其实真是冤枉死人!我们南荒也有许多迷人之处——比如这众多美食!”我施施然起身开始介绍,
“两位仙友难得造访我们南荒,可要多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这是煲仔饭,这是老婆饼,这是盲公饼……”说完我还不忘回头,“阿娇,给仙尊们上人头饭!”
不知为何,那两位俊俏神仙听了介绍,脸色就都不太俊俏了。“绿帽子”嗫嚅着开口:
“贵邦……真是勇于创新什么都吃啊!其实,有没有不吃人的菜……?”
“吃人?”我听得云里雾里。怎么?难道他们还没位列仙班,兴吃人?我打着哈哈,随手端过阿娇递上来的一份小吃。
“呃,众位尝尝,这是‘油炸鬼’。”
不知为何,两位仙友听后脸色是愈发不美丽了。我正百思不得其解,还寻思着是不是真的要给他们弄个人吃,捩花却不知怎地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我同你讲我同你讲……”她来了也不看客,直俯了身在我耳畔“低语”:“你要和北边那位真武大帝订婚啦!”
说是“低语”,但就她这嗓门,我估计在座四位,不,还有门外的阿娇都该听到了。
“……放你娘的屁!”我拍案而起。我要订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啊啊啊!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捩花一脸花容失色模样,还不忘拿眼狂瞟西首。我顺着她目光一望……西首坐着的那两位仙尊,都呆呆地望着我。“绿帽子”的虾饺从嘴角滑落,口张开了还没合上;“褐布袋”刚相中了碟中一块排骨,正伸箸欲夹,被我这一吼惊得筷子掉了一只在地上。啊呀!倒忘了还有外人在此……我忙垂首提袖掩唇:
“呃呵呵呵——事有唐突,多有失礼,多有失礼!眼下事情有急,需失陪少顷,还请恕罪则个。”说完忙提了捩花耳朵把她拉扯出来。
“啊呀妈呀您斯文点!”捩花吃痛。
“此事当真?”我扯着她衣袖问。
“一万个真,一亿个确!”她整整衣袖,“我敢拿南荒帝君之名担保!”
我拿眼斜睨她,这混帐丫头,说得到好像她是南荒帝君似的。虽然不知此事真假,但至少有一事可以确定:
“那还相什么劳什子亲。你去!把那两位仁兄打发了……”真是岂有此理,说是相亲,却是到我南荒吃人开斋来了!
“为什么又是我……”捩花失色。
我拿眼瞪她。“好好好我去,我去……”捩花抹泪。
当今四象齐出,表面上是太平盛世的兆头,然而四象各据一方。我虽生而为南荒帝君,但政事向来有大哥帮忙打理,自己倒落得个富贵闲人的清净。绕是这般,这千万年四方不知有多少明争暗斗还是传到我耳里。四方为巩固势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而四象神兽中,却独我南宫朱雀是女君,纵使我朱雀是个悍妇丑八怪,也是四方争着抢着要娶的“良人”。因此当时青龙的拒婚,才让我十分意外。四象之中,唯北荒执明神君玄武一家独大,尊为“真武大帝”。我一直以为他老人家已经位高权重至此,想来不需要使联姻这种小手段,因此根本没把他纳入考虑范围……没想到人家连我这荒蛮的南荒也不放过。
“真真是个欲壑难填、权欲熏心的帝君啊啧啧啧……”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神……当日北荒四象聚首,那个蓝发玄衣的身影、弯弯浅笑的眉眼浮现脑海。
“……竟是只中山狼,带着念珠的猫,披着羊皮的狼……真是神不可貌相啧啧啧……”我忍不住咂舌。
此番这“头彩”又被这北宫抢去,想来大家也只好私底下发发虚火了。早听闻这一代的北帝十分了得,原来所言非虚。我自顾自评品着,捩花却呢喃道:
“你说,你们神族为什么要讲求同门当户对的神祇婚配呢?”她以手支颐,神色恹恹。
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一问,想起以前她也有抱怨说为什么我们神可以婚配,她们仙就要绝六欲,因此着实沉思了一番,想想这次到底要把话同她说明白,免得误了她的一身修为。
“呃……许是因神由天生,不能自凡胎修成……当然兼兵那种实属凤毛麟角,而神又要历天劫,许多到最后不免灰飞烟灭。神如果不婚配,到最后可就难保成了一个神不剩的世间了。”
说来惭愧,我朱雀别的本事没多少,却最擅长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仙,可由凡物修炼飞升而成,因此你看这年年都有新飞升的仙上九重天来。若这般,还让你们仙婚配,我想天界估计挤也要挤炸了。”
说完我停下来想了想,忽然悟出似乎花儿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于是只好补充:“至于神只与神通婚,正如人仙不可通婚。虽凡间有‘天仙配’一说,但最后那仙女被打入了六道轮回,而那凡人终究挫骨扬灰。纵使要‘仙神配’,那神也是要遭许多劫难的。”说完我喘口气,端起杯子喝口水。说了这么多,也不知这小妮子到底听进去没有,又领悟了多少。
“……我不信……”捩花怔怔,嘴角紧抿。
我抚额。果然没听进去!倒白费我这一番口舌。
“……当初我本也要飞灰的,然而却没有。本来没人觉着我能渡过那个劫的,然而我却过来了,还飞了升。我不信……我不信人就不能同仙……仙就不能同神……”
我心中一惊,然而还是沉默地听着她呢喃。我知道捩花在还是元灵的时候就诞下了阿娇,她一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实是不易,若是他两人……我叹口气,不再多言。
尽管现下“南北联姻”已在四海八荒传得沸沸扬扬,但我从来秉持一个原则:只要谣言的当事人没来当面确认或澄清,那么它就只是个谣言,我不当真。所以南荒仍一片河宴海清,百事昌平景象,我朱雀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滋润得人神共愤。
“阿朱……”又是捩花那雀跃的声调。
“我在里边。”
彼时我正放着血养悯天。话说这悯天也是古怪,若是百来年没杀敌饮血,便要我朱雀自个儿的血来养它。万八千年我鲜少劳动它老人家,上回斗白虎,我一时情急把它祭出来一阵使唤,也没让它见着血光,此时是更要好好抚慰一番了。我寻思,是不是但凡修成了神器就都这么任性。
“又放血啦。”捩花早不见怪,只撇撇嘴。“我说,这么百来年你就要放一回血,就算您血多,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斩个妖,除只魔呀?!”
她这话倒把我问愣了。说实话,就我这身手,不要说斩妖除魔了,怕是一拔刀,先要笨手笨脚地把自己伤到。上回实是怒急生智,主要也是出其不意,方得了白虎便宜。说来惭愧,我朱雀好歹也是九万二千岁年纪不小的神了,却真没什么本事。也当真不是我学的不仔细,练得不勤快。就拿一套伏羲七十二式这样的寻常刀法来说吧,寻常的神练个百来十年也就成了,我倒好,苦苦练了五百年,模样倒学的挺像,就是舞起来没多大实效,我自个儿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为这些事儿,小时候我性子弱,还没少躲起来偷偷抹泪呢。大概我真不是什么习武之才吧!我琢磨着,要不哪天去见见月老,求能在他老人家身边待个千把年,习得个牵桥搭线促成良缘的技术,既是造福,也是有了营生的本事。
“你们四象不是要镇守四荒的嘛!你老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呀!”捩花大抚掌。
“呃……没事没事,我朱雀也就是挂个名儿。真要有事了,还有大哥挡着呢。实在不行……鸑鷟也可以凑着上。轮不到我,轮不到我哈……”
我打哈哈,气得捩花只能干瞪眼。都说话不能说太早,这的确是个真理。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能有事会轮我头上,且竟就砸在这一朝,当真是应了现世报。这不,这厢阿娇就气喘吁吁地撞进来。
“怎么了这是?莫慌莫慌,有事慢慢讲。”
我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这孩子平日里也是蛮稳重的呀,怎今日乱成这样。
“姑姑……不、不好了……咱们这边生出了只混沌,此时正跑到南海灵墟上闹呢!”
没等阿娇急匆匆说完,我先跌坐在墩上。混沌?咱这里怎么就弄出来只混沌!这畜生也是,怎偏就要跑到灵墟去闹?灵墟……灵墟……
“没、没事,大哥会去料理……”我强自淡定。
“大殿下此时正闭关呢!”
什么?!“总还有三公子……”
“此时上哪儿去找鸑鷟!”捩花倒急的跳起来。
“毕竟才出世嘛……既然醒了,总不能饿着它……”我颤抖。
“可它吃的太多了!况且……况且……这次它生在南海,再吞……再吞就该把灵墟吞掉啦!”捩花大急。
我从血泊中抄起悯天猛然起身。
许是被吓着了。“你……你你上哪儿去?”捩花追问。
我头也不回,“除魔。”
稍一怔愣,花儿反应过来,“诶——等等等等!我也去!”
说来惭愧,我还是第一次身临这样的场景:尽管这只是一只刚出世没多久的混沌,但它已把南海搅扰地地动山摇。捩花说得没错,若不及时擒杀它,南海边上的灵墟可就要遭殃了。我提起悯天揉身冲向混沌,捩花在身后不远处使法术照应我。不知斗了多久,我只觉眼冒金星,混沌的吼声也震得我的耳朵阵阵生疼。
“啊……这样下去不行。”我避到一旁用刀撑直身子,眼前已血汗模糊。按理说初生的恶灵应该细皮嫩肉的啊,怎么我这伏羲七十二式全过了一遍,它居然一点事也没有!看着早被激怒的混沌,我着实捏了一把汗。我朱雀……莫不成要葬身此处……还是被一只宝宝混沌?!我气。
“捩花,掩护我!”我再次提刀冲向混沌。眼看就要冲到混沌面门,捩花的仙术还尚未拂至,我急得大叫:
“捩花!”转头却看见捩花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这恶灵的一口唾沫缠得脱不开身。
“花儿……”我欲哭无泪,说不得是我幸运还是她幸运。不过要是我先给混沌当了正餐,捩花一定会成为饭后甜点,到时候我俩就都“幸运”了。
少了捩花的法术护身,我的近攻就近乎于送死。
“九仪!”忽听得身后捩花大呼。
久仪?!你背着我心仪谁了还“久仪”?!
捩花气得跌脚:“玄武!”
久仪玄武?!
“……”我突然明白捩花是指玄武君给我的那根“神杖九仪”。之所以能醍醐灌顶,主要是我知道没人会心仪玄武,更别提还“久仪”……
我掏出小木棒嚯嚯放大。许是沾了我这神之血的缘故,这根原本不起眼的木棍突然大放异光。
“早知道你能那么亮就把你放武英殿了,还省得我许多灯油!”我气恼。木棍渐渐长成一根杖的形状,粗糙的表皮层层剥落,露出的是殷红的柄。在杖顶端大放异光的原来是九曜石。
“亏我还以为是个榆木疙瘩……”我嘀咕。我光顾看着手中的宝贝开心,却没想到混沌一口唾沫早已喷到了眼前。
“小……心!”捩花艰难地呼喊。
我眼角余光瞥到,右手挥舞九仪,自然娴熟地念出一道诀。神杖摆动,玄光大显,所到之处凝结为冰。别说是一口唾沫了,就连混沌都给我冻成了“馄饨”。
这是什么情况……这束冰是我朱雀喷出来的?不不不,是九仪喷出来的。确切的说,是我念诀催九仪喷出来的……可是我怎么会念催冰的口诀?
“快来给我解开!”捩花气急败坏。
我才回过神来,跑去把花儿从混沌的唾沫中解救出来。
“冰不能把它定很久,这时你快使火!”捩花指挥。
使、使火?我真是很迷糊,然而口中已然念念有词,顷刻间一股玄火已从法杖中喷薄而出,“冰镇馄饨”顿时被焚为灰烬。
就这么……结束了?眼前方才还如炼狱的战场早已复归河清海晏,我回头看捩花,一脸莫名其妙。
“它认了你,以后你就是九仪的主人了。”
捩花拍拍手,拉着我回去了。我是九仪的主人?!难道神器真都那么任性,认个主人还要这般劳心动气?!只晓得花儿在如来膝下混了几年,宝贝见的比我多,或许她的话倒还真是可以信几句的……
回去一路上我有点恍惚,神思有点抽离。方才我那突如其来的本事真是吓到了自己,突然可以催火,这可以理解:我朱雀本是司火之神,保不准这是我憋了九万年的突然开窍。可催冰……没听过哪个神能冰火交融的啊?!我越想越乱。还有……南海混沌出世一事也来的蹊跷。南荒虽小,却也有那么多神,那么多仙,为何却偏偏只在捩花鼓舞我要亲历战场时得悉,又唯阿娇一人来报?南荒法力高强的神仙不少,轮来轮去也不该到我朱雀去动手,当时怎么就没人想到?恰好混沌初成,这第一仗我算是拣了一个大便宜。这难道是巧合?还是捩花,阿娇……她们有意为之?又到底所图为何?
细思恐极。
捩花她……到底是什么人?!
“阿朱。”我躺在床上,捩花挑帘进来。“喝了这碗汤药吧!你受惊了,还是好好歇歇。”
我看着她明媚的桃花眼眸,端过来把碗中汤药饮尽。她服侍我躺下,又替我掖好被角。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仿佛床前水帐蒙住了我的眼睛,影影憧憧,我开始看不清捩花的脸。看来我是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