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人生》普安

4、第四章 Q市经

　　Q市经济区的办公楼豪华而闪耀，每一个建筑物都展示出它独特设计灵感，阳光下，它们更像一个个闪亮的星球，可是张山雨却在星球的最低端。
　　张山雨走向豪华办公楼的最底层“您好,我是今天新入职的”张山雨僵硬的说道,闪烁白炽灯光下，前台的阿姨姐姐,很是兴奋,就像看到新鲜的羔羊,张山雨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大年龄的前台,也许有一天张山雨会像她一样,好奇的迎接下一个羔羊.
　　“我叫陈美,你叫我美姐姐就行了,呵呵,来跟姐，我来给介绍,这是李副总的房间,这是老板赵总的办公室,这是张副总的,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同,所以老大们都不在,不过老板特地让我关照你,来大家欢迎新来的小张,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她激动地声音让张山雨觉得毛骨悚然.
　　“大家好,张山雨叫张山雨,今年刚毕业,有很多不懂的,请大家多帮助”
　　“刚毕业,好小哦哦”
　　“好像回到了当年啊”
　　七嘴八舌的感叹时光流逝。
　　“好了,阿小,张僗你们来带她吧”说话的是个化妆的有点过头的女人,至少她的厚度可以和这个阿姨美姐相媲美了.
　　“好的,咱们公司好几年没来新人了,这是刮了多大的风,才刮来的‘小菇凉啊’以后有事尽管找哥”
　　“还哥,应该叫叔叔吧”
　　“彼此彼此”
　　两个人剑拔弩张,像是吵架可是样子却很搞笑,友善归友善,张山雨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害怕,尤其是刚走进地下室的那一刻张山雨就想落跑，而且也曾坐在凳子的一刹那，就想提出辞职，不知道为什么，是怕踏入现实吗，但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勇气真的很重要。张山雨习惯性的看向四周,寻找一些可以让她觉得熟悉或者安慰的相似面孔,可是却只有陌生。
　　“我叫sala,总经理助理,有事向我汇报吧”一个艰涩的声音,从张山雨的身后透过来.张山雨转过身,近距离看到了这个化妆过头的女人。她被化学产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的一层白皮,又涂满了各种的颜料,就像是一副墙画,这使张山雨又一次想跑出这里,因为张山雨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一副墙画。
　　新的一天在各种犹豫和纠结中度过,突然间认识了很多人,也不认识了很多人，张山雨告诉自己要以最快的时间适应这里，适应她新的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文件需要她打出来，这就是文员的工作，可惜上大学时没有好好玩电脑，导致打字的速度堪比一只老年版的乌龟，因此为了完成工作，每天也只能奉献出她本不太需要的休息时间，因为对她来说害怕孤独，害怕自己胡思乱想。
　　因此张山雨每天都会很晚的回去，在安静的夜晚，她只想睡觉。
　　躺在床上,张山雨自认为是平静而幸运的,可是今天晚上生活的小插曲总会来给你解解闷儿。
　　“谁动了我的东西,谁……”一个颤抖的声音仿佛在张山雨身边发出，总之另她觉得很恐怖，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发生了什么。
　　张山雨疑惑的打开门的一道缝隙，是那天在房间里哭泣的女孩,她似乎要崩溃了,双手不停的拨动身边的鞋,张山雨以为这场风雨会刮的天翻地覆,结果她却站了起来走向自己的隔间,接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了，没个隔间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却使人非常的压抑。
　　她们就像屋里的幽魂,没有一点声音,窗外也一样,有时张山雨真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她躲在自己的床上，开始颤抖，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总之那天晚上她是在惊恐中睡着的。
　　一天一天过去，张山雨终于撑过了最想逃离的第十天。
　　可以休息了，张山雨躺在床上又开始胡乱的想着，她懂得了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人生，由开始的抗拒，被迫的努力接受，到现在已经释然了，人生并不会因为你不想就不发生，她做的除了接受，就是和大家一样去改变。
　　张山雨想的头开始发裂，不知道想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几点，总之她好像躺在那张木板床，看着天亮到天暗，她依然觉得很困很困。
　　为什么这么困,“真是没用”张山雨开始咒骂自己,痛恨自己,心就像要烧焦了。她急切的需要水,张山雨用力拉开门,可是它却卡住了,“妈的我真是要疯了”张山雨从门缝空余的空间蹭出去,手被划出一道道伤口。
　　张山雨支撑的跑到洗手间,想要立即喝到水，可是门却被关上了,张山雨用力的拍打,想要打碎那层玻璃,只要它可以打开。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这些自闭的人儿吵醒了,张山雨听到开门的声音,感觉到背后的冷眼,厕所门也终于开了,一双冷厉的眼睛看着张山雨,似乎要打一架,可是张山雨没工夫管她。可
　　当张山雨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那些女孩面对面坐着半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中了魔一样，大家都在克制，克制声音、呼吸那些证明生命的东西。
　　张山雨看到一个空位置，她知道那是给她留的，她今天的发疯触碰了她们内心憎恨的种子，张山雨也恨这样的自己。
　　今天是张山雨第一次看到她们每一个人的面孔，除了慾张山雨谁都没有看清楚过，可是今天慾也沉默了。
　　“这是一次‘家庭聚会’吗”张山雨冷笑着说，划破的伤口让她感到很痛。可是她不在乎反而用手捏住它，不是在止血而是让自己清醒。
　　“是谁动了我的鞋”这个女人有个习惯,总喜欢把鞋放在隔间门口,估计是她不小心踢到了吧，张山雨感觉此女有严重的问题，而且容易伤感。
　　张山雨觉得头开始发晕，觉得很热，又觉得很冷，内心的烧灼在她的脸上一点痕迹也没有。
　　“是谁碎了厕所的玻璃……”
　　明知故问的声音，张山雨知道自己刚才用力的拍打，让那简陋的们颤抖，让那印花的小玻璃出现了裂痕。
　　“是谁碰歪了那幅画……”
　　“是谁……”
　　张山雨知道她们口中说的“罪恶”都是自己干的，除了那幅在墙上画不像是画的物体，说是她碰歪了以外，不过也许真是她弄得只不过她忘了。
　　张山雨对她们审判的举动，一点兴趣也没有，看着她们隐忍不发的状态，更希望能够大吼出来,或者打一架。
　　终于惊涛的波浪总要有第一个拍起。
　　“要不你就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要不,滚”一个”刀削发”的女孩站起来隐忍的说道，由于张山雨那时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就以特点先命名。
　　“夏沨,你好好的”一位看似很庄重的“女士”也站起来开始说教,看她的样子也就二十几岁却也非要打扮成这世界她最稳重的样子,就连说话也稳的听不见声调。
　　听到稳重女士的话张山雨更加不耐烦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噎死了就不好受了”张山雨略带挑衅说。
　　“你怎么了”慾不懂张山雨是怎么了,至少在她后来的聊天中,她不知道张山雨是那种人。
　　“没事,呵呵,犯病了”张山雨嗔笑这回答。
　　自从来到Q市张山雨感觉自己莫名的患上了“失心症”。
　　“好了”一个短短的声音。
　　张山雨本以为她的举动足以让这个小屋天翻地覆一下,可是结果在听了几遍不知道是什么的鸟的叫声之后,她们开始准备走进自己的隔间。
　　“对不起”张山雨很平静的说了出来,她的头更痛了,痛的本应让她更失常,可是理智成功战胜了疯狂。
　　“谁都有不平静过”那位庄重的女士走过来安慰张山雨,却是很形式。
　　张山雨很讨厌她穿的这身跟要前去会面领导的睡衣装束，说是睡衣却更像正装睡衣。
　　张山雨更喜欢“刀削发”的穿着,舒适随性,虽然房间里没有一点风,但也能看到她走过来时,微微上扬的衣角,青白之间褶皱的宽大衬衫。
　　“要过得是你自己,诶,你… …”显然她要说张山雨的名字,但是她肯定不知道,张山雨都怀疑 ，她们互相知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在她们围绕在张山雨身边的时候,张山雨看到慾身后,那次躲在房间里哭泣的女孩,她像是有所触动,很担心的看着张山雨,眼神里传达这什么，刚才的闷火也早已不见。
　　“我们一起吃个饭啊”慾欢快的说。
　　“我没钱”张山雨很直白的说了出来。
　　慾似乎看出来,张山雨很不舒服,把手放在张山雨的额头上“你发烧了，你的胳膊怎么了”
　　“没事,还可以活”张山雨淡淡的说。
　　其她人也有些担心
　　“吃点热的辣的,帮她出出汗应该很快会好”刀削发说着
　　“不行她的伤口会发炎”慾说道。
　　“没事”因为张山雨也想吃一点刺激她神经的食物。
　　就这样厨房开始忙碌，他们四个做出了一锅麻辣面，这也是张山雨吃的平生最爽的一次麻辣面,我们团坐在一起，因为没有桌子，就把碗放在地上，还好小椅子很低。刀削发还顺便拿出了自己酿的红色液体,这面辣的张山雨都快昏过去,她真怀疑她们是不是整她。
　　女人的世界犹如平静的湖面虽然有波浪，但总归还是平静的。
　　那天的晚上，张山雨知道了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脆弱爱哭的是美莱，帅气活泼是夏沨，庄重严肃的是吴嫚，还有我造就认识的慾。
　　“哥们别介意啊”夏沨潇洒的话总让张山雨与这个长发美女的认识有偏差，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你也别介意啊“张山雨有点不知所错，拿起酒想要一饮而尽，夏沨却当了下来。
　　“你可别刚开喝酒倒了，要喝一起喝”一杯酒就在张山雨的眼前瞬间消失了，张山雨咽了口气“干了”。
　　“喝酒不好，别带坏小孩子”吴嫚庄重的说着。
　　听见她的话，张山雨差点没一口气呛死。“孩子，那你多大啊”张山雨看着那张还没她成熟的脸。
　　“她也刚毕业”美莱笑着插了进来。
　　“哼，这是要比老大的意思吗”吴嫚不服气的说出了自己的年龄“我24 ，2月份的”
　　张山雨看了看慾，“我也24 不过是八月份的”
　　看到吴嫚傲娇的眼神，张山雨就知道了结果。
　　“我也24，不过是正月的”美莱淡淡的说着，大家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夏沨高声吼了一句“老大，请受小的一拜”说着夏沨真就单膝下跪，顺便说了一句“嫁给我吧”
　　“喷•••••••”
　　“是吐血的节奏啊”张山雨依靠着慾，是真的要吐了出
　　“啊，别•••别啊”慾喊着，可是张山雨感觉自己阵亡了，平生以来第一次除了睡觉以外失去意识。
　　“怎么办 ，倒拉”
　　“她貌似只和了一杯”
　　“•••••• ••••••”
　　张山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估计是被她们四个扔到了床上吧，只记得她们第二天和她说在也不和她喝酒了，难道她喝多了耍酒疯了，不过那晚以后，感觉大家亲近了许多，也开始把彼此当成依靠，当成生命中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