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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伊香 恩宠和妒恨 ...

  •   殿外的玉铃摇晃九下,众人便知此番有事,却未有人敢上前通告,叨扰了那三人的兴致。

      清晼并未入眠,只吩咐了厨房备了宵夜酒水,在月圆轩旁的小筑与夫君及兄长一道边饮酒边畅谈童年趣事。

      “记得旧时,顾先生学识渊博,酷爱以史为鉴,教授你我二人治学之道。亦多次向父皇母后称赞清晼妹妹聪慧过人,只为妹妹是为女儿身,甚为惋惜。”燕王笑声朗朗,目光中有倾羡之意,望着清晼,却转而对慕昭安道,“王爷便是天下第一得意之人,可与清晼妹妹闲庭信步,相助相守。本王甚是羡慕。”

      慕昭安只淡淡一笑,道:“昭安自是有福,全仰仗大哥贤明照拂,如今燕王府新得王妃,昭安在此恭贺。”

      燕王眸中带笑,并未接话,却见清晼起身为他二人斟酒,听她道,“汶哥哥自幼亦得顾先生衣钵,如今更得父皇器重,兼得朝中大臣拥立。何羡清晼,庸庸碌碌。”

      清晼深知燕王心性,想他胸中自有一番筹谋,欲与太子在朝中争得一席之位,更惧如若败落之后光景,因而此番虽托词叨扰,实则是想做说客,拉拢她与昭安夫妻二人为他所用。清晼虽已与慕昭安达成共识,辅助太子,但燕王言出必行,因而清晼心内踟蹰,现下却不知该当如何表态

      正在此时雨霁上前禀告绿竹苑争端一事,知荆棘郡主及沈氏姐妹已被皇后及燕王妃带去了永安宫审问,三人皆惊。

      雪霖续言道,永安宫的绾馨姑娘还说道,此番三人相争,不仅是为口角,更是为半年前殿下小产一事。

      燕王听罢便起身,声音中倒有几分抑制不住的焦躁关切:“既然如此,为何要留天秀在母后宫中?”此间众人皆知他心急如焚,因此更无人敢贸然答话

      听闻事关乎于己,清晼倒是十分镇静,只淡淡问道:“那如今永安宫内,只有母后,郡主及沈氏?”

      雪霖道:“听闻东西六宫皆在,想来此夜,众人夜不能眠。”

      清晼听罢便回转身看着燕王,道:“汶哥哥不必担心,若信得过清晼,便在此与王爷等候。”

      燕王知她做事向来有分寸,此刻虽心内焦灼,却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他知这是后宫中事,男子不便插手,因此便静静地目送清晼出殿的仪仗,只叹了一口气。

      玉成殿的地砖冰凉如水,用以计时的沙漏滴答声伴着皇后的脚步声,太子妃进殿,见现下殿内虽有六宫众人,奈何个个屏气敛声,行完礼便开口求情:“母后,现下地下冰冷,何必让郡主和香儿宁儿跪着,让人扶着他们起来吧。”

      底下的侍人们虽听得一清二楚,却个个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皇后的神色。

      皇后开口道:“禾徴,你宫里人做的事,要是被证实,你也难辞其咎,此番还是别贸然开口求情。”

      皇后鲜少这样肃穆地训斥她,因此禾徴惊得忙跪下道:“香儿宁儿要是有错,待请母后明察之后方得发落,臣媳哪敢置喙。”

      这话听在耳里更是令人深觉心惊,皇后见她柔婉端肃,心下略好受几分,让她起身,转而问荆棘道,今日你在院内所说的话可有凭据?

      荆棘道,容儿臣回禀,长公主半年前小产一事,与紫荆宫上上下下脱不开干系。月前璟林山庄探子报信,搜得凭据,望主宫明察。

      言毕,递上来一个密盒。

      皇后身边的绾馨接过那密盒,见盒内有一小香袋,只揭开一点,香味便溢满了整个殿内。皇后拿帕子掩了掩口鼻,问道:“这是什么?”

      荆棘道:“回主宫,此乃西域特有的鸿荟,出自西域厉王府内贡。因花叶红火,香味特殊,故深得西域女子的喜爱。其色泽明丽,将其花叶及花蕊捣碎,掺在染甲的凤仙花汁内辨不出来。不过这鸿卉虽美,亦可作药用,活血祛淤,伤人胎儿易如救治血瘀般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此物又系何人?”
      听及此,皇后望着荆棘,命人扶她起来,平和端肃地望着她。

      荆棘道:“西域厉王府和本朝甚有渊源,厉王府当家女眷礼珺夫人,原是沈家人,她出阁前是沈家二小姐,如今沈骐沈大人的亲妹,因素爱养殖花卉,得厉王亲睐,故而联姻迎娶。沈老大人如今年事已高,自是无力再问朝政,不过当今的沈骐沈大人可是春风得意,凭得一双如花似玉的女儿颇得恩宠。而这二位沈家小姐,能做如今的良娣良媛,可也要谢谢她俩的姑母。”

      沈宁此时便再也忍不住,怒道:“就算是厉王妃酷爱花卉,所善置弄鸿卉花胶,那又如何,偏又和长公主小产一事有何关系?郡主所言,该是有凭有据,才可令人信服。”

      荆棘冷笑着道:“鸢明宫守卫甚严,你们能动的手脚不过是从采信局运送月例月俸时候的那一段岍菱石路而已。听闻采信局副总务的家婆冷氏,可是旧日里香良娣举荐进的采办部。要不要费些事让你宫里人招认她们主子所为,也要看看宁良媛的意思。”

      言毕,她目光冷傲如芒,望着在地上跪着的沈氏姐妹,很是笃定的模样,引得沈宁心内发恨,不由身躯一颤,咬着牙落下泪来。沈香倒是出奇地冷静,从头至尾并未辩驳。
      皇后见此情形,便只看了荆棘一眼,突然转首对沈香道:“香儿,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本宫想听听的你怎么说。”

      沈香道:“臣媳自认此乃旧罪,亦为此事日夜玄心,不得安枕。郡主今日举证,令臣媳无可辩驳,如今便可把一切都说了。鸿卉花胶是臣媳命人掺在长公主的花汁之中,因得旧日与清晼公主不合,因此下手。此事更与厉王府无关,不过旧时臣媳未出阁,姑母回娘家省亲,送了鸿卉恭祝祖母安康长寿。臣媳那时倒真是喜欢那花,看着明艳似火,心意暖暖,便缠着姑母学了这养殖之法。”

      “为保周全,臣媳买通了鸢明宫的医官米列明,他虽是米家长子,却是庶出,母亲也不得宠爱,因而自幼清苦,不受父亲重视,渴盼有人相助,可为他自身谋得一席之地。他虽有医术傍身,却不得长公主信任。米列明与他妹妹米悦君感情甚笃,知道妹妹一心守着不愿出嫁是因为心系慕王爷。因此心内也恨着长公主可占夺正妻之位。”沈香说得详尽,令众人不得不信。

      皇后闻言,略叹一口气,:“你倒是想得周全。这心思若是用在正途,不愁你将来没有出路。只是如今你犯下如此大错,伤了清晼,本宫却也不能轻饶你。”

      荆棘跪在一旁,见众人皆是噤声,却见燕王妃神色有异。荆棘心内略存了些许疑问,却未言明。

      沈宁未曾料到沈香会招认,不觉一惊,侧首诧异地望着沈香。
      王禾徴更是讶异,失去平日里的柔婉亲和,急着诘问:“香儿,清晼素来并无与六宫交恶,她亦只守在鸢明宫内,如何让你这般妒恨?”

      沈香却出奇地平静,她笑着,抬眼望着禾徴,只淡然道:“殿下对我们姐妹很好,您也对我们很好,可有些事,香儿不甘心。但香儿从做的那天起,就知道会有今天。”

      禾徴心下一紧,微蹙黛眉,望着沈香的神色,心内便已明白几分她意有所指。但禾徴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再未开口。
      恩宠和妒恨有时候并不矛盾。

      她侧首去看沈宁的神色,却见沈宁只是一直地发抖,神色戚戚然,并未出一言。却在此时,殿外通传清晼到,因而众人的心,此刻更紧上了一紧。

      清晼还是那副山水不惊的端肃面容,一身素色留仙裙,雅致的鸢尾花外罩裙裾曳地,伴着清冽的玄木香,淡然向皇后行礼问安。

      皇后神色复杂,却也依旧对清晼道:“你来的正好,怕是你那大哥心急,待会儿这里的事了了,你就带安氏回去,省得他牵肠挂肚。”

      清晼答了一字“是”,忽而转首盯视着沈香,语意平静:“听闻香良娣与本宫有怨,这才心生怨怼,要本宫孩儿的性命消火,不知,本宫如何得罪了香良娣?”

      沈香冷笑,手渐渐收紧握成拳,道,长公主殿下,莫非您真的想一问究竟?那便是不要了郑氏皇族的脸面!连慕王府亦会蒙羞!龙陵和千竹联姻之谊亦会成为笑话!

      众人闻言皆一愣,摸不着头脑,还是皇后冷静,出言道,香儿,你说话做事要有凭据,可别为了包庇他人,随意胡诌。

      清晼依旧是不疾不徐地先望了一眼沈宁,而后又看了看沈香,而后轻声应道,清晼自问恪守长公主之责,并从未做过令郑氏一族蒙羞之事,香良娣或许误会也未可知,但,你且说来倒也无妨。

      沈香又笑了,这次是充满嘲讽的大笑,听得荆棘喝了一声“放肆”,却也不怕,她爬到禾徴面前,脸上淌着泪,哽咽道,太子殿下…殿下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郑清晼!是郑清晼啊…您可知道,太子他有多想她吗…从臣妾第一次侍寝开始,就能每夜每夜地都听见太子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喊得臣妾心也碎了….”

      荆棘听得心里亦发颤,连声道:“住口!你胡说!你这样信口雌黄…你…”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众人更不敢多出一词一声。

      沈香眼见如此,不由地又哭又笑起来,随即扯住了禾徴的裙摆,犹如救命稻草。
      王禾徴却任由裙摆被沈香拉扯,一时惊惧,欲后退几步,却险些摔倒,惊得一众仆妇拥上来扶着,场面一度混乱。皇后抬了抬手,命人前来拖开沈香,而后恨声道:“满嘴胡言乱语,也是个疯妇,郑家哪能再有这样的良娣!”
      此言一出,倒也是表明了皇后再难容她的态度,沈宁心内暗自估量,沈氏一门并未被牵连,姐姐只凭一己之身,担了这罪名骂名,一时之间,酸意苦意悔意痛意来回交织,沈宁便再也不出一言,只单单向隅而泣,不做争辩。

      众人见皇后神色,也知她是真的生气,不由地窃窃私语地交头接耳。荆棘薄怒,本想开口,却见清晼从容地略抬眼望了眼后妃,众人噤声。

      荆棘忽然有些后悔。
      此次突然引起争端,曝光真相也只是临时计策,兵行险招。父王要她去了沈家在宫内的影响力,正好可以因这事借力打力,不料出手太重,引了太子郑濂对清晼不伦之情一事出来,此时,倒是更复杂了,当然,也会被解决得很简单。

      这般想着,荆棘定了定神,余光瞥见从头到尾未置一词的兰贵妃秦氏,见她略有些尴尬,却也是西宫之首该有的冷静,她略欠了欠身,对皇后道:“此次的事端,到底是臣妾的疏忽才至姐姐及清晼之痛,臣妾愿自罚半年月俸。沈香,怎么说也是臣妾的儿媳,臣妾…”

      皇后却对她温言相劝:“兰玥,如今虽已在宫内,但我还是你的莞瑟姐姐。姐姐妹妹,是不分谁的儿子儿媳的。你这般说,岂不是让我也要自罚?”说罢还亲自扶起兰贵妃,握住她的手,宽慰着。

      殿外的打更巡夜声响起,皇后对身后众妃道:“今日大家也乏了,各自回宫吧。莫要叫本宫耳朵里听到半句不该听的,不然动用宫规处置。太子良娣沈氏,善妒成性,心如蛇蝎。拉去尚司署判决,终身监禁。至于沈宁,到底难逃关系,降为昭训,罚俸半年,家人不得入宫探视。禾徴,你带着你宫里人下去,莫要叫本宫再头疼。”

      “至于荆棘郡主,你和沈氏姐妹在绿竹苑喧闹生事,本该责罚,但鉴于你助力此案有功,就把本宫宫内今年新贡的君山银针赏你,稍后本宫会与陛下商议,将旧封“君兰郡主”一号易为“襄兰郡主”,母妃加封为河间王元妃便是了。”

      皇后边转首看着俯首谢恩的荆棘,边淡淡的吩咐着,随侍在皇后身边的侍女绾馨因近日升职御笔女官,因而便应诺着边默默地记了下来,好备用明日的凤旨。

      众人皆答应着,纷纷告退跪安。清晼却从头至尾未出一词,也未看禾徴及他人一眼,只依言带着燕王妃安氏自永安宫处出来,乘着鸾车回到了鸢明宫。

      燕王见爱妻安然无恙,自然心内欢喜,却见清晼倒是疲惫乏力得很,便关切道:“听闻母后宫中动静甚大,触动的亦是你的旧事,想你也累了,好好歇着,我便带着天秀回府了。”
      清晼淡然自若地笑了笑,只吩咐了雪霖雨霁带他夫妻二人离殿。一行人待步至蕴明道,便有燕王府的车马候在豫庆门边,汶王夫妇便即刻上车离开,车马人影淹没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夜凉伤身,清晼并未入眠,只静默地坐在寝室内的一处,似有所想。
      慕昭安却并未像寻常那样找借口离开内殿,他默默任由人服侍着宽衣,后又遣退了侍人,扶着清晼的肩道:“夜凉如水,殿下也该注意身体。今夜有昭安作陪。”

      清晼回神看他,忽而笑了,适才被提旧事,她不仅心酸不已,怒不能言,更心有疑窦,却知已不可深究了。单凭沈香一人嫉妒之心,无法毁到她鸢明宫来。可如今,沈香已咬死这事,便也再无对症。

      而身旁的男人,从前疏淡寡言,从来冷漠,今日却也温情相待,像是补偿。他其实算是很好看的男子,不是阴柔美,却是那种可以引人心头一暖的俊美公子,因保养得宜,看着不过年及弱冠,褐色的眼瞳里,只望进去,望不出来。

      慕昭安见清晼看着自己,不由一笑,温言道:“怎么,莫非殿下今日才觉出昭安其实不难看?”
      清晼知他不过故意玩笑,却也突然生出几分玩心来,伸出纤指仔细抚摸着昭安的脸,问道:“王爷,你与我父皇母后年岁相仿,却怎生得一副少年容貌?莫非坊间传言千竹国内人人有法术仙术,是确有其事?”

      慕昭安却并未直面回答,半假半真道道:“殿下不必多思,不过是自殿下出生那日起,便已注定要成我慕昭安的妻子而已。昭安等了你十七年方才娶得殿下,因而不得老去,只为与殿下相配。”

      清晼知他素来心思深重,不喜外道,因而不再多做他问。
      与他虽已成婚三年有余,却仍是情意清浅。米悦君之事,虽说不出孰对孰错,但到底清晼放了她一条生路,慕昭安心内所思所想,亦并未有外人所料,有觊觎皇位之意那么简单。

      她如墨的发因除了发饰只垂下来,散落在肩上,腰上,昭安搂着她的手臂上。嗅着香气,昭安便心内一动,只轻轻一吻,吻在她小巧细嫩的耳后的发上。

      清晼只是微微一颤,侧首迷离地望着慕昭安,回转过身,靠在慕昭安肩上。她的单衣凉薄,丝质的衣襟轻易地散开,露出皓白的大片肌肤,伴着她的呼吸起伏,亦有几分难言的魅惑。

      慕昭安忍不住伸出手拨开了她胸前的遮挡,轻柔地将她放倒在芙蓉帐内,俯身低首去吸吮调弄着她莹白娇嫩的身躯,听她轻声的吟哦,不由心内更是情绪翻滚,双手着急地拨弄着,所到之处,皆是莹白浅粉交映,因他所拨弄的留下了痕迹。

      清晼在与他缠绵间,伸出素手放下了幕帘。她阖上眼,默默感受着他密集的吻。

      这寝殿,曾也是冰凉如水,曾也是寂静如斯。她知他心内不过所想着要她,却不曾确信他心内再有何位置可以放下他人。

      而殿中点着的玄木香依旧清雅,只缓缓地隐隐地渗在殿内的每一处。
      缠绵缱绻间,清晼忽而流泪,她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被他亲吻是何时,如今他这般温情相待,却依旧是让她心生不安,便红着眼问他:“昭安,自成婚至今,你究竟有没有动过心?”她见慕昭安只是一味地亲吻,并未回复,清晼忽而心生一丝执意,闭眼垂泪道,“直至今日,你还不肯多说一句实话吗?”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没有疏离的称谓。

      慕昭安在情欲中迷离,但眼神依旧沉郁,声音因有快感而略微颤抖,却叫人能够听清楚当中的字句,“昭安本以为一世再难爱上他人,可如今见你面上镇静,心却实为疼痛,我便心疼不已。悦君之事,虽不是你布的局,到底是因你而起,而我却…不忍责怪你…”

      清晼闻言只阖眼沉吟。
      米悦君虽略长她几岁,却是除安家父母之外再无可依,如今因昭安寻得燕王做靠山,也算个归宿。而旧时清晼就知道燕王心内所属的位子是太子之位,他亦心爱禾徴,如今人和权力甚至父皇的期许疼爱尽数被太子郑濂一人夺去,叫他怎能不恨。如今米悦君动了易颜术,成了安天秀,才换得与禾徴三四分的相似,方可得燕王顾惜。

      清晼懂得,而今细想起来,她却抑制不住地苦笑不止。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寻常女子,再冷情冷心,亦容易陷入执迷里。方才不过情动,才会问出如此可笑的话来。慕昭安的话,怎会可信呢。

      于是便佯装不知,只是红着脸喘着,伴着身上的男子的律动一起缠绕,细密的吻伴着呢喃,清晼颤抖着手抚过他的额前,替他拭汗,柔情脉脉。

      慕昭安亦望着她。

      云雨方歇,情欲过去。他默默自她身上下来,拥着她道:“还有两个时辰,我便要上朝,抱着你休息会儿。”

      清晼只沉默不语,阖着眼佯装睡去。

      天色昏沉,只听着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方知已下雨许久。到了上朝时分,清晼依旧未入眠,她便淡然起身,唤来雨霁雪霖,伺候慕昭安梳洗,似寻常家女子,亲自伺候夫君穿上外出的衣服。

      慕昭安只默默看着清晼做这一切,期间并未与她多言,只留了话,说晚间处理完了政务,会继续留宿。

      清晼并未拒绝。只吩咐了雪霖雨霁仔细盯着小厨房炖的汤饮,便淡然地继续练字去了。她今日里托燕王寻得洛书真迹,兴致颇高,不肯轻易放下,倒也自得其乐。
      之后就算慕昭安要回幕王府,亦会带着清晼同回。雪霖雨霁在旁看了,甚是开心。

      而清晼,亦从皇后手中拿得出入宫内的腰牌一块,日子过得轻快不少。
      然而看似默契的这一切只有清晼一人心内清楚,不过是那次小产事件的事后补偿罢了。因为主谋,还远远没有被挖出来。而后宫,早就经不起再一轮的清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为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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