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为谁颂》鎏今

3、第三章 少年一路

　　少年一路狂奔到镇上，站在路中间看着熙熙攘攘的集市一时不知道该干嘛了。柴火猎物都丢那坑里了，看着手里的帽子心里开始后悔起来，心想着自己这是被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为了这破帽子把家伙都扔了。
　　家里老娘还等着他买了柴带米回去，少年此时也是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就去了他平时送柴的那户人家。
　　“噔噔噔”敲开了人家的后门。
　　小厮开门见是他也不意外：“乔坤，送柴来了啊，今儿猎着野味没？”探头往乔坤身后望去。
　　乔坤尴尬的搓搓手讪笑道：“小柱哥，我今天来的路上掉坑里了，柴火都掉坑里了，我这也好不容易爬出来，家里老娘还等着我呢，要不你看帮我问问赵叔，看我今儿能不能提前支点儿米，明天我就送两担柴来。”
　　小柱子跟乔坤差不多年纪，平日里都是他给乔坤开门，也是算是有点交情，看看乔坤那沾满泥泞的裤腿，叫乔坤在门口等着，转身就进门去问管厨房的赵大叔了。
　　稍等片刻小柱子脸色不是很好的来了，对乔坤摇摇头也就算回答了。
　　看着门关了乔坤也没多意外，平时就想办法压价的赵叔这时不答应支米也是正常 ，没报多少期待乔坤倒也没觉得有多失望，转身去了集市想着能不能去集市碰碰运气。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太阳升的老高，走出后门的小巷阳光照得乔坤眼睛有点刺疼，顺手就把一直拿手上的帽子戴头上了，带上帽子了想起凌晨在郊外听的鬼话，心想自己丢了家伙偷来着帽子也不知是不是像那俩鬼讲的神奇，要不试试？
　　想着试试，可也不知道怎么试啊，难不成跟村里那老头说的一样对着帽子说干啥帽子就做啥？
　　“飞，带我飞”没反应。
　　也没飞啊看来没用啊这招，老头子果然是忽悠人，这种仙家物件他怎么知道怎么用……
　　心中这么想着却是没发现自己越走越上，直到快走到集市却看到自己比往日常见的人高一截，唬的他掉头就往旁边的巷子跑去，不想却是越跑越高，快到人家院墙高了。
　　“落落落！！！让我下去！”话音刚落，人啪叽掉地上了，院墙虽不高，就这么掉下来也是疼的乔坤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奇了欸！村里那老头敢情还真见过仙家法宝啊！
　　屁股摔得生疼，乔坤脑子里可还在胡思乱想，这能飞也没用啊这大白天的我要是飞在外头不被人当妖怪啊，不知这破帽子除了飞还有啥用啊。
　　“变个馒头”没反应
　　“变个银子”没反应
　　“变个姑娘”没反应
　　敢情这破帽子就他妈能飞啊，心里头嫌弃着帽子用处太鸡肋，根本就没老头讲那些故事那么神奇，又能边吃边喝又能变银子还能变个媳妇的。
　　“刮风”没反应
　　“下雨”晴空万里
　　“你他妈到底还能干啥啊？会不会吱个声啊？”几番摆弄下来乔坤也是没脾气了。
　　“让我长高”没啥感觉
　　“让我力大无穷”说着伸手狠狠砸向地面。
　　“嘶！疼死了”手砸在青石地面上啥反应没有，疼的厉害是真的。
　　“让我隐身”伸手一看，手还是手，没变不见。
　　“让我遁地，飞天你都成了，遁地没问题吧”站起来一蹦看能不能落地下去，实打实的青石板质量好得很，一动不动。
　　看来是只有飞这一个用处了，没啥卵用啊我又不是鸟人。
　　沮丧的拍拍屁股，向集市走去，还是去看看哪儿要人搬货是正经，哪怕没工钱管顿饭也是好的，摸摸从昨儿起就没吃过饭的肚子，乔坤心里盘算着。
　　走到集市上卖馄饨凉面的老汉已在收拾东西，刚进镇时的呼和叫喊摩肩擦踵的人现在已经少点了，毕竟赶集赶早，都是附近村子的早买卖完才能在天黑前回到家里。
　　乔坤走到镇上的米铺看看人家要不要人帮忙卸货，能吃口饭就成。
　　“掌柜的，你们还要人帮忙吗？”乔坤站在柜台前问。
　　“不要”掌柜的头都没抬继续看账本
　　“我不要工钱，管餐饭就好了。”
　　“说了不要，你看我这时候客人都没有要你干嘛？！”说着终于把目光从账本上挪开，看看面前是哪个不长眼的混小子这么没眼色。
　　这一抬头可把掌柜的直接吓到柜台下去了，明明上一句话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一抬头就不见了这不是见鬼了是什么，这柜台前可没什么遮挡物能藏人的。
　　“哎！掌柜的你咋钻下面去了啊？真不要人啊？我不收钱的就吃口饭好赶路，掌柜的？”乔坤探头过去向柜台下面的掌柜的说。
　　掌柜的此时吓得浑身直哆嗦，心想娘欸这年头鬼都那么厉害了大白天都敢出来了，吓得连连挥手：“不要不要，您老放过我吧我们这店小求您了”竟是整个人缩的更加厉害。
　　乔坤满心的莫名其妙，不要就不要嘛，你至于做那样子嘛，好像我很吓人似的。
　　米铺不要人就只能去看看铁匠铺要不要人帮忙了，这小镇也就这些个要力气的地方平日里需要人了，乔坤转身向铁匠铺走过去，心中想着到哪混顿饭，也没注意迎面走过来的人，就跟人撞上了。
　　那是个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好好走着撞到啥心里也是奇怪。
　　“对不住啊大哥，没注意路。”乔坤撞了人，也没废话，直接就道歉了，谁料那汉子听到他的道歉竟然一脸见鬼的表情，转头就向前跑去。
　　“哎！你跑什么！”伸手一把没抓着那大汉，看着大汉逃跑的身影，乔坤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今天对话的两个人见了自己都一副见鬼的样子，难不成自己脸出事了？
　　这乔坤虽说此时年纪尚小，但平日里在村子也是深受些大婶子小媳妇关照的，自然也是知道自己长得好，是以还是挺在意自己这张脸的。
　　马上扑到路边一户人家门口的水缸往下看，看看自己有没有破相，只是这一看自己确实愣了。水里他的影子，只有人家屋檐的倒影，伸手戳了下水面，一阵波纹，倒影散了，没有他。
　　这下他是真的懵了，呆呆的倒退一步，水里咋没有我呢，我呢？
　　手掌展开，我还在，那我怎么看不到呢？摊开的手掌在阳光下并没有影子。
　　“难道他们看不到我？”乔坤喃喃自语着，走到对面走来的人面前不动。
　　那人就跟看不到他似的直直走过来，确实也是看不到他，莫名撞到什么还满心纳闷。
　　看来是真的没人看得见我了，难不成刚才说的那句隐身生效了？
　　走到个隐蔽的角落。
　　“不隐身了，我要现身。”
　　再次走出来，看到前面走来个路人，又跟上一个似的站人家面前不动了。
　　“你有病啊！站我面前干嘛！”路人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绕过乔坤走过去了。
　　此时乔坤被骂有病一点不高兴都没有，天知道他心里快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站在路中间仰天大笑的乔坤，已经完全不在意路过的人们那看神经病发疯躲着点走的神情了。
　　发达了！！！此刻心里只有这个念头，那两鬼说的都是真的啊！！这半天担惊受怕没白受。
　　站在路中间高兴了半柱香，待到情绪稳定下来又开始犯愁了，这宝贝是好宝贝，也不能换吃的啊 ，这都日头老高了，还饿着呢。
　　此时路边的摊子都开始收拾东西了，这都中午了，集市早就散了，这要散集了就冷清了，乔坤他也急啊，家里还有老娘等着呢。
　　看着前面在收拾东西的王屠夫 ，心思一转，乔坤又转身进了小巷子。
　　看看前后都没人，“隐身！”走出巷子伸手在阳光下照照，很好，没有影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王屠夫的摊子前，自老爹走后已经两年没吃过猪肉的乔坤，看着王屠夫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猪肉不禁咽了咽口水。
　　想着便是趁王屠夫转身之际，拿起两挂猪肉就跑。
　　也幸好他是专拣没人的路跑，现在散集了也没什么人，不然看着两挂猪肉自己悬空飘着估计得吓尿不少人。
　　带着两挂猪肉隐身跑到镇外，他这次是不敢再从坟山抄近路了，老老实实的绕过坟山向家敢去，家里老娘怕是饿了一天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