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可》whensad

4、第四章 “母后，孩

　　“母后，孩儿来给你请安了。”琉璃儿推开房门进来。
　　“哦！琉璃儿。什么时候来的？”南后慌张地示意身后的男子出去。
　　“那是谁？”琉璃儿把玩着南后房中的摆置物，若无其事地问。
　　“哦！哦……母后作业就寝后听到后院吵闹，就把侍卫长叫来审问。对了，你呢？项南王对你好吗？”
　　“嗯。”
　　说谎，她刚刚在门口明明听到要把“她”除掉的。
　　“对了，逆遥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他才刚回来，怎么就不见人了呢？”南后干笑一声后说。
　　“不知道，他总是飘忽不定的，你知道啊。”
　　“可是，怎么连那个女人也带走了？”那女人阻碍她的整个计划。
　　“是啊，从来不知道逆遥也是这么疼爱妻子的人。 “
　　“哼！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担当未来皇后的任务？连南耀国语都不会说，这样的女人……”南后忽然住了嘴。
　　“是啊，一个瞎子。但是，如果逆遥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琉璃儿只是祈求母后不要再夺去遥的快乐了。
　　“……”南后无言。

　　一阵暴雨过后，穆伊森林的一切都像新的一样，到处透着的是复生的清新。这样的森林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森林的深处，河流的旁边，三间竹房子里面，其中的最大那间的传出了快活的喧哗。与这如此寂静的树木成为很好的对比。
　　“喂喂，我的大将军还没有死……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冲进我的营地呢？”
　　十弟叫嚣着。几个兄弟围坐在一起进行模拟战场游戏，争得不可开交。

　　望可慌张的从房里出来，踩着泥泞的路来到河边。因为，她居然把殿下送给她的笛子丢了，天啊，怎么办。她本来是在这儿放下的，大雨一来狼就拉起她跑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呢？不会是滑进了河流漂走了吧。不能顾脏了，望可跪在地上，急急摸索着。似乎碰到了什么，接着一声惊叫。
　　“啊！”然后是一阵落水声。再接着是“救命！”
　　叶子？！她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是她落水了吗？水流很急的，叶子……叶子……望可吓呆了，她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怎么做。她惊觉过来了，想也没有想的想要扑入河里去救叶子。一阵风在她旁边飘过，她本来前倾的身子被来人拉了回来，望可跌坐在地上，呆呆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事情发生都没有预告，也太快，对她这个失明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办法领悟。
　　逆遥本来在桌案上抄写一些公文的，可是见雨一停，一直守在门边的望可便神色慌张地出了门。当他来到门边看到的就是落水的叶子和正要扑进河里救她的望可。他飞身过去，制止了望可得愚蠢行为，也救起了已经冲了有一段距离的叶子，把她抱上了岸。七也已经跑到了岸边，慢逆遥一步，在震惊于逆遥的速度后，扶起了望可。
　　屋里的其它师兄弟都出来了，看到的就是在逆遥怀里的湿透了的叶子紧抱着逆遥痛哭着。而七则扶着晃荡的望可站在一边。
　　“呜……逆遥大哥，我好怕……”
　　逆遥抱着叶子回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铺上。刚松开的手却被叶子又抱了回去。
　　“呜……逆遥大哥……你不要怪小可，她……她不是故意要把我推下去的。”
　　她现在一定很内疚了，你去安慰她吧。”叶子放开手，把自己蜷缩在角落。还不停的抽泣着。
　　逆遥看着她颤抖的身影。本来还带有一丝温度的眼眸霎时冷了。他听到的叶子说的似乎是：“望可把我推下去的，你快去惩罚她。”
　　而令他对叶子完全失望的，是她极力想要掩藏的身后那只笛子。
　　“先把湿衣服换下，休息一下。”
　　逆遥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是焦急万分却又努力控制的光彦。
　　“叶子，还好吗？”
　　“你照顾好她。”
　　逆遥留下话就走回了自己的竹房子，连一眼也没有看还脸色苍白的望可。
　　望可忽然对着河流跪下，双手合十。
　　“小可，你，你怎么了？”望可是人人都想要保护的女孩，而他们就像兄长一样为这位失明的“嫂子”感到不平。
　　“我总是给你们带来麻烦，还害了叶子。我要向河流忏悔。”殿下一定是气她了。在西琉国，如果一个人给别人造成危害，便要对着神忏悔。请求免去受害者的痛苦，而让造害者承受自己犯下得罪恶。她要忏悔。
　　“小可，不关你事，为什么要忏悔。”狼拔开人群冲了进来，想要把望可拉起来。
　　“雨已经停了。我们开始训练。”逆遥冷淡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穿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干衣服，骑在马上，准备好出发了。
　　“大师兄，可是……”三想要开口。
　　“二留下来照顾叶子，其他人出发。”
　　“我讨厌你，你不要小可，我要，我要望可做我的妻子！”狼听到逆遥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望可，让她受这个罪，气得哭了，大骂着叫着。
　　所有人都静默了，逆遥调转马头，看着口口声声要抢自己妻子的小大人。
　　狼擦掉鼻涕，瞪他一眼。从背后环抱着望可，很认真地用西琉国语言对正和河流说话的望可‘求婚’。
　　“小可，做我的妻子吧。”
　　望可愣了，然后很认真地回答。
　　“不，我要做大师兄的妻子。”
　　狼鼻头一酸，“讨厌！”哭着向训练的营地冲去。
　　逆遥大喝一声，“出发！”便驾马跟着去了。其他师兄弟也只能同情的看了望可一眼，紧追了上去。
　　逆遥坐在马上，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像是自己的心缺了口，又像是悬了起来。为什么？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在他看到一身是泥，脸色苍白的望可，他的心就开始……疼吗？他弄不明白。他不理会自己想要过去抱着她安慰她的想法。因为她确实是错了，她不该自己来到急流河边，不该在叶子落水后有想要去救她的愚蠢举动，不该忘记自己的安危。所以他不会阻止她忏悔，虽然，有莫名的心疼。
　　刚刚狼的话，像刀一样刺在他身上。他有一丝害怕听到望可的答案。怕望可讨厌对她置之不理的他。在听到望可的回答，他的心放下了，却又升起了更多的不忍。她该回去换了衣服，在房里思过的，那已经够了，不该冒着雨后的凉风，穿着脏了的衣服跪在湿冷的地上的。
　　他的内心虽有千百万个不该，可是，他不习惯这种感觉，所以，他依然什么也没有做。
　　他对望可有着很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不自禁。这样，会有痛苦吧？

　　逆遥走进叶子的房间。本来坐在床上神游的叶子似乎没有想到他的到来。
　　“逆遥大哥？！”
　　“好点了吗？”站在床边。
　　“已经没事了，谢谢逆遥大哥。”叶子心理带着狂喜。
　　逆遥沉默了。他不想来的。可是，训练回来，呆在房里的他心里总想着望可。所以，他来到了离望可不远的叶子的房子。
　　“我听一哥说小可还跪在那不起来。”叶子想要留下他。她琢磨着该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好好休息。”逆遥却忽然开口，转身准备离开。
　　叶子的心手倏的冷了。只是这样吗？不！
　　“逆遥大哥！”叶子奔向他。从身后抱住了他。可是当她发现她再也不愿离开他宽厚的背时，逆遥拉开了她的手。
　　不！
　　叶子挡在门前，眼泪婆娑。
　　“你一定知道的，逆遥大哥，我一直都深爱着你。比任何人都爱！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我爱你爱得好痛苦，可是，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得到。本来也认了，可是，为什么会有望可的出现，打碎了我仅有的梦的碎片。”叶子哭诉着心里藏了很久的一切。
　　逆遥依然冷淡地看着她。
　　“只能怪你一开始就错了。”
　　“是的。我错了，我该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心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爱你。可是，我阻止不了自己爱你，我愿意为你牺牲一切。”
　　叶子走向他。是的，一切。
　　她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把自己少女的胴体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她投入他的怀里，抚摸着他，她的双臂抱着他的头，她亲吻着他冷冷的唇。
　　逆遥一如既往地冷漠。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
　　叶子顺着他的唇，吻向逆遥那散发着霸气的迷人的胸膛。她颤抖的摩挲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却恐惧着即将失去这一切。
　　“你的牺牲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逆遥的话彻底的击碎了叶子的心，再也修补不了，连她的自欺欺人也不能够。
　　“是吗？”叶子的声音也颤抖了，“我早知道的，可是我还是愿意，不是牺牲，而是为自己的继续生存寻找寄托，你这一刻的离开会杀了我，求你不要拒绝我这样不值钱的我的感情，好吗？”
　　对于这样司空见惯的‘牺牲’，从前的逆遥都不曾拒绝过，因为自寻痛苦的不是他，而是她们。可……现在的他对着毫无遮掩的这具胴体，似乎存在着厌恶，有一点反感于她的触摸。望可……他的脑中再次莫名地传来呼唤。
　　忽然，远处的，小得不可能让人察觉的声音，使他一把推开了叶子。冲了出去。
　　望可！

　　望可用膝盖移走着。什么东西在她的膝盖边蠕动。这时，一条毛茸茸的东西很真实地在她的手臂上打转。
　　“走开！”望可小声地驱赶，抖动着手臂。是虫吗？望可想到这，不禁全身发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很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鼻头一酸，她还以为殿下真的不要她了。她激动地抱住你要的腿。
　　“殿下！”
　　逆遥想要伸手去触摸她粉红的脸，可是终究没有。
　　“回去。”
　　“不行，造罪者必须要得到受到受害人同等的痛苦才能被原谅。只有等到叶子再次脱离恐惧，找回笑容我才能得到宽恕。”
　　逆遥强行拉起她。
　　“不行啊，狼说叶子还是很弱，脸色也很苍白！我不能停止忏悔。”
　　“你这样做只能带来更多的麻烦。”
　　望可的脑中瞬间空白。虽然知道自己确实制造了不少麻烦，可是亲自听到逆遥说出来，心里居然会这么不好过。
　　“我知道，我总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最后却还是闯祸。但是，如果不得到宽恕就停止忏悔的话，恶神就会追着叶子不放的。”
　　逆遥知道西琉国的习俗，南耀国也有类似的说法，只是他都不曾注意过。
　　“不是你。”而是我。逆遥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就抱起她跳上马。
　　狼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就伸出了头来窥听。虽然还是气愤大师兄没有好好疼爱小可，不过还是高兴他把望可拉起来，不再让她受罪。
　　“我就说大师兄不舍得小可受罪。”九得意地说。
　　“臭美。”十不屑。“那为什么大师兄等这么久才不舍得。”
　　“对啊，我们训练回来他只是稍微看了小可一眼。”八接口。
　　“说你们没有经历过爱情吧你们还不承认。”三的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兄弟的不满。三得意洋洋的接着说：“你们都没有发现大师兄那一眼中的心疼和无奈，他心里其实很想走过去叫小可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他了，可是，碍于面子，不能不处罚小可……”
　　“那么快的一眼有这么多意思吗？”十取笑三的滔滔不绝。
　　“就是，何况刚刚大师兄不是说不关小可的事吗？”
　　“小可双目失明，谁也不会忍心怪她的，大师兄怎么会要惩罚小可呢？”六也帮腔。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没有心的，可是……”今天训练时，师傅显然是心不在焉。
　　“大逆不道！”二惊叫。
　　“敢说大师兄没有心？！”三咆哮。
　　“没良心的东西，是谁教你武术的？”四磨拳.
　　“是谁培养你的!”六擦掌。
　　“大师兄只是外冷内热！”八掩泪痛斥.
　　“外刚内柔！”九拍着八的背补充。
　　“我不饶你！”十弟领头向七扑去！就这样，八个男人扭成一团。
　　狼歪着头，没有参与，有个问题选在他脑海里。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望可叫大师兄殿下的啊。为什么？难道我的西琉国语言还不到家？还是我忘了!天啊，我变笨了。

　　望可坐在马背上，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儿去，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不好受，因为她是一个麻烦。
　　马儿穿过森林，来到了一个湖水前。
　　“殿下，这是哪儿”直到你要抱着她翻身下马，望可才混沌的问。
　　“脱下脏衣服在这里沐浴。”逆遥说完就毫不客气的先脱掉衣服下了水，留下红着脸的望可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我没有带更换的衣服，我不洗了……啊——”
　　一只手把她拉下了水。望可在那只手的协助下把头浮了上来，吐出了几口湖水，大口大口地喘气。
　　逆遥站在她的前面，湖水不深也不浅，没过了望可的肩膀，只让她露出了头和一小截脖子。
　　逆遥把她因为湿了水而紧贴在她脸上的发丝整理好，让她看起来没有这么狼狈。
　　“吓到你了吗？”他用手擦掉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溅在上面的一点污泥。
　　“咳、咳，我是瞎子，忽然发生的事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水很冷。”望可扫去脸上的水，自豪地说道，但是也不禁打了个寒噤。
　　逆遥看着她什么也看不到的双眼却明亮的圆睁着，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一双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望可快活地在水里飘突、飘突地跳游着。她从来没有在这么深的水‘游’过。水对她来说是深了点，不过只要头露在外面就行了。她穿着衣服落水，所以她每到一处，浅绿色的缎抽噎浮在水面上。她划啊划地，搭上逆遥的肩膀，使自己不碰水底，像鱼一样拍动着双脚。
　　“雨在水里游泳的感觉真好。殿下，你看，我自己浮起来了。”望可兴奋地叫起来。
　　“你太轻了。”逆遥感受着肩上的一双小手把全身的力量加在自己身上，就算有水的浮力，可是还是太小了吧，让人担心会被微微荡漾的湖水拍散。看着望可玩得不亦乐乎，他忽然想让她笑得更开心。
　　他扳回她的双手，环抱着她。
　　“怎么了？”要走了吗？望可失望地问道。
　　“我带你到水下去游，现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逆遥看着望可都乖乖的作了。说了句“抱紧。”便倾斜插入了水面。
　　望可抱紧逆遥，感觉到两人已经被水包围了。他们乌黑的长发交叠在了一起。逆遥使出力量在水里前行，就像一只没有束缚畅游的鱼。两人像是重合在了一起只有一个速度，滑翔在水里。
　　望可忍不住空出抱着逆遥的一双手，施展开来。她根本不用抱，因为逆遥的一只手已经牢实地扣住了她。好舒服！她几乎忘了自己需要呼吸。

　　他们闯出水面，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望可意犹未尽的边甩掉脸上的水，还不太回神。
　　“回去吧。”逆遥带着她游回了岸上。
　　“好好玩，我们真的像变成了鱼一样，很舒服。”望可爬上岸，兴奋地不停地说着。“殿下，我还想玩。”最后，望可补上了这句心里话。
　　“下次吧。”
　　逆遥已经穿好衣服，手里拿着披风向她走来了。他带着她向马走去，待到她腾空而起那一刻，她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脱落了，而下一刻她和逆遥已经坐在马背上了，她被披风裹着。这一连串的动作，逆遥完成得这么的自然，让望可的脸红到了耳根。
　　是了，望可想起来了，刚刚他们在水下时，她的手一直碰触的是逆遥壮实的肌肉，光光的滑滑的，可是她玩得还高兴，她都没有注意到。还想抱就抱，想扶就扶。哎呀，她又想起自己那天在澡盆里睡着的那晚了，天啊，好羞！
　　望可把像火炉一样烧红的头颅藏在披风里面，虽然他们所在的是森林的深处，周围一定黑漆漆的一片。
　　逆遥看着躲在披风里的望可，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宠溺。他拍拍那颗不敢见人的头颅，他发现望可可以很快的忘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而进驻另一件事情。
　　“你今天到河边找什么？”他没有心要真知道，只是提醒她，再者顺便让她把头伸出来。
　　果然奏效。披风下的头突地砖了出来。脸蛋也许因为闷久了，粉红粉红的，一脸犹豫。
　　“殿下，你给我的笛子丢了。”逆遥看她满脸的惭愧，心里没有来由的气愤。
　　“你怕我的处罚吗？”只是因为一支笛子，一直守在门口，还不顾安全的在河边找。接着还自己处罚自己跪了半天，全是因为她丢了他给她的笛子？她怕他？就像今天，脸色苍白的她宁愿在狼的安抚下也不愿向平时一样叫着大师兄冲到他身边？都是因为怕他的责怪？
　　他从来都不想干涉她做每一件事，他相信她不是只等着让人来呵护的娇公主，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再是。他不想去想任何关于她的事，因为他没有时间，也不该有这样的时间，作为王太子的他关心的应该只有国政国事。他不会允许任何干扰他思想的因素的入侵。可是，今天他发现他似乎做不到。他今天几乎要后悔没有阻止望可就这样跪下了。因为在进行训练的他心里担心的是跪在河边的她会不会滑进河里，膝盖会疼吗？她会哭吗？训练回到去看到跪在那的她，他的心涌出了所有心痛。可是，看到她还是一样坚定的脸蛋，他决定不去理她。她作为太子妃，将来的王后，应该有自己的思想，想法。虽然忐忑不安，还是不去阻止她的继续忏悔，直到在叶子房里听到她忽然的叫声，才想也没有想的冲了过去。
　　“你会罚我吗？”望可奇怪的反问他，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殿下，你对我这么好，都没有骂过我，不会罚我的。”
　　望可天真烂漫的‘看’着他。逆遥撇开头不去看她，他忽然感觉到心跳加速。因为仰起头的望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半个肩膀已经诱人地露了出来。
　　“不过……”望可忽然黯然地把头贴在他的胸前。小小声说到：“今天你从我身边飞过，重重地把我推倒在地上，去抢救叶子，我那时候想哭，因为你一定是怪我把叶子推下水里去了，才会这么用力推我的。我忽然觉得很讨厌叶子，我，我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害叶子落水了，却还敢去讨厌叶子在你怀里哭，所以，所以我要忏悔，忏悔，惩罚自己罪孽的思想。”她拼命的像要阻止眼泪流下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地抽泣起来。她强忍着不哭，把脸埋在披风下，她不能总是哭，狼说过大师兄不许他哭的。
　　逆遥拍着她颤抖的背。
　　“我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我在地上摸笛子，不知道原来叶子一直都在那儿。我听不到她的声音，所以，不小心就把她碰到河里去了，我怕河水把叶子冲走。一急之下就想要跳下去了。”
　　叶子分明是自己跳下去的。他冷冷地想。故意不作声，望可摸笛子的力道根本不可能把灵活的叶子推到河里，连故意地都不可能。
　　“殿下，那笛子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东西，我已经谱出了一支曲子，本来想要吹给你听的，可是现在……”想到这里，望可不客气地放声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想自己老是哭的，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下来。
　　逆遥无奈的叹了口气。
　　“望可。”他叫了两声，望可才稍微克制了哭声。
　　“什、什、么？”
　　“你以前也常常哭吗？。”
　　“我以前更爱哭，不过那是假哭，都是来骗王兄的。他一见我哭就什么都答应我。”望可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秘密武器。
　　“那现在是真的哭吗？”
　　“都是真哭。我不想在你面前哭，因为你说话很严肃，好像不会笑，那就一定是很凶的人，我哭你一定不高兴，不过后来我发觉你不凶，所以就想哭就哭了。”
　　望可说着，一双手已经攀了上来，摸着逆遥的五官。“你为什么不笑？”
　　“没有什么好笑的。”感受她暖暖的手心在他的脸上游走。
　　“这个好笑吗？”望可用手撑大了眼睛，鼓起两腮。
　　逆遥看着她的鬼脸，伸手拍打她的腮，望可口中漏气，噗——地突出一口气。眼睛还是圆睁着。
　　他如她愿地笑了起来。他脸上洋溢的是对望可的可爱行径的喜爱。就算她的鬼脸并不好笑，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为什么。
　　“笑了，你笑了。哈！”望可兴奋地双手又游了上了他的脸乱摸。她看不到他的笑脸，所以她要按着他的轮廓去构想。
　　她铁定是忘了自己应该是优雅的太子妃了，这样就好。逆遥想着。
　　“不闹了。”逆遥拉下她的双手。“你会着凉的。”她这样动来动去，刚湿过水的身子很容易受寒的。逆遥帮她整理好披风，包好她露出来的玉臂。如此柔软的望可抱在怀里，逆遥觉得浑身发热。她还小。他告诉自己。加快马步，让身边吹过的凉风冷静自己。

　　在深林里，一个女子恍恍惚惚地游走着。
　　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期待，从前的她努力地工作，为的是得到遥大哥的赞许，为的是得到他给她的哪怕一瞬的温柔。可是，叶子知道现在已经不再可能了。那么，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努力呢？每日为那些男人们操劳着。可是，他们眼里疼爱的，关心的是那个瞎子！
　　忽然，稍有习武的叶子察觉到身后有人来袭，可是，速度太快，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扣住了。那人在她背后问道：“那个瞎眼的女子在哪里？”
　　“不知道！你是谁！”叶子试着挣开那扣着她颈项的粗手。可是，对于那男人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你不说，我连你也一起杀了！”男人恐吓道。
　　也？
　　“你……你说你要杀了小可吗？”叶子的心有了一澜起伏。
　　“废话少说，她在哪里？”
　　“她不是同他的丈夫在一起吗？他丈夫可爱死她了，你以为我告诉你他们在哪你杀得了她吗？”叶子冷笑道。
　　“贱女人！”男人加重力道，勒紧叶子的脖子。“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合作。”
　　“啊！”叶子痛苦地挣扎。谁来救我！？
　　“说不说！”男人几乎要把叶子的脖子捏断。
　　“我……咳咳，我说！”男人放松了手，叶子艰难地呼吸着。
　　“快说！”
　　“如果你有本事就把那间女人给毁了，让逆遥痛苦，让他偿还他欠我的！”叶子转过身，对上黑衣男子诧异的双眼，冷笑着接着说道：“我何必为那幸福的两人牺牲自己呢？”
　　黑衣男子也冷笑了起来。看来事情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