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成眷属 Hap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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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玄武没有再候在门外，他回到北宫后接着发生的事情便陆续传到我耳中来，大约是些幸若被查出是谋害羲和与她太阳孩儿的凶手，证据确凿，连天帝陛下都盛怒没去保她，最终她被逐出北宫交给帝俊处置……这些事。这些天，我静静听着妙音学着舌同我说这些，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
“总归这一切，又与我何干呢？”我心下想。
捩花定会揶揄，若她此时还在旁侧，她会说：“若说无干，那你这手抖什么？”
我倾头看自己的手，果真是抖得不像话，心道：原来自己对那人终归是做不到不想、不念。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这些年南荒的天气总像个爱生气的孩子，说变就变。看那雨疏风骤的光景，我无奈下地去掩门，虽然朝云的家当没有武英值钱，但贫穷如我依旧不想让雨水泼湿了它们。行到门边，才看见那电闪雷鸣的雨夜中孤身立着的颀长身影是他，我门也不想关转身就走，却被他从背后一把抓住。他这回力气是这样大，直把我拽进他的怀里。
“你还来干什么。”被锁在他胸前动弹不得，我气问。
“我若不来，怎还有机会见你。”身后那人紧抱着我，他胸前湿透的衣衫紧贴着我的背脊，把我弄得有些难受。
我心想：他这话说得真是夸张。就算我们是反目成仇了，也不至于真一面再见不到，毕竟都是四象……他忽然猛地把我从地上打横捞起。
“你、你干什么？！”我惊恐地蜷在他怀里，这时才转身看清了他的脸——从前那温润如玉的面容，此时阴沉地让我感到害怕。
“……干一直想干的事。”头顶那人哑着声道。
我的心闻言一紧，已被他放倒在床榻上。
“你……”我爬起来刚想开口争辩，已被他扑上来堵住。他吻着我，不，倒不如说是“咬”着我，从唇瓣，到齿间……我睁眼望着眼前这人，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这样如同一头猛兽地欺负我，竟让我陌生地似从不认识他。我就任他这般亲着，浑身都软了，也想不到要去推上一推。或许，我想，在我的心底里，我是喜欢眼下这般境况的吧……我羞耻地闭上眼睛。在他停歇的空荡，我上去咬了他的下唇一下。他吃痛闷哼了一声，双眼大睁了看我，我也大睁了看他。
“可不是你迫的，我是情愿的。”我的眼神里这样告诉他。他看懂了我的话，忽倾下头，我只觉脖颈被他猛地一撮，不由也闷哼一声，那声音……陌生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身下那人浑身一震，忽一手掀入我的裙底，一手慌乱地解着我的衣带。
“你……不要！”我心中警铃大作，喘着推他，这真是触及我的底线了。
他解开了我的衣结，利落地一如当初他替我绑上这些衣结，他早褪了浑身沾着寒气的衣袍，欺身压上来，倾头在我耳畔道：“小翼，为我生个孩子……”他的气息摩挲着我的发，我的脑中“轰”地一声，便再什么事都不能知晓。
……
他靠在我身上，湖水蓝发很随意地洒在一旁，正埋在了我的墨黑长发里。他一手圈着我，另一手，是我们的十指紧扣。我揽着他的头，把脸靠在上边，累的睁不开眼。
怀中那人也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本该先带你去趟空桑的，那里的红梅现下在冬雪里开得正好。”
我抱着他，也叹气：“以后再带我去也是一样的。”
他睁开眼，抬着头，挣扎着说：“小翼，我和幸若什么事也没有。”他把脸贴紧了我的胸前，“我迎她进北宫，只为了更好地查她。空明殿，一步也没有让她踏进过。”
我长长地叹气，下巴在他头上挪了挪。“我气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你。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说？你和捩花……你们瞒我瞒得好苦……”
有泪从我脸上划过。玄武他闻言抬起头，见了我这模样，忙挪上来抱住我，伸手替我把泪拭去，道：“其实不止她，你三哥鸑鷟也是知道的。”
我听了，心底暗骂鸑鷟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是，我是不该瞒着你的，没在一开始就告诉你是因为……我是真的怕……”他蹭着我的脸，抱着我的臂又紧了紧，“不过现下好了……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他睁开眼，双眸笼着我。
“我终于是知道了小翼的心意，小翼也终于是知道了我的心意。”他又重新抱紧了我，“我是真的很高兴……”他把下巴抵在我头上，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这一夜睡得有些清冷，倒不是说身上冷，毕竟有他紧搂着我。只是，我脑海里总看到一幅冬雪压着红梅的景象，那冷雪的味道，玄武身上的味道，一直一直把我萦绕。是以天虽还未亮，但那圈着我的人一动，我就醒了。我睁着眼看他，一动不动细细地看他——真的是他。这回我没有做梦，我醒来看到的依然是他，依旧是那一头湖水蓝发。
“醒来觉得自己甚是爱你。”我抱住了他，埋在他胸前闷闷道。
怀里那人闻言浑身一震，一笑，又张开双手搂住我。这般又抱了良久，顶头那人不舍道：“小翼……我要走了。”
我听了，就当没听见，抱着他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放松。那人心情很好，然而他倾了头语重心长同我说：“这次是去昆仑幽都，与里头的东西打最后一架，白虎会和我一起去。”
我听了，松开他起身就要走。
“小翼！”他拽了我，还把我搡回到他怀里，他头贴着我，没奈何地笑：“你的脾气一点儿也没改，一不顺心就变脸，使性子。”
我听了抬头推他。他笑，把额头贴在我的额上，那一双墨黑的眼眸清波盈盈地望着我，里面有漫天繁星，里头是岁月静好。
他说：“等我。”
玄武说的最后一战没想到就是今日，自他去后，战报就雪片似的一封一封送到南宫来。这仗打到第三天，白虎派人送来了最后一封战报。上头说战况惨烈，里面的物事尽数都被归化消灭了，只是天族这边也没讨到多少好处，至于玄武……没有消息。
“什么叫‘没有消息’？！”
我猛地站起来，去提了九仪就要出门。我要亲自到幽都去，到太古铜门前去，问一问那白虎：“什么叫我的夫君就‘没有消息’？！”
“主子！”妙音一进来见我这样慌忙来拦，“大主子下了死命令的，说万不能让您踏出南宫一步。”她哆哆嗦嗦抱着我的腿。
“你是谁的婢女？！你到底听谁的命令？！”我低吼。
地上那小仙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妙妙知道小主子挂心大主子，小主子要是想和大主子说话，其实不必亲自跑过幽都去。”
我闻言低头看她，不知她要告诉我什么妙招。只见眼前这赭衣小仙女此时浑身散着暗光，渐渐地缩小，最后成了一枚带着赭色斑点的小螺落在了我手里。“传音螺？”然而此时我再没功夫去考究妙音原来就是当年我同玄武的传音螺的事，拿起她就冲那头喊起来：
“玄武！玄武——”
小螺没有声响。我失魂落魄，端着她在大殿上四处乱转，生怕只是法力没传到。忽地，小螺里响起猎猎风声。虽然把耳朵紧贴海螺都能听到风拍海浪的声音，但我没听错，这个风声的确不是传音螺的本音。我止住脚步，屏息凝神。
“玄武哥哥？”
“小翼……”忽然小螺响起来，我捧着泪流满面。
小螺里仍是无尽的风声，良久，才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他说：“……对不起……”
妙音化回人形时只见自己的主子正在屋里四处乱转，手里胡乱翻找着什么。
“小主子？”她赶紧上前去问，见到主子回头时的面容吓一大跳：那是一张精神已错乱的面容，面无血色，满眼血丝，瞳孔大睁着硬生生要从空气里找出点什么。
“妙音，快……”她扶着她哆哆嗦嗦地唤，“快把我那婚服拿出来替我换上。”
“主子……”妙音泪流满面瞅着我。
我怒急：“快去呀！”吼她，不知她还愣着干什么！那赭衣小仙用衣袖捂着脸冲出去了，我在殿中静下来，满心满脑就一个念头：“我不管玄武究竟是伤了，还是残了，总之我要嫁他，现在我就要去嫁他！他可以不来，我可以去寻他。这一次，不怕他还能跑了……”
……
更好了婚服，妙音正替我挽发的时候，那一袭银白战袍的青年进来了，把映着我红妆的铜镜都挡得暗了暗。
“君伟，你是来喝喜酒的么？”我犹自琢磨着镜中自己的妆容，看哪里的粉还需要补一补。
“翼，这是他最后让我给你的。”
我转头看，他手里放着的，正是那玄衣人从不离身戴着的琉璃戒。我回头好笑：“既是给我，他自己怎么不来，还要你来传！”斟酌着拿起一根双凤钗。
“玄武他……和烛龙一起掉进了往生海。”
我拿着金钗的手落在桌上。我皱着眉头打量这根簪子，腹诽：今时今日这仪典用的簪子怎都用料这般足了。
“翼，他最后的一句，是‘对不起’……”
终于我是装不下去了，我扔下了簪子，倾着头，甩着手，冲着那枚琉璃扳指笑，眼角水泽横流：“哈！对不起！你若真是知道对不起，此时就应亲自过来娶了我。九万二千年了，又来同我说‘对不起’！”
我站起来，唬得身旁的小仙娥只得收手立在一边。
“若是一句‘对不起’就有用，我……”
“主子！主子……”
“翼！翼……”
“怨长安城小而壶中天长”这是我从前听过凡人写的一句诗，现下用来说“怨三世缘浅而红尘情长”虽文辞不及，却也是应景的。最近我总是在做梦，甚至是现在，我也知道我是在梦里。因为这个世界很安静，没有妙音的哭声，没有鹓鶵的啜泣，没有二哥的叹息。我觉得做梦很好，至少我在梦中与他过完了一生。他带着我回灵墟重游，看那里现今已多了朱雀台；他带着我上了空桑，他说那里的梅海才是最好的梅海。那玄衣的神明与红衣的女君依偎，他爱她，爱的正是最浓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一刻不是她……就这样，我以身外身，做着梦中梦。我梦到梦中的自己抬眸冲他说：
“过去的让它过去，我要从头喜欢你。”
若在当时他就得到了我的这一句，现下的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遗憾？我感觉梦外的我也在流着泪。
梦里什么都好，大家都在，这不，那桃花眼眸的人儿也来了。
“阿翼，”她说，“你再伤心，也要顾念自己的身子……否则他在天有灵也会心有不安……”
然而我笑：“他知道什么？他跌得粉身碎骨哪里还有知觉？他倒好，轰地一下便没了——我也死了，可是我却还有知觉呢。”
空桑、灵墟、红梅、花海……这种浪漫，在醉生梦死中反复让我承受锥心之痛的回忆，就是我后半生痛苦的根源。我算是看清了，对于他们，什么都比儿女情长重要，发生任何事情，可以第一个被牺牲，被舍弃的都是儿女情长。自我想清了这一点，我便再也没有梦见他。我苦恼地想：他为何不再回来看我一眼呢？他终归是怨我了……
“姑姑，你不觉得一直以来你都太懦弱了吗！”
这日，我听见梦外有人对我说话。
“这是谁呢？”我在梦里想。
“……还是说，你终归还是太自私？”
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会有谁竟这样同我讲话。
“……您不过是附在他身上的蛀米虫子罢了！您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心安理得地受了他掏心掏肺对你的好，却还要口口声声说他是负了你！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你要自尊，要独立，你便弃了他的真心。”
我实在有些不想听下去了，然而我的身体正躺着做梦呢！
“是，在凡间的那一世他是负了你，总算是圆了你一个他终要负你的念想。可最初的最初，是您说要一生把他追随别无所想的呀！到头来为何又怨他不等你？是啊！你一夕生而成神了，哪里会知道这些年他入主西宫都历经了什么呢？他抛了你，你弃了他。你还有玄武，而他呢？现在我要去在乎他了。我要去找我的月亮，我要做那一颗拥抱月亮的星星。朱雀，我不像你这般虚伪。我堂堂正正地索取，光明正大地爱恨。我的一切努力付出一定是为了他能给我带来回报；我对他的念念追随一定是为了他的终有回响。”
“阿娇……”我开口唤她，也不知睡着的我有没有当真叫到她。“你这么同我说话，我不气……真的。”如果她能听见，我就要和她讲这些。“原来你一直心里有他，我倒是没想到。但你心有所属姑姑很高兴，他能有你在乎我也很高兴，我要祝福你，祝福你们。”
我回头想想自己，是啊，为什么我不能像她一样去爱恨呢？我恨自己是朱雀吗？恨过，但更多的是感谢。因为我是朱雀，所以才有三个爱我护我欺负我的哥哥，才有虽未能谋面却度修为活了我的爹娘，才可以让捩花得偿所愿，才可以门当户对地嫁给玄武……比曾经什么都不是的我好太多太多。
我在梦里见到了很多人，却唯独还没见到姑姑。睡梦中我知我已是不想活了，我跟姑姑说：“姑姑我走了，我把这副躯壳还给你。”
终于，那混沌中显出了一丝赤红，我听到姑姑在对我说话，她说：“阿翼，你没有听进我的话。你不好好对自己，又何谈对得住我？”
我听见姑姑她长久地叹气，“阿翼，现在也是时候了，我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几十万年前，我为了重封太古铜门，拿自己的元神去做了封印。这既是我身为九天玄女的责任，也是我想与他朝夕相处的私心。我的师傅，也就是大荒的虚神，父神盘古的女儿——少和，为了能让我回来，积年累月地替我造好了肉胎。师傅她想着南荒终归是我的子民，便想借着南荒帝妃的肚子生出来，不料收集到我的元神有限，而帝妃的神力终究太浅，最后可能导致胎死腹中，甚至一尸两命。为了不让师傅前功尽弃，见不得爱妻伤心的始神东皇太一便在灵墟找到五行都吻合的元灵，也就是你——翼，在你等玄武等得心灰意冷时加速你的魂飞魄散。另一边，又让南荒帝君得到这消息，刚好截获你的魂魄补入胎中。因此阿翼，你没能等到玄冰的归来，委实是为了我才如此‘爱别离’。但姑姑也不想多说什么对不住你的话了，因为此后我微弱的神息都寄居在你体内，就在你额间的赤纹里。你一生都在替我结魄，是以身体虚弱，神识不稳，以致你迟迟没有与玄武相认，这是‘求不得’，你都是为了姑姑才受了这些苦楚。
师傅因为担心你终究承不起我，因此特向西王母西阴嘱咐了，每回最好的蟠桃都要留着给你吃，好歹给你补一补。师傅她从来都是最欠不得别人，为答谢你父帝的舍身相救，与你母妃的怀胎之恩，师傅她托西王母将你父母接到昆仑修养，还让西王母收了你二哥做徒弟。上一次太古铜门的变数，其实是烛龙为了将我从封印中解下来，他想还我自由，却没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要外面的自由。因为我的元神逐渐补全，因此你上一回吃了蟠桃后神识、法力都逐渐有了恢复。
至于你后来给我用的摄魂灯，师傅她老人家自然也知道摄魂灯好用，但始神没让她用。原因是，摄魂灯除了能帮我结魄，还能先给你找回曾经的记忆，师傅和师伯担心你会因此神识混乱，走火入魔，使得我们两个魂魄并肉躯都陷入危险。那时你用了摄魂灯，我委实着急，但也没办法帮你。幸而经历了这许多变故，你性情大变，心志坚定，挺过一劫。因此幸若本意盗来天族圣物摄魂灯是想让你自我毁灭，却没想加速了我的回归，是我控制了你的的神识让你去太古铜门前修炼，为了更快地让我凝聚魂魄，也为了更早还你自由。摄魂灯变成的额饰一直在给我结魄，我此时功成，姑姑只能感谢你的恩情与这些年受的委屈、经受的痛苦。”
“姑姑，”我听她说完，不由问，“那您回来后又到哪儿去？”
我抬头瞥见上头又有一团红光，这红光却不是姑姑的那种红光。那灵颜绝世的女子终于是显出了形迹，她侧首嫣然，携起从那团红光中走出的红发男子的手，回首望我一眼，我听见她说：
“你别再错过了他！”
两抹红光就窜上天直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玄衣青年醒来，发现自己竟毫发无损地在往生崖上。
“我不是已经……”他怔忡。
“小孩儿……”他忽然听见上头有人叫他，他抬起头，却见不到人影，半空中只隐约是一团金光。正是那金光在朝他说话：
“你家娘子帮了我很大的忙，此番活你也是为了还她这个情，从此我少和可就不再与谁相欠啦……”那抹金光渐渐消失不见，天边除了团团云朵，哪里又还来什么声音？
“少和？”玄武依稀记得《十四美》上似乎见到过这个名字，似乎就是在第一页。
“小翼……”然而他时下再没有旁的精力去顾念，他冲向南宫。
还未抵得朝云殿，玄武只见那殿宇之上耀眼的是一只巨大的火凤……不，是一抹形似火凤的红光。那束红光之侧还有另一束暗一点的红光，两束红光裹挟着，刹那冲上天际。
“小翼……小翼！”玄武吓坏了，他的小翼可别是又做了什么事不等他回来了吧？！
“小翼——”他冲进房，榻上静静躺着的正是他久仪的人。
“小翼！”他冲过去抱起她，那静静躺在他怀里的女子，容颜宁静得好像只是睡着了觉，只是她额间的红纹正渐渐散去。
“翼——”玄武悲呼，“我回来了啊！”他把头埋在她身上，“你怎么，你怎么又不等我一等呢？！”摸着怀中渐渐凉去的躯体，玄衣人双目涣散。“三世啊！三世！我真的再等不了你下一世了……”说完，他拔出腰际的长剑朝项口抹去……
姑姑这就离我而去了，和她的烛龙……我待在我的梦里有些怔忡生愣。现今我的身上既有火的炽热，也有冰的寒冷，回来了，真的是什么都回来了。我蜷在我的梦境里抱着自己，觉得这一切都太恍惚。然而他呢？我的归人，他是否又回来了？我抬眼透过我的肉躯望向梦外的世界，我瞧见我的肉身额上那枚红纹——此时已缩成了一朵红梅形状。嗯，这才是我啊！我恍然点头。我目光下移，咦，那里怎么有一个人正趴在我的身上哭？他哭得是这样心伤，看得在梦中的我也有些难过。“你别再错过了他！”忽然姑姑最后那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我脑中炸响。啊是玄武！是他！我忽然大梦初醒，我欢喜地冲过去……
榻上那红衣女子忽然醒转翻身打落了玄衣男子手中的长剑，男子一愣，女子已与他紧紧相拥。
“玄武哥哥，这一世，我们再不分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