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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米和鸡【9.2.修】 我往沙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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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满眼都是黑黑白白的色块。
我一下弹坐起来,扒着床沿干呕,身旁的几个身影吓得后退一步不敢上前。感觉到舒服一点了,我瘫软在床上,浑身生疼,仿佛溺水的人一般喘着气。我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看见熊岭和张茜坐在床边,后者满眼水光。
“亲爱的!你醒了——”张茜忍不住啜泣起来。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沙哑着声音说:“别哭了,再哭我可真要死了。”
“你这,小混蛋,怎么能这么说话……”茜茜抽出手绢擤了擤鼻子,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我动了一下四肢,有点惊讶地说:“感觉——很好,很舒服。就是有点累。”
张茜点点头道:“你失了太多血了。”然后连忙按响床头铃。一堆医生过来摆弄了我一会儿,宣布我已经没有大碍就走了。
医生走后,一旁两臂交叉抱在胸前站着的熊岭突然面无表情地说:“路人发现你时,你躺在道边,满脖子都是血,还以为你死了,幸好捡了一条命——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我心里苦笑,我怎么解释?好心救一只大蛇结果被咬了?这还真是件能登上全球排行榜的蠢事。“没事,被人抢了。”我假装无谓地说完,然后小心翼翼观察这两人是否相信了这鬼话。
“被——被人抢了?!我天,小江你上辈子做的什么孽啊?!你又没钱,哪个歹徒缺心眼儿竟然来抢你?!不会是——”
张茜叨叨着便突然噎住了,表情难看,刚要哽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当然她下一秒就被熊岭拎着领子揪起来,干净利索地扔了出去。
门‘啪’地一声被关上了。我看到熊岭转过身,眼神愠怒地看着我:“你是救那条大白蛇,结果被蛇咬了对吧?你这个蠢货!”
被戴上‘蠢货’帽子、也确实是个蠢货的我从来没看过熊岭这么生气,害怕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个小动作让他眼神软了些,我一看有用,连忙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道:“那蛇挺可怜的。”
“放屁!”熊岭气汹汹地打断了我,声音一瞬间拔高,吓得我一哆嗦,他深吸了口气,佯装平静地说:“你肯定不知道它为什么咬你,对吧?”
我心里狐疑,凑过头去,小心翼翼地问:“那啥——难不成您知道?”
熊岭被我气笑了,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我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然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一脸被我打败的表情:“我怎么知道!好好休息吧你,血都要被那畜生放干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颇有些谄媚,然后一下躺平,钻进了被子里。
熊岭上前为我按了按被角,然后关上灯离开了。只剩下我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困意。
=巫女养成手札=
之后的几天就是在医院躺尸和换药。
那大白蛇不是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两个牙印,而是整有十五厘米长的伤口,确实和刀伤很像,怪不得茜茜相信了我的说辞。万幸的是伤口没沾染蛇毒,那么大一条白蛇估计不会是无毒的,这么一想那蛇还算有点良心。我每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只是深深地记住了‘好奇害死猫’这个绝世真理。
拆了线,我终于在兴奋中卷铺盖滚出了医院。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好了很多。熊岭作为我班第一个拿到驾驶证的人自告奋勇要载我回家。车一停下我就直奔后座,又迅速系好了后座安全带,全程保持高度戒备,把熊岭气了个半死。奇怪的是那小子车技竟然还不错,至少一路平稳,安全到家。
我家在城东郊,是个古老的小院,虽然地理位置不好,不过这个古院算是我家最值钱的东西了,好歹也有几百万。以前对门的熊岭家也是这种院子,不过后来就拆了建起楼房来。一下车,我又装起娇弱的病少女来,熊岭无视我的表演,不过还是帮我把行李抗进家。我在一旁讨好的笑,站在家门口看着他一趟一趟跑。晚风有点凉,晚霞把家门口覆上一层温柔的橙色,我正心情大好地拿起笤帚打算打扫一下门口,草丛里隐约现出的几块银白却让我全身猛地一颤。
我感到浑身发凉,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痛。难道那蛇又回来了?拜托,明明是我救了它,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
看我傻子一样杵在门口,熊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喂,傻了?”
我咽了口口水看向他,觉得自己现在表情一定非常可怕。熊岭面色一凛,快步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假装镇定地说。可是熊岭却明白了,夺过我手中的扫帚开始四处打量,整个人都带上了攻击性。
我怕要是和那白蛇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着急地要阻止他,眼睛却忍不住往草丛里一瞥,发现那白色已经不见了。
“没了,走吧。”我连忙对熊岭道。
熊岭不信,还在四处看。我声音大了些:“真没了!走吧你!”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了出去。
熊岭的表情有点可怜,我站在院子里摇摇手讨好地说:“谢谢你帮我搬家哦,晚安~”然后干净利索锁上了院门。
高兴的是,那蛇目前应该是走了;不高兴的是,那蛇竟然跟来我家了。另有一个确凿的事实是,我的血不够放两次的。
这才想到晚餐什么也没吃,肚子竟然饿的瘪瘪的。我走进里屋想给自己做点饭,一打开米缸却发现一粒米都没了。翻了翻冰箱,面包什么的都早就过期了。我在心里咒骂一句,傻坐在客厅,又没骨气地打开微信给熊岭发消息:‘吃饭了吗’。
我觉得自己着实有点太欺负人了,不过转念间想到自己刚刚被一条蛇恩将仇报,已经够惨了,便心安理得了些。没多久屏幕又亮了,熊岭回:‘做好了,过来吃饭’。
我高兴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径直出了门。
我有熊岭家的钥匙,一进门便夸张地叫到:“好香~熊大人赏面条吃啦!”
饭厅里,熊岭把两碗面放在饭桌上,没好气地看着我道:“我都快成你家保姆了!”
我也不理他,埋头就开吃。一看我是真饿坏了,熊岭也不再啰嗦,也低头开吃。一时屋子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酒足饭饱以后,我满足地拍拍肚皮刚要抬脚走人,突然感到胸口一凉,脖子上被熊岭套上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个黑曜石做的坠子,看上去像头狼,又像老虎,眼睛上一点红,瞅着就让人有点不舒服。我疑惑地看他:“这什么?”
熊岭有点不好意思地撇过头道:“给你带着辟邪的,兴许有用呢。”
我抽着嘴角,没想到这货还挺封建迷信的。“大哥,你有这心还不如送我个匕首啥的。”
“要是真遇见了,给你你也不会用,就你这德性也跑不掉,还不如祈祷不会再撞见。”熊岭竟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解释起来,说完还顺了顺我的头发。
他的话很有道理,我竟然没办法反驳。
=巫女养成手札=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心情也不错。可昨天的面条到底好消化,我刚起来就有点饿了。我穿好衣服想出门买早点,手机却响了,是熊岭的来电。“喂?”我道。
“竟然这么早就起来了,不错啊~”熊岭在那头欠扁地说。
“有屁快放,老娘快饿死了。”我颇不耐烦。
“正是这事。出去吃早饭吧,我家——”熊岭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没米了。”
我一听乐了:“熊大人也这么不会过日子啊?我家也一粒米都没了,咱俩出去吃如何?”
一拍即合。我和熊岭出门吃了点豆浆油条,那边张茜便打来电话说要出去逛街,被熊岭抢过电话好一顿骂。我连忙说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逛逛街不是问题,又是一番苦苦哀求低声下气,终于换得了熊大人首肯。
吃完饭我和熊岭又拐到粮油副食品店买了两袋大米,又赶紧跑回家收拾打扮。穿戴完毕我决定勤快一次把米倒进米缸,掀开盖子就傻了眼:
米缸里分明是满满一缸白汪汪的上等好米。
我愣了几秒,看看手里的米,又盖上盖子,过了几秒后又打开,缸里的米还是满满一缸。
不对,我昨天也没瞎,而且米确实是被我吃完了,毕竟高考完整天玩也想不起来买米。难道是撞鬼了不成?哪个好鬼这么向着我家,还偷偷往家运米?
我心里头隐隐有一个想法,但又下意识地不敢想,只能手脚僵硬地关上盖子,把新买的大米扔在一旁,出了家门。
那天又是几个狐朋狗友从早玩到晚,傍晚把喝的舌头都大了的张茜送回家,我和熊岭都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到了家,我踢掉鞋子,摸黑走到客厅,整个人晕乎乎的往沙发上一躺想就此睡着。不曾想被什么温软的东西个了一下。我浑身一个激灵,拔腿退到门厅拔出抽屉里早备好的小刀,打开大灯,屋里通明。
我往沙发上一看,顿时泛起一阵恶心:是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