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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两位娘娘 华陵帝后和 ...

  •   百年一次的神逾大宴过去了,宴会期间所发生的事情成为大荒人们茶余饭后新的谈资。而神逾重新出山,解除封禁,并与天显联盟的消息更是轰动整个大荒。一起流传于世的还有,天显大将军在深夜抱着美人勇闯神逾皇宫的故事,而这位美人正是神逾大将军的妹妹。与家世显赫的神逾梵音相比,昔日九天神宴上被天显大将军相中的瑶女仿佛变得不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在人们都在感叹这位天显少将军的尊贵地位和其影响力的同时,也迫切的希望见见传闻中最神秘的上古神族之神逾王室。而天显和神逾联盟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将引起人们的关注和猜测。
      就在天显为制定与神逾联盟的方针忙的不可开交之时,靳深却忙里偷闲地整日待在瑶池,时而吹箫,时而与瑶女一起焚香操琴。瑶女一直说他戾气重,并宣称琴声可以削弱他身上的戾气,说得久了,靳深也觉得这古琴是非学不可的了。何况,学一个东西有什么难,天底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可是自从他从神逾回来,瑶女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连坐在一起弹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与他嬉闹玩耍了。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心烦意乱的一遍一遍吹着箫。
      瑶女皱着眉头,停止了奏琴,道:“别吹了,你这样自己吹着累,我听着也累。”
      靳深放下玉箫,道:“你不开心。我要怎么让你开心起来?”
      一句肯定句,一句疑问句,他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
      瑶女拗不过他,叹了口气道:“那就说说你这次出去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吧,你在神逾都做了什么?”
      靳深在脑海中思索着,就浮现出神逾稚那张笑得温和无害的脸,那么欠扁,可偏偏又那么好看。他的嘴角忽然就逸出一抹会心的笑,他温柔的道:“在神逾啊,遇到了故人。”
      瑶女的眸子忽然暗了下去,心也随之沉落。故人,神逾梵音吗?原来他认识她是在认识自己之前?瑶女面无表情的起身,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不理会靳深在身后焦急的大喊大叫。
      刚关上房门,靳深就在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喊她的名字,瑶女看着那两扇就快要被靳深拍散架的门,忽然感叹还好自己是在门内,否则换了她是那门,估计现在已经被折腾得不行。她想着靳深在门外气得跳脚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但随即又想到了他口中的故人,神逾梵音。她很美吗?她哪里好呢?瑶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样想真是要辜负从小听到大的经书。莫思,莫念,莫动,莫计较。可如今,这几样她全沾了。
      门外,靳深的声音还在滔滔不绝:“瑶儿,你怎么了?”
      “有事你说一声啊,谁惹你不开心,我找他算账!”
      “瑶儿,你出来,别不声不响的躲进去。”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是我惹你不快了吗?”
      “你应个声吧,若是我哪里惹你不如意了,我走便是了。”
      “瑶儿,我走了!?”
      “唉我真的走了……这趟出去的小东西放在瑶台的石案上了。”
      心急如焚的声音消失了。瑶女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谁能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狂傲不羁的冷脸小霸王会这样热情的搭理一个人呢?他对她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往日狡猾机智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幼稚鬼,瑶女这么想着,推开房门,走到石案旁。
      石台上放着一副画轴,瑶女轻启,呈现在她眼前却是一副用言语无法表达的画面。
      一名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女踏着铺在水上的白绫款款走来,月光照耀的水面波光粼粼,而少女的一双眼睛却波澜不惊,睫毛在月色的映衬下颤抖着,她的身后是坠满星辰的黑夜。
      瑶女心中的震惊大过喜悦。如此美妙的画面,她今生怕是第一次见了,而那画中的女子为什么那么像自己,这幅场景又为什么那么熟悉。可瑶女已经记不清曾几何时自己到过一条这样的河,用那样出尘的眼神看一个人。
      而这幅丹青画工精湛细致,甚至连少女的眉都仔细的逐一描绘,这必然不是出自靳深之手。只是,瑶女也明白,这样一幅画绝不可能一次就画成功。她可以想象,那个家伙给绘画者描述画中场景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和盯着画师修改画卷时气急败坏的蠢样子。
      画卷旁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
      慕尔如星,愿得一人心
      狂放潦草中带着一种洒脱自然的美感,这必然是他写的了,连字体都可以自成一派,可真是……
      只不过,他好像对星星情有独钟,平日的夜里也常躺在地上看星星。瑶女突然想起九天神宴那日,她跳了一曲“诸神釆星舞”,她为什么跳那曲舞她不记得了。瑶女看了看画中少女,也是踏星而来,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联系……

      而此时的赤原皇宫,皇城四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偏殿里,几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围着一名紫衣银发的神君。
      一名男子道:“陛下,我早说要派一些排的上位的人去神逾,即使谈不拢也还是有用处的。可如今,让天显抢先一步跟神逾结盟,我们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
      又有一人附和道:“说的是啊陛下,若是当时是天佑殿下过去,保不准现在跟神逾结盟的就是我们了。”
      “就算这机会不是我们的,也不至于让天显给得了去。争取一个主动的有利地位总是好的,不像现在,却是在被动挨打。”
      几名男子众口一词,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附和着,而坐在中央的紫衣神君却在闭目养神。

      争吵了许久,紫衣神君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怒了,道:“派人过去,就一定能阻止天显与神逾的结盟么。我告诉你们,他们的结盟势在必得,我们做的只是无用功。只有没落的国家才会急着向他国寻求主动地位。”
      几名男子顿时哑口无言,这位帝君虽然近年来都不理世事,但看问题的眼光却依旧如此清醒。
      紫衣神君又疲惫地闭上眼,话锋转向另一个人道:“天佑,你怎么看?”
      那名叫天佑的男子立于紫衣神君身后,颔首道:“陛下说得很有道理。在不了解对方虚实的情况下确实不能贸然结盟。顺与必定是掌握了什么,才急着和神逾结盟。而我们既然无法阻止,就无须再在这件事上费心力。寻找新的出路,才是我们需要努力的。”
      众人听到这位殿下都如此说辞,也不好再说什么,齐齐点头称是。
      紫衣神君又道:“只要有我在位一天,赤原就不会没落。”他又用冷峻的眼神扫了一遍众人,道:“还是你们觉得,我这身子快要不行了?”
      众人一听此话,惊恐的齐齐跪下,磕头道:“陛下乃上天对赤原最好的恩赐,是天子,天子万年不衰,赤原也万年不落!”
      殿内的气氛在瞬间变得冰冷凝固。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宫女急急地冲进殿内,结结巴巴的道:“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华陵帝后她……”
      旁边的男子齐齐指责这宫女的不懂规矩,紫衣男子却走到她面前,问道:“帝后怎么了?说!”
      宫女急得眼泪都下来了,道:“帝后她中毒了,国医……国医在尽力救回。”
      紫衣男子的脸色一冷,急忙抽身往外走。
      殿外,“天恩大帝摆驾十一重宫”的声音响彻皇宫。而殿内,各位臣子面面相觑,不禁叹气感叹这华陵帝后必是赤原一大祸害。
      十一重宫内殿,人群将寝室围的密不透风。大夫围着床帷,时而号脉,时而讨论,殿内殿外宫女侍卫跪了一地。赤原天恩也站在众人之间,安静的等待着这群大夫的诊断结果。而杏色的几层薄纱笼罩的床帷内,华陵帝后脆弱的靠在枕上,清丽的脸庞如今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她静静的坐着,乌黑的长发瀑布般的垂着,身上的华服衬着她无与伦比的气质,病态的模样却平添几分别样的风彩,就像一个一碰就会破碎的梦。
      几名国医依次诊断完,到天恩面前,作揖道:“回禀陛下,帝后所中之毒并非赤原域内之毒,其乃混毒,是多种毒药一起服用所致。虽然难治,但臣已经开了药方,相信不日帝后便会痊愈。”
      赤原天恩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摆了摆示意众人退下。一下子,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天恩和华陵二人。
      天恩并不靠近床帷,只是在远处站着,淡淡的说道:“自从你进宫以来,各种病症一日接着一日,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华陵也是静静的,开口道:“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打算放我走。”
      “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我绝不会放弃你。”天恩不禁叹了口气。
      “那你又是何必?”华陵的声音疲惫沙哑。
      天恩没有接话,二者都陷入了沉默。这些年来,这段对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结果。
      天恩忽然觉得心里又累,那里很痛,他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天恩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没有任何的情绪。
      快到门口了,天恩突然停下来道:“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痛苦,不必如此摧残自己,只需往我的膳食中放点毒就行了。你拿自己试毒就不怕没了命,没机会看着我死吗?”
      华陵终于睁开了眼,怒道:“你查我?”
      天恩接道:“我宁愿自己没有查到,这样我就不会知道你掌握了我所有的膳食清单和用膳时间。”说完,他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边走边对身旁的侍卫道:“华陵帝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心养病,从今日起,除了国医,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十一重宫。违者,斩!”
      华陵靠在那儿,把一个“斩”字听得胆战心惊。又被禁足了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冷血。华陵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天恩成了这样,她做的所有事,天恩都下意识的认为是她的处心积虑,是她的有所图谋,是她想要他死。她只是无意之间看到了他的膳食清单,多扫了两眼罢了,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否按时用食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和天恩,已非佳侣。也许一切,从一开始就都错了。
      华陵不愿再想,她越想眼泪掉的越疯狂。她曾经在那个被血染红的夜里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也发过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再落泪了,她再也不要软弱。可为什么只要一触碰到赤原天恩这个名字,再多的眼泪也要一下用光。
      华陵疲惫的从枕上滑下来,缩进了厚实的锦被。
      第二日醒来,国医们已经熬好药恭敬地立在床边等着号脉,不知天恩跟他们吩咐了什么,一大早就跟监视犯人似得盯着自己,华陵也不在意,洗漱用餐后,端起药碗就喝了个底朝天,连药渣都没剩下。国医如释重负,笑眯眯的叮嘱了注意事项,就飞也似得跑掉了。
      华陵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惯司空了。她径直走到园子里去摆弄花草,既然被禁足了,好歹就要有个禁足的样子,这才对得起天恩的一番苦心。
      可今日这十一重宫也太过安静,莫非是天恩调了军队过来守着?倒也不至于吧。
      于是华陵病殃殃的问道:“为何今日外头如此安静?”
      贴身宫女冬月欠了欠身道:“回娘娘的话,昨个晚上陛下就因心疾突发,移驾南海静养了。如今,侯爷臣子们都走了大半,这城都要空了。”
      突发心疾吗?他的身体果然越来越差了。不过,他就算走也没打算放过她,留她在空城里,也亏得他赤原天恩想的出来。
      冬月见她不说话,又道:“娘娘要不要也移驾前往南海?”
      “我为何要去?”华陵笑笑道:“我被你们的陛下禁足了。违者,斩!”
      冬月急急道:“说是这么说。但要是娘娘去了,陛下一定高兴。到时候那还管那些斩不斩呢?”
      华陵不动声色的修剪着花草的枝桠,说道:“我哪儿也不去,他让我留在这里,我就会乖乖听话,我若是违反他的命令,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冬月心道什么后果严重啊,陛下整颗心都在您身上,您去了他不知道多高兴,可这两人就像天生的冤家,总要互相伤害对方。而她该做的也做的,该帮的都帮了,这位不开窍的帝后就是跟木头一样纹丝不动,叫她也没有办法。冬月叹了口气,继续看着这位清心寡欲的帝后在园子里照料这些花花草草。

      而此时,妖族却迎来他们百年难遇的盛典——妖王仙姬的生辰。妖族作为上古时代就存在的族群,实力雄厚,拥有自己的统治领地。在魔族没有出现的时代里经常与神族发生战争,但自从千年前妖王仙姬即位过后几百年突然决定放弃与神族的任何战争,友好相处,神妖两族在万世以来第一次结下了友好契约。
      而妖王仙姬作为妖族历史上实力最为强大,功绩也最为卓越的妖王,一直是妖族的至尊,众妖所崇拜敬仰的人。妖王仙姬原身为血凤凰,凤凰本为百鸟之王,属于神族,但唯独血凤凰不同,天生妖异,其血既毒又有神奇功效,血凤凰魅惑人心,仙姬又生得极美,早在瑶女之前就被人称为整个大荒最美的女人。而仙姬修的又是火灵,当今世上,怕是没有任何火灵修习者的灵力高于她了。仙姬当之无愧的美丽与实力并存。
      妖族宫殿内,几名红衫女子正给一位额头生着凤翎花印记的女子梳妆打扮。那女子神色冰冷,静静的坐在那里,却美得惊心动魄,额头上灼灼的凤翎花印记在她雪白的脸上更衬托出一种妖娆魅惑之感。
      一名灰衣侍卫押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对那女子道:“仙姬娘娘,刚刚抓到一个独闯宫殿的人,怕是魔族或是下神族那些下三滥派来的人,扰了这次的祭典,可这个家伙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您看……”
      仙姬从地上站起,修长纤瘦的身形拖着一地的霞披,头上的凤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的抖动着,真是美人曼妙之姿。她走到那名男子身前蹲下去,挑着他的下巴,一双狭长的眼睛顾盼生辉,眼里仿佛含了什么水汪汪的东西,那张绝美的脸在男子跟前放大,她长长的睫毛眼看着就要碰到男子的脸,冰肌玉骨的美人开口问道:“给你个机会,说,谁让你来的?”
      那男子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陷入了一个深渊,脑袋身体都僵住了,但美人居高临下的口气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是训练有素的刺客,来之前早听说仙姬的魔力,如今居然也中了这法术,男子闭起眼来不再为外物所迷惑。
      仙姬却失去了耐性,对他摇了摇头,心道现在的孩子们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云淡风轻的对身旁的侍卫道:“带下去吧。”
      男子先是一愣,直至被拖走时方知这句“带下去吧”是什么意思,擅闯妖族圣地该受什么样的惩罚所有人都明白。而他回头看着那巧笑嫣然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心却比石头还硬,仿佛她这句夺人性命的话稀疏平常。仙姬瞟了他一眼,睫毛的阴影盖住了眼里的流波婉转,她若无其事的回身,对身边的小厮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整个妖族祭典声势宏大,仙姬下了步辇走的红绸子铺了十里路长。在仙姬作为连任的妖王拜祭前几任妖王结束后,众妖大呼:“愿仙姬娘娘岁月长安,愿我妖族万世不衰!”
      仙姬站在祭台上看着跪倒的众妖,很有看着自家园后栽下的小树苗之感,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拂袖走人了。而整个祭典进行中,始终有一个男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这一切。
      “唉哟,娘娘你慢点诶!别……别再丢了!”祭典过后,众妖在一处游玩,而这边,仙姬却在下了回宫的步辇后,一路走一路拽自己身上的衣物。各种珠钗步摇,玉冠一路掉着回去,甚至连外袍都被扔在寝宫外。

      在小厮们的好生劝阻下,总算是到了寝宫,小厮们都松了一口气,哪还想到这仙姬娘娘到了自己寝宫更加猖狂,不顾在场人的男女就开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只剩下贴身的绯色长衫罗裙,吓得几个小厮齐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就在这时,一个小厮瞥见仙姬身后的不远处内殿的门框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稚青色衣袍的少年,一手撑着门框半倚着,一手摆弄仙姬房内的紫香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小厮更加不敢抬头了,擅闯妖族重地已是死罪,他竟还敢跑到妖王的房内如此私密之处,看那少年年纪轻轻,这么快就要去送死,小厮心里边难过,想着再抬头看他一眼吧,这一看不得了,仙姬娘娘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小厮眼睛一闭,心道天哪,居然是我害了你,不过这位英勇的少年,等下我一定会帮你向娘娘求个好死法的,你快去投胎别来找我!
      没想到,那位少年却径直走到仙姬身旁,接过侍女递上的衣袍,将穿着裸露长裙的仙姬裹了起来,道:“你瞧瞧你,把你身边的小跟班都吓成什么样了。”
      这小厮心道,可不是仙姬娘娘吓得我,我的爷啊,吓我的可是你啊!
      仙姬若无其事的扯了扯里面那件薄纱一样的罗裙,看着神逾稚一件一件接过自己侍女递上的衣袍,配合地任由他帮自己穿衣。
      这小厮跪在地上,静了一会儿,方才敢抬头看那位少年,而眼前这画面对于他来说也太过诡异。少年在帮仙姬娘娘更衣?看他的手法娴熟,该绑腰带的地方力道也用得刚刚好,看来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对仙姬娘娘的身形把握的也很准,这人该不会是仙姬娘娘的夫君吧!?那他们的妖王是不是该易主了?小厮的脑袋开始变得一团乱。
      而神逾稚帮仙姬穿戴完毕后就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抓起食案上的葡萄就往嘴里塞。仙姬坐在镜子前看他这狼吞虎咽的模样,道:“你一来我这里,整个妖族就要几天没好东西吃。”
      神逾稚含糊不清的回答:“哪有那么夸张,我只不过是顺走几样我喜欢的罢了。”
      仙姬任侍女给她梳头,道:“那你是挑准今天祭典来拿东西的了?”
      “唉,你怎么这么说话,也不全是啊!我还得来看看你独尊妖族的样子。”
      仙姬笑道:“那如今你见到了?”
      “对,见到了。但看着你方才在祭典上那么神气,这到了下面,还不是东西摘的麻烦,这顿时就不觉得羡慕了。”
      仙姬的脸黑了大半,手中握着的珠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了。
      神逾稚又道:“不过,你是没看到啊,你底下没见过你的那些小妖们,看你的眼神都直了,发光的好像我宫里的夜明珠。”
      仙姬幽幽的放下珠钗,道:“谁叫他们眼光好呢?”侍女梳完头已经退下,仙姬看着镜子里的发式,扭了扭头,整理裙子,起身走到神逾稚面前,趴近了他的脸,吐气道:“那你怎么没有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神逾稚闭起眼睛,乐呵呵的道:“等他们见过了这所谓的仙姬娘娘夜斗猛虎,日饮蛇血,又被她扔进食人的蛟龙窟里,我看他们倒是还会不会为你神魂颠倒。”
      仙姬也笑了,不再贴着神逾稚的脸,撇嘴道:“谁叫你小时候那么不听话。孩子嘛,吃点苦头总是好的。”
      神逾稚也站起来,从侍女手里接过仙姬的外袍,替她拢了拢,道:“仙姬娘娘说的都对。现在我们能走了吗,尊贵的娘娘?”
      仙姬璨然一笑,两人就迅速的被一抹火红的身影卷走,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唯有那额上的凤翎花让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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