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和他的KPI》崖岸楠

40、逛窑子（上） 范鸢氏？她

　　回到內衙，胡小媚彻底露了原型，扒拉在温良身边动手动脚的，搞得温良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又不敢拿她怎样，便只好木木地红着脸供大家围观。
　　一众人等及阴神，着实大开了眼界。
　　“你俩私定终身了？”覃轩摸着下巴，认真地询问道。
　　温良脸更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是胡小媚脸皮一贯的厚：“都是上千岁的老东西了，谈个恋爱还受人管束。”
　　“胡小媚，我不管你跟温良的感情问题，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温良是在籍的阴神，你下次胡闹须得掌握分寸。”刘子玉正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吃着刚从市场上买来的烤地瓜。
　　“爷，您放心，我跟小媚说好了。”温良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俩商量什么了？”覃轩好奇。
　　“以后她跟我过日子。”温良红着脸说。
　　“我们城隍庙可不养闲人。”刘子玉说。
　　“那我也给你当个手下，帮你抓鬼抓妖抓坏人。”胡小媚端正姿势，露出难得的严肃表情来。
　　“我们城隍庙满编了。”夜游神大白天的也忽然冒了出来，只因他听说他老弟带了老婆回来。
　　胡小媚两只狐狸眼滴流转了半圈，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是你们城隍庙神职家属给安置安置。还不行的话……”
　　“还不行的话，你要怎样？”覃轩见她话没说完，表情先变了，露出狡诈的神色，实在好奇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实在不行，她就把温良又绑了去，抓回山里去继续逍遥。”刘子玉吃完了烤地瓜，又剥了一个，递给覃轩。
　　覃轩接过地瓜，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当吃瓜群众：“温良消失这几日，就是被胡小媚抓去山里逍遥了？”
　　此话问出，温良一张白面彻底通红，比覃轩手里的烤地瓜还要红。
　　胡小媚掩嘴笑道：“小县令，要不要我教你……”
　　“咳！”刘子玉大声咳嗽一声，跟胡小媚说：“休得胡闹！胡小媚，你若要留在城隍庙，也不是不行，编制满了我就收你做编外差役，你愿意还是不愿？”
　　“编外就编外，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在外头，不是被这个蛇欺负就是被那个蟒欺负，”胡小媚说着话，又挨到温良身上了：“死鬼，以后人家可就靠你了。”
　　“行了行了，胡小媚，先说正事，”刘子玉见千年单身鬼温良实在不懂如何应对千年媚妖的纠缠，出声帮他解围，“你方才在大堂上说你认识范鸢氏，具体是什么情况？”
　　被刘子玉这么一问，覃轩才想起来正事，也追问道：“她是妖吗？”
　　“妖认识的就一定是妖吗？”胡小媚给覃轩甩了一个眼色。
　　“那她是个什么东西？”温良终于恢复了一贯的白色面皮。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确实也是死了老公。”
　　“那她没有说谎？”
　　“她没有说谎，但是用真话去骗了好些男人。”
　　“什么？”覃轩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你如何知道她骗人了？”刘子玉问。
　　“我有段时间在勾栏院找我的狐狸小姊妹玩，在那里听说来的。”胡小媚继续说，“诈骗的方法跟周廿十这单差不多，就是通过媒人给老男人介绍老婆，拿到聘礼之后就消失不见。具体的情况我没打听，当时也不知道你们会需要这个人的消息……”
　　“那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她？”覃轩问。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的小姊妹，她应该知道范鸢氏的消息。”
　　“你小姊妹在哪？”覃轩又问。
　　“勾栏院啊！”胡小媚看覃轩的眼神犹如看傻子。
　　“能不能邀请她来县衙？”覃轩想起什么，耳根忽然有些红。
　　“请她□□要十两银子，你有？”
　　覃轩倒抽一口凉气:“那还是我们上门找她吧。”
　　城西勾栏院，覃轩上次来时是被胡小媚掳来的，去时是被刘子玉抱走的，而此番，却是在胡小媚带领下，跟刘子玉一起走来的。
　　胡小媚走在前，一行人穿过了两条街，走进一条窄巷口，闻到一层甜腻的脂粉气，还有一些姑娘的吆喝声，便到了城西勾栏院。屋檐挂着各色灯笼，红的绿的粉的，白日里也已点亮，檐下站着各色姑娘，红的绿的，手里捏着团扇的，拿着手帕的，三三两两倚着栏杆说笑，见了生人便齐齐转过头来。其中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妇人迎了出来，四十几岁年纪，脸上敷着薄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一见胡小媚便笑起来：“哎哟，小媚姐，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儿怎么有空……”话音未落，她目光扫过胡小媚身后的三个男人，嘴角的笑意顿了一瞬，随即又扬了起来，“还带了几位爷来？快请进快请进！”
　　覃轩头再次踏进这地方，仍然是感觉到喘不过气。当然，上次喘不上气是因为胡小媚的媚药和媚术作用，以及他跟刘子玉过于缠绵……而此番，全然是因为被四面八方扑来的香气塞得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往刘子玉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子玉，咱们是不是不该来？”
　　“来都来了，还想这么多作甚？”刘子玉眯眼摇着葵扇，一副坦然模样，让覃轩有一瞬间觉得他是不是忘记那一夜的事情了，却听他继续说道:“想不想回哪个房间看一眼？”
　　覃轩腾一下红了脸:“子玉，你正经些，我……我们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看着覃轩手足无措的样子，胡小媚顿觉有趣:“你跟刘子玉第一次是不是在这里？你试过姑娘不？要不给你点一两个姑娘试试？”
　　“胡小媚！”覃轩愠怒。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咱进去办案，”胡小媚知道覃轩是个脸皮薄的人，特意在话尾处强调了一句，“正经办案。”
　　不强调还好，一强调，覃轩觉得心里的感觉更别扭了，这种别扭劲儿在进到勾栏院里面变得更加强烈。
　　勾栏院内比外头更热闹些。
　　大堂里摆着几张圆桌，桌上茶水果品俱备，几个穿绸衫的客人正搂着姑娘说笑调情，另外角落里还有两个男子在亲热。覃轩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从来不曾来过这种场所，当然，上次不算，上次不是他主动来的，所以此番亲自到这种地方，见到这种场面，难免觉得有些尴尬和别扭。但其他人却似乎没有难为情，特别是胡小媚，胡小媚一路就没停，径直穿过大堂，从侧边一架楼梯上了二楼，拐进最里头一间雅间。
　　覃轩等人也跟着进了雅间。
　　覃轩看见里头坐着个女子，一身月白色衫裙，长发松松挽着，簪着一枝碧玉簪子，正低头拨弄怀里的胡琴。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生得一张团团脸蛋，眉眼弯弯的，十分讨喜。
　　“小媚姐！”她把胡琴放到一旁，起身迎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白小双，给你带了几位客人。”胡小媚侧身让开，朝覃轩三人扬了扬下巴，“这位是咱们鬱县的知县覃大人，那位是我家死鬼温良，这位嘛……”她眼尾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刘子玉身上，“你听说过城隍爷刘子玉没有？”
　　白小双“啊”了一声，眼睛瞪大了，上下打量了刘子玉半晌，随即掩着嘴笑起来：“小媚姐你又哄我，知县大人和城隍爷哪能来逛窑子！而且还成双成对来逛窑子！”
　　不管是“逛窑子”，还是“成双成对”，白小双这话，字字都扎在了覃轩心口上，扎得他哑口无言地看着刘子玉。后者倒是脸皮跟岁数一样厚，依然摇着扇子眯着眼笑道：“我们是来查案的。”
　　“啊！你的声音？”白小双听见刘子玉开口说话，忽然很是惊讶地说。
　　“嗯？他的声音怎么了？”覃轩不明所以地问。
　　“啊！你的声音！”白小双听到覃轩的声音，又大喊一声，随即爽朗地掩嘴笑道：“你俩还真成双成对逛过窑子啊？你俩不就是前些日子，在我旁边的房间……唔唔唔……”
　　白小双还待说下去，便被胡小媚捂住了嘴巴：“我的好妹妹，你可别说话了！”
　　胡小媚尴尬地看着已然红透脸的覃轩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刘子玉：“你俩别怪我这小姊妹，要怪就怪你们那天没控制住。”
　　覃轩：“……”
　　刘子玉心想，难道不是应该怪你给他下药了，但是又一想，也不能怪她，要不是她，他也没机会……
　　“胡小媚，你搞什么呢？”白小双好不容易挣脱了胡小媚的束缚，喘着气指着胡小媚说：“我还以为你给我带客人来了，你这俩客人自己就是一对，你啥意思？”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县衙跟城隍联合办案来了吗！”胡小媚也急眼了。
　　“我们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范鸢氏，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覃轩问道。
　　“范鸢氏？她犯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还要阴阳两界一起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