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人生》普安

5、第五章 昨天的她

　　昨天的她们即使流着汗也感到快乐，可今天她们依然还在夏季流着汗,也还在笑,但是失去了味道,今天的她们承受今天的命运。张山雨总想改变什么,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因为别人的人生不是她的命运。
　　但对她们来说，命运是残酷的，也正因如此，她们才开始彼此怜惜。张山雨记得那是一个疯狂的晚上，也许是太过孤独与压抑，她们彼此开始敞露心扉，倾听着黑暗不断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就这样站在夜晚的沙海边，依靠着。
　　“你们相信什么吗”慾总是第一个开口，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看到剩饭想到的是有很多人在挨饿，看到寒冷，就替北极的人担心，看到一毛钱都想要交给警察叔叔。她就是这样一眼就容易被人看透。
　　“我相信僵尸”张山雨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张山雨真的相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对黑暗的东西痴迷，当然嘲笑的声音崛起。
　　“神经病”她们一个节奏的说出这三个字，真让张山雨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了，所以她也只好回应“谢谢！”
　　“你们相信命运吗”慾接着说
　　“那是啥”夏沨搞笑的说，“我什么都相信，相信自己，相信外星人，相信碗里的饭，相信这风 ，相信二氧化碳”说着自己都笑了，“我能当诗人吗”夏沨笑笑的说。
　　“你要当诗人，估计古人都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吴嫚用教育学生的口吻道。
　　“不带这么打击社会栋梁的积极性啊”夏沨假装受伤的小孩倒在美莱的怀里“你们也不帮我说说话”夏沨继续装身心受伤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美莱略显呆滞的说道“总之以后会幸福的”
　　“是的，我们一定会”张山雨回头看向美莱。
　　就这样她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更积极的生活，开始整理她们的家。她们都为自己隔间上的门刷上喜爱的颜色，为了展现她们青春的活力，因此都选择用闪亮的色彩，那些油漆花了张山雨半个月的工资，可是却花的很开心，就像新生了一样。
　　可是由于某一方面知识的欠缺，她们都没有调出自己想要的颜色，反而弄得乱七八糟，看着倒还不错。整个房间都是颜色，像生命展现出它本该有的样子。对于她们的所作所为，房东老爸，并没有反对，反而很高兴，很高兴她们像正常的青年一样吵吵闹闹，开开心心，所以就连两百块钱的房租都可以分期付款，张山雨也渐渐的感受到那种传说的幸福。
　　她们都在学着开心的生活，不被阴暗的内心所侵蚀，成为纯纯的积极乐观向上的小青年，即使是一个看不见的小螺丝，也要自己开心的旋转。
　　每天都很开心，即使一个月1200百块的工资，却也可以就着自己的馒头蹭着她们的咸菜，对于未来，张山雨充满希望，张山雨相信一切的悲伤都是幸福的插曲。
　　“哈哈哈”慾的屋子里传来间歇的笑声，好像是从骨子里偷出来的，那种笑的抽噎，笑的生命都可以停止。
　　“哈~`~`”这样的笑声一直到达张山雨的门口，刺头她的心，张山雨当时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开门，一个受伤的人会不会怕被别人发现，至少我是不喜欢被打扰，一直默默的哭到天昏地暗。
　　那个周天就张山雨一个人，美莱早早的就出去了，夏沨去谈业务，吴嫚早早去书店准备今年Q市的教师考录，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不管怎样张山雨还是冲了进去，慾呆呆的坐在地上，屋子里一种浑浊的气体在飘荡，那些悲伤的尘漫像忧郁的精灵，慢慢的飘落一直落满她们的全身，人在忧郁和沉闷中早晚会爆发，那些看似平静的内心也总有想要战争的激荡吧。
　　“她走了，我摆脱了”慾轻轻的念着，嘴角微微扬起，电话掉在了地上。 “谁”张山雨小心的问。
　　“我恨的人，那个给了我生命，却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慾用陌生的口语描述那个词汇“妈妈”，但她始终都没有说出来。张山雨知道那种感受，那种失去，无依无靠，欲哭无泪的辛酸。
　　“哈哈哈哈”断断续续的笑声不断从她的嘴里发出，像是解脱，又像是怨恨的不甘。张山雨抱着她，贴着慾冰凉的额头，听着她内心的倾诉。
　　慾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她还不懂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小的时候不停的被送来送去，谁都想扔掉这个不幸的累赘，就像是瘟疫一样。张山雨静静的听着仿佛慾又变回那个悲伤的小孩，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张山雨默默的搂着她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张山雨恨嘴笨的自己。而张山雨又如何，她也早已忘记那个说会回来的母亲，忘记她的长相，可十岁的年纪本应该有记忆，也许痛苦的回忆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就连父亲的面孔张山雨也只记得去世时握住的那双冰冷的手。
　　就这样她们彼此依偎在床上，张山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醒来早已是清晨了，慾倚靠在门边。
　　“你不回去看看吗，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揉搓着还在发昏的眼睛。
　　“你确定你不先走吗”慾淡淡的看着张山雨。
　　“我先走，去哪啊”
　　“啊！ 去上班”张山雨猛然惊醒，赶紧在床上找衣服，”又得扣钱了，神啊带我走吧”
　　“嘿~~~嘿”慾笑了起来，也许这一晚她想通了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你穿我的裙子吧”
　　自从来到这张山雨就拮据的过活，别说衣服连毛巾都没舍得买，大学的衣服被子全都捐了，但还有张山雨爱的大学课本，可是它们又不能穿，唯一一套换洗的昨天还泡在盆里忘记洗了，没办法就这样吧。
　　“谢谢啊”
　　张山雨穿上裙子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是没有时间让她后悔，脸都没洗套上慾的裙子穿上鞋子就跑了。
　　“哎呦，不错哦”刚进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同事老张哥的笑声。
　　旁边的女同事帮腔到”你以为你只周杰伦啊”
　　张山雨拉了拉大红的花裙子，无奈的笑笑“这么低，我的天啊”
　　Sala在迎面走了过来，张山雨明显感觉到她把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包括脚上那双球鞋，因为穿着自己都不记得多少次被她点名批评拉低了公司形象，可是张山雨甘于奉献的加班精神却不至于被开除，反而在老总眼里张山雨是个非常朴素的女孩——其实没钱买衣服，呵呵。
　　“张山雨你真是要么不穿，要么惊人啊，下次在穿成这样就不要来了。”sala以无比鄙视的口吻走了过去。
　　“我愿意穿啊，真是的”张山雨小声的嘟囔。
　　“赵总好，不对是李总，早上好”张山雨尴尬的看着前面慈祥的老总。
　　“孩子，压力是不是太大啦，刚毕业，我也有你这么大的女儿，有的时候忙的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听着老板的话张山雨顿时想大哭一场，“谢谢您我知道了”
　　“我姓赵“说着老板大伯走了过去。
　　“是赵总！又记错了该死！！！”张山雨敲着自己不记事的大脑。
　　虽然穿了这样一身尴尬的衣服，但也影响不了张山雨的心情，反而慾让张山雨非常担心，也不知道慾最后的决定，只是穿了她的衣服就跑了，“打电话也不接，死丫头如果有事给哦发短信，补充：别害怕！”
　　对于新人来说工作是总是做不完的，可是对于一个无私奋献休息时间的职场大白来说，那都不是事！
　　“又加班啊”何珊总是很温柔的从张山雨身边走过，还会说“别太辛苦”每次看到她，张山雨都有想变成男人的冲动，“怎么这么温柔啊”。
　　自从工作以后张山雨显然成为了加班狂魔，就是没有工作也想呆到最后不想离开，搞得保安大叔每次看到张山雨，都想把张山雨打晕在拖走，害的他不能早休息。
　　“还不走啊，丫头我也是要睡美容觉的”
　　“啊，走了，马上，嘿嘿嘿，祝您越来越美”张山雨的绕过保安大叔。
　　就这样每次惊慌失措的走，所以不是忘记带手机就是忘记带钥匙。手机自从来到Q市就成了摆设，因为换了号码，张山雨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些亲近的人，离家久了，对什么也就陌生了，像脱离世界的灵魂，而在这美丽的街道就是这些灵魂的相聚。张山雨慢慢的行走，慢慢的，不知在想什么，走了多久，到了哪里也全然不知。
　　“啊！ 啊！”
　　张山雨被迎面而来的喊叫声惊醒，看着面前捂住眼睛的男人，她都被惊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大哥，您没事吧”张山雨向四周看去，是什么让这个大男人倒下了。
　　只见一个泪流满面，“清汤寡水”男人坐倒在地上。不时的从手指缝里看着张山雨。（张山雨知道张山雨不美，但也达不到大晚上吓死人的程度啊）
　　当然在张山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您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我发誓再也不从这走了，我给你烧香，您绕了我吧，救命啊”
　　不会是把她当女鬼了吧，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大哥您鬼片看多了吧，我还没挂，我的后事就不麻烦您操心了啊”话刚说完，男人就立刻站了起来，瘦高瘦高的没二两肉，穿着紧身衣紧身裤，好像谁不知道他瘦似的，瞪着一双比张山雨还大的眼睛，头上的头巾都吓歪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模样。
　　“现在的man 啊”张山雨内心念叨着。
　　“大哥你，不对应该是老弟吧,看起来好小，喂,你没事吧”张山雨笑着拍了拍他，还没等张山雨说话，就感觉口水乱飞
　　“世界上还有不死的装死，半夜不睡觉吓人啊，一副缥缈魂飞的鬼样，大晚上穿个大红裙子，在这小道上晃来晃去的，吓死帅哥啊，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得有多少姑娘哭啊，我的天啊，我的小heart。”
　　做贼心虚一定有很多风流债，看着这种花心的人张山雨就想起电视剧里的女猪脚，被抛弃伤心的情景，真想揍他一顿,这种人还是少搭理为妙。
　　“没事啦，那我走啦”张山雨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是想着走一些安静的路，鬼知道怎么走进这里，看着四周都是树再远的地方又看不到了。
　　“怎么出去啊”刚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张山雨略带不屑的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无语的看着张山雨.
　　“向后转，一直走，一直走就出去了，赶紧走，再不走我叫啦”男人瞪着双眼皮大眼睛。
　　“叫就叫这里又没有人，真是的，要叫也是我叫啊”张山雨无语的内心独白，“谢谢啊，我走啦”张山雨不时的会回头，男人站在那里也没有走，好像也一直看着张山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觉得害怕，好像是心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