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大总管清秋 正是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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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从镂空的房顶斜射而下，为幽深的房间打下一束束光柱，斑驳的光影投射到用金线勾着繁复花纹的红地毯上。
殿内一片静寂，使得殿外的风声，鸟声，蝉声更加清晰可闻。
半透明的纱帘内，黄花梨木的案上堆满了奏折，皇帝颜洛正展开一本奏折细看。只是往日的风轻云淡不在，白皙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潮红，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十指紧抠着奏折两边较硬的纸板。
被宽大袍子盖住的双腿忍不住轻轻的磨蹭。
又来了。。。
颜洛在心里咒骂。
身体好像一团火一样燥热，有什么卡在那里般令人烦躁。更可怕的是一波波的空虚感，令他四肢发软，浑身无力。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冲动好色之徒，但这满满地欲望，令他觉得无比恬耻羞愤。好似一个人衣冠整洁，却在阴暗的角落做着龌龊不堪的事。
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已经模糊，幻化出那人的脸。
好想，让他再抚弄一次，像那次一样。还有亲吻。。。
颜洛不禁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颤抖着却坚定地缓缓移到自己的唇前，口腔里已不由自主地分泌液体，牙关微启，仿佛在等着什么进去。
细密的汗水融成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划过侧脸，滴下，很快洇在袍子面料里。
意乱情迷之时，眼珠不经意瞟向外面。
轰——
颜洛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褪去，只余满脸的苍白。热汗一瞬间成冷汗，可笑地挂在脸上。沸腾的血液似乎如凝固般结痂在那里，情欲也悄无声息地褪去，好似刚刚只是一场春梦。
暖暖的春风拂来，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到，后背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打湿了。
只是，隔着飘渺如轻烟的明黄色纱帘，一人影影绰绰地立在那里，一切都虚化了一般，只余一对黝黑的眸子，如晨光穿过重重雾霭，直达颜洛眼底。
那深邃的眸子，是鞭策，是慈爱，是严厉，也是失望，无奈，挣扎，愤恨，恐惧，担忧。。。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竟令人一样也看不清，只知那人一直在帘子后站着，用悲悯又嘲弄的目光，俯瞰着芸芸众生。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太监偷窥鄙夷！颜洛一时恼羞成怒，把奏折“啪”地摔在案上，腾地站起来，斥道：“狗奴才，居然敢窥视天颜，你好大的胆子！”
纱帘被挑开，来人拈着拂尘，迈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案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微微昂首，眼睛低垂着，请罪道：“皇上恕罪，老奴只是担心您的龙体，无冒犯之意。”
颜洛稍微冷静了些，负手站在案前，眯着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大太监清秋。
清秋身材纤细，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不惊艳魅惑，却独有一番君子雅淡。这人对上不卑不亢，对下清清淡淡，面上永远是波澜不惊的。不清楚底细的，一定以为这位颇没有存在感的大总管才过而立之年，但在暗卫的调查下，清秋五十多年前就进宫了，身份背景一应不详，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入宫做了最低阶的小太监，居宫中四十多年，默默无闻，却在他登基那年，以压倒性的优势当选大总管一职。
这样空降般的人物，颜洛自然是戒备的。只是，他太过干净，居然一直是独立于各个派系的，再加上这些年来，他一直是兢兢业业，对自己无微不至，颜洛才稍稍放下心来。
思及他往日默默守候的苦劳，颜洛稍稍平复怒气，沉声道：“起来吧！”
清秋闻言，起身，默默站在原地。却也不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颜洛看了他一眼，坐下，重新拿起奏章。
“天干物燥，陛下气血旺盛，若实在忍受不了，老奴可以用嘴伺候您。”他不疼不痒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说晚膳的安排。
颜洛愣了半晌，才羞恼道：“你老糊涂了不成，说什么胡话？”
“老奴并未说胡话！”清秋沉声道：“陛下若嫌弃奴才，奴才这就叫其他太监过来伺候，无论您要什么样的，奴才都能找到。只是求陛下别再与宫外的男人来往。”
“放肆！”颜洛觉得莫名其妙，他何时与男人有过往来？
“陛下！”清秋跪倒在地：“祖上有明示，不得娶男妃，老奴劝您早早收手的好。”
“朕不好男风。”颜洛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这太监发什么疯，恃宠而骄可不是清秋的风格。
“呵！”清秋冷笑一声，抬起头直视颜洛：“陛下何必自欺欺人。”
颜洛五指猛然攥紧，脸上一派风轻云淡，眼角却已是满满的戾气：“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还要朕教你规矩不成？”
清秋全然不顾这天子之怒，他顿了一下，迅速起身，来到颜洛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开颜洛的衣领。
“清秋！”颜洛惊怒交加，想要挣扎，却被他反剪着双手，动弹不得。肩膀一凉，颜洛低头看去，只见清秋颤抖的指尖正抚着他左肩上朱色的胎记，那胎记，形似合拢的红莲，占据着他整个圆润的肩头。
清秋失神地望着那红莲，眼神晦暗不明，不被男人碰触，还是逃不掉这诅咒般地命运吗？怎么会这样？
“清秋，你知道什么？”颜洛逼近他，蛊惑般地问道。
清秋抬眼与他对视，黑眸好似氤氲着雾气，让人看不清楚。只那面部的线条和缓了些，低头一丝不苟地替颜洛整好衣服：“奴才冒犯了，请陛下恕罪。”只要红莲未绽，一切都还有机会，他是不会让这逃出生天的孩子再陷入泥沼中去的。这个数千人用生命换来的新生，应该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代死去的人们享用这来之不易的尊严与自由。
“朕问你——”
“陛下！”清秋打断他的话：“不知道远比知道的好。一切都过去了！只是听老奴一句劝，永远别让男人近身。”
“为什么？”
清秋深深望了他一眼，走至案前，五体投地，行完大礼方道：“老奴会一直守候着您，哪怕是付出生命。不是因为你是颜国的皇帝，而是因为你是颜洛。”
凤族双儿脉系的最后一滴血脉，无数双儿血泪换来的解脱与自由，正是他这个未亡人豁出一切也要守护的。
颜洛沉默了半晌，知道问不出什么，压下心中的疑惑，冷冰冰道：“大太监清秋御前失仪，领仗二十。”
“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大总管清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