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谋心》玖昇

21、第二十章 “给朕彻查

　　“给朕彻查此事。”皇帝怒气冲天地把金樽一把拂下桌子，“在禁卫军和提防营守卫这么森严的皇家猎场，怎么会有刺客，有人潜进来你们都没有发现么，那是不是有人将朕杀了你们也没有察觉？”
　　“皇上息怒。”底下的大臣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引火上身。
　　“息怒？”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们要朕怎么息怒，惇儿险些死在那些贼人手上，要不是钧儿及时发现，朕今天，是不是就要失去一个儿子了。”
　　大臣们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却没一个敢吭声。
　　“父皇。”太子急匆匆地从帐外走了进来。
　　“太医怎么说。”皇帝稍稍缓和了语气。
　　“太医说，九弟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五弟也只是昏了过去，性命无碍，只是……”
　　太子悄悄望了皇帝一眼，斟酌着用词。
　　“只是什么？”
　　“太医说，五弟从马上摔了下来，伤到了脚，往后怕是……”
　　太子说道这里便住了嘴，再往后的，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大家却是心里有数，这五皇子的脚，以后只怕是要残了，大臣们面上都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经此一事，只怕五皇子日后在朝堂之上的处境愈发艰难，原先依附于五皇子的大臣，对于往后的路，也要掂量着几分。
　　“人都处理干净了么？”
　　三皇子屏退了左右，看着伪装成随从跟着他过来的心腹谋士。
　　那人抬头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眼：“殿下放心，都处理干净了，这次的事，绝不会有一个字透露出去。”
　　“那就好，只可惜，没能要了老五的命。”三皇子恨恨道。
　　”这……属下也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九皇子。“那人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不过就算五皇子保住了性命，残了一条腿，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
　　“你说的也是。”三皇子笑了笑，志得意满的样子，“这下老五一落马，咱们的对手，也就只剩下太子一人了。”
　　“太子手里只有个禁卫军左卫，您手上可是有提防营和威虎军两大棋子，这太子，也不足为惧。”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也是时候换个人了。”三皇子冷笑了几声，眼中闪出阴冷的光芒。
　　与此同时，太子帐中，也是屏退了左右，只剩下太子和许晋元两人。
　　“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不错。”太子笑道，“不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吧。”
　　“是，这法子是宋大人提出来的。”许晋元抿了抿唇，“我只负责布置人手。”
　　“那个宋子玉，倒还真是个人才。”太子沉吟了片刻，“让他做京兆府尹，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往上提一提，你说怎么样？”
　　“殿下决定便好。”许晋元垂首应道。
　　“这老三做事，可真不够利落。”太子嘲讽地笑了笑，伸手拔出许晋元的佩刀，“居然都没能要了老五的命，不过我看，老五的气数也快尽了，你说呢？”
　　“是，那三皇子那边。”许晋元看了太子一眼，“那人，我已经暗中找人掉包了。”
　　“父皇现下正在气头上，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人推出无，就算要不了老三的命，他手上的九门堤防营，也要给他打掉了。”
　　“可三皇子手上还有十万威虎军，若是逼得急了，会不会……”
　　许晋元担忧地望着太子。
　　“那又怎么样，九门堤防营一丢，没人给他开城门，京中禁军精锐，还怕撑不到勤王之师到来么。”
　　太子说罢笑了笑，刀光一闪，一刀劈断了许晋元的腰带，许晋元的衣物没了腰带的束缚，顿时散开。
　　“殿下！”
　　许晋元吓得冷汗直冒，那一刀要是偏了一点……
　　“怕什么？”太子直勾勾地看着许晋元，“这几日事忙，都没顾得上你，你没在外面，给我惹什么烦心事吧？”
　　“末将不敢。”许晋元心里一跳。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么？”
　　太子眯了眯眼，将刀架在许晋元的脖子上。
　　许晋元腿一软立时跪在了太子面前：“殿下明鉴，末将能有今日，全靠殿下提拔，断断不会做出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来。”
　　“我不过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太子笑了笑，将刀放到一旁，“起来吧。”
　　“谢殿下。”
　　许晋元这一跪一站，裤子又没了腰带的束缚，立时掉了下去，他面上一红，偷偷瞧了太子一眼，也不敢伸手去扶。
　　“怎么，你就等不及了么。”
　　太子将许晋元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晋元的眼睛。
　　许晋元不敢说话，只站在那里不动，被太子看着，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
　　“父皇忙着五弟的事呢，定然不会过来，你就安心吧。”太子勾起许晋元的下巴，轻声说道。

　　“这次，多亏了九弟。”五皇子看了看卫钧又看向皇帝，“否则儿臣恐怕……恐怕就见不到父皇了。”
　　皇帝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更加憎恨起那些刺客来，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儿子，真是反了天了！
　　“你只管安心养伤，朕一定会把刺客给揪出来。”
　　“多谢父皇。”五皇子适时地露出些濡慕的神情来，“九弟的伤，没事吧。”
　　“没事。”皇帝笑笑，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这般依赖的表情，他很是满意，“只是些皮外伤，下次他来看你，你得当面好好谢谢钧儿。”
　　“儿臣知道了。”五皇子轻声说道，“皇祖母可还好？有刺客，可没惊道皇祖母和父皇吧。”
　　“你向来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皇帝点点头，“放心吧，那些刺客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我和你皇祖母，都没事。”
　　“那儿臣就安心了。”
　　“你好好休息，朕改天再来。”皇帝拍了拍五皇子的手。
　　“是，儿臣恭送父皇。”
　　“殿下。”皇帝一走，五皇子的心腹便走上前来，“此次的事，定然是太子或者五皇子所为。”
　　“废物，还用你来告诉我么？”
　　五皇子气得面目狰狞，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掷了出去，茶水溅了一地。
　　“若不是他们二人，还能有谁！”
　　只可惜，没能要他的命，想让他倒台？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手里没兵权，也不会叫他二人好过！
　　“殿下，九殿下求见。”
　　“快请。”
　　五皇子迅速整理好神情，眼尖的小厮立马将地上的碎茶杯收拾干净，又重新沏了两杯新的来。
　　“九弟来了，快请坐。”五皇子的脸在卫钧踏入帐内的那一刻迅速挂上的和善的微笑，“五哥现下腿脚不便，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九弟不要怪罪我这个做哥哥的。”
　　“五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卫钧顺势坐下，“五哥可好些了。”
　　“好多了。”五皇子叹了口气，“说起来多亏九弟，救命之恩，五哥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往后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只管开口。”
　　“真的？”卫钧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听说五哥府上有西玥进贡的好酒，不知五哥肯不肯割爱？”
　　“不过几坛子酒罢了。”五皇子笑道，“等回了京，你到五哥府上来，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如何？”
　　“那就谢谢五哥了，到时候，弟弟定然前去五哥府上叨扰。”
　　“殿下，殿下。”
　　门外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毛毛躁躁地做什么，没看见九殿下在这里么。”
　　五皇子沉声呵斥道。
　　“小人拜见九殿下。”
　　“府里人不懂事，让九弟你见笑了。”
　　“哪里。”卫钧客气地说道。
　　“有什么事，说吧。”
　　“是。”小厮看了五皇子一眼，“小的打听到，薛将军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提防营士兵，或许与殿下遇刺一事有关，现下交给了皇上，正在审问。”
　　“可还打听到了别的什么。”五皇子急道，“幕后主使是谁，可审问出来了？”
　　“没，再多的，小的就没打听到了。”小厮摇了摇头，“殿下恕罪。”
　　“五哥莫急。”卫钧宽慰道，“若有消息，父皇定会遣人来支会一声的。”
　　“对，你说的对。”五皇子笑了笑，“是我太着急了些。”
　　“五哥现下走动不便，不如这样，我替五哥去父皇那里走一趟，若有什么要紧的消息，便叫人来告知五哥，如何？”
　　“如此甚好。”五皇子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九弟了。”
　　“举手之劳，五哥不必客气。”
　　卫钧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看着五皇子。
　　“那些刺客，没去父皇和皇祖母那里，也没去其他权贵那里，却偏偏出现在五哥狩猎的路线上，五哥你，不觉得奇怪么？。”
　　“你是说……”
　　五皇子皱着眉，狐疑地看着卫钧，想了想，还是将卫钧排除在外。
　　“很显然，那些宵小，是冲着五哥来的，他们必是事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才会埋伏在五哥的路线上。”卫钧直直地盯着五皇子，神情略带蛊惑，“有谁想要五哥的命，五哥心里，就没有个怀疑的对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