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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节3 良久,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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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皇帝缓缓拍起掌来,众人才回过神儿来似的,掌声雷动。
皇帝大笑出声,连连摇头,“好!好!好!!好一出十面埋伏!”
又微微侧头向右手第一位道,“还是皇弟的推荐,让朕及众位爱卿大饱眼福啊。有功!要赏!”
宁王微笑欠身,“臣弟不敢,还是三年多前偶尔路过叠最楼看见伏宜献舞,顿时惊为天人,便常常前去观赏,奈何近两年伏宜竟是不再登台了,皇兄这次大寿方解了臣弟这积攒了许久的心痒难耐啊,臣弟该谢过皇兄才是。”
皇帝闻言又是大笑,“你啊,就是风流成性,既然敢做,有什么好遮掩的!朕这天下,哪里没有你的红颜知己。”
众宾客都适时地笑了起来,宁王微笑,也不辩解,只顿了顿,待笑声渐消,方又开口道,“其实真正该赏的人还在场中呢。”
这一番话出口,伏宜又成为了场中焦点,刚才偷偷打量她的人顿时都开始正大光明地看。
惊艳者有之,钦慕者有之,狎玩者有之,冷眼者更有之。
皇帝声音响起,“上近前来。”
伏宜依言上前,低眉顺目。
“抬起头来。”
伏宜抬头,见上位的皇帝一身玄色衣袍绣暗金龙纹,正当壮年,五官深刻凌厉,被嘴角一丝笑意稍稍化去,周身威压倒叫人忽略了他出色的五官。只是这面容却与他右下手的宁王无半点相似。宁王是先皇唯一的正统嫡子,与长子也就是今上相差八岁。这位皇帝是先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侧妃所出,虽是长子却非正统,如此身份登基为帝也是极有手腕。不少大臣为宁王不平,被宁王以志不在此,甘愿与诗酒美人相伴婉言劝服。
“不错···不错···”皇帝轻声道。
伏宜微微避开皇帝充满兴味的深沉目光,看见皇帝身侧一宫装丽人也正冲她温和笑着,忙回了一个浅笑做出一副忐忑的样子,心里暗暗思量这莫不就是传言中最受宠幸的华贵妃。
再回到叠最楼已经又半个月过去了,带着几大车的封赏乘坐着宫中的繁丽步辇,浩浩荡荡地穿过半个雍京,备受瞩目。叠最楼其余人等早在寿宴第二天就离开了皇宫,本来都暗暗猜测伏宜是不是就此留在宫中,今儿一大早却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竟是回来了,便全都等在楼门口翘首以盼,等到近午时才见伏宜步辇慢慢行来。登时炸开了锅全都簇拥了上去。
“姐姐你还是回来啦,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哇,好多稀罕物件儿,陛下出手就是大方。”“楼主终于回来了,这两天姐妹们心里都没个主意。”“楼主怎么没留在宫里。”······
伏宜被吵的头疼,先向宫里来的公公道了谢塞了个碧玉扳指过去,才领着其余人进了楼。这公公也是人精儿一个,虽然见着这位没封个位分留在宫里也没敢怠慢,只要皇上的兴趣在,这人就得罪不得,更何况这位说不得也与那位有着什么牵连,今上又对那位向来宽厚。瞅着似还有传言说是这位伏宜姑娘自己不愿入宫,皇上竟也欣然接受。且不知这里边儿是不是有那位华主子的功劳。总之这位公公是一路费劲了思量,又做足了排场,风风光光地把伏宜给送回来了。
这几日叠最楼也没开张,只按着伏宜之前嘱咐的对外声称要准备花魁大赛闭楼几日。因着皇帝大寿上的献舞,叠最楼风光一时无两。现今更是将人的胃口吊的高高的。
进楼坐定,年纪小的伍伍眼圈儿已是红了,“人家···人家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呢···那宫里有什么好,哪比得上我们姐妹一起自在`···呜呜···”
旁人也道,“楼主你半月未回,大家都没了主心骨,只对外谎称着要准备花魁大赛,自己人却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伏宜等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完,微微一笑,“谁说是谎称来着,我们就要准备花魁大赛!”
“哇!好姐姐,这可是真是假?”
伏宜但笑不语,听着耳边议论声小了点儿,才慢悠悠开口:“那还有假?今圣上开了金口的。”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耳边但听叽叽喳喳一片,冲淡了楼里连日来的寂寂惶惶。
这花魁大赛要说还是秦淮最为有名,十里秦淮,三千画舫,天下闻名的地界儿。京城虽然也有,终究不成规模。可此次不同,打着官家的牌子,花魁大赛将在京城声势浩大的召开。苏杭美人们也应该在赶赴京城的路上了吧。
自从皇帝寿辰叠最楼举楼进宫献舞,并得了皇帝许诺筹办花魁大赛之后,声名日盛,达官贵人经常出没,天下旅客也闻声向往之,就连文人雅士也多追随着素有雅名的宁王的步伐常来叠最楼小聚。而叠最楼也是来者不拒,务必令天下宾客宾至如归。
一时之间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叠最楼的风光和日趋临近的花魁大赛。太平盛世,民生富足,百姓格外关心达官贵人的趣闻轶事。
“听说那花魁大赛了吗,今年可是要在咱雍京举办哪。”
“这谁人能不知道啊,你知道那叠最楼的伏宜小娘子吗,看这风头,花魁必定是她无疑了!”
“就说你孤陋寡闻!这伏宜啊,早不下场了。之前那是陛下大寿才不得不重登舞台,哪个不怕杀头啊。再者说,陛下怎么肯让人家再抛头露面任人指点,心尖儿上护着哪!要不是宫里那位闹啊,恐怕早就······”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旁边一桌的客人听了半天,也不甘寂寞地凑上来,“可不是这样!”
见两人都望着他,后来的人顿了顿才洋洋得意地说,“可不是那样喔~~~这伏宜啊……”重重地咳了下,语出惊人,“是王爷的人!”
另两人瞪圆了眼睛。
“嘿!要说这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也得亏我母舅家的媳妇儿在宁王府上做个粗使婆妇,我才知道这顶天儿的内部消息!”
吊足了胃口,那人才神秘兮兮地说,“人人都道叠最楼伏宜艳名传天下,舞姿胜仙女,可有谁知道她出名以前的事?其实啊,她是被拐来的!喏,也就几年前的事,原来的老鸨想给伏宜破身,挣一大笔银子,还是王爷救得呢!”
“那现在伏宜咋就成了叠最楼的当家人了呢,她既然是被卖来的,无权无势又无依无靠,咋可能!?”另两人发问。
那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先前两人嗤笑一声,“别是诓我们的吧。”
那人急了,“咋会!我那舅母家的媳妇儿还在王爷府见过伏宜姑娘呢,还遮遮掩掩的,准是怕被王妃瞧见了去!”
另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个骗子!宁王爷尚未娶亲,哪来的王妃!看你这打扮,是个外乡客吧。”
“外乡客怎么了,我从不骗人!”外乡客有点着急,眼角往街上一撇,突然激动地抓住两人衣服,“看!看哪!我就说嘛···”
两人一看,街上正走过一顶普通的轿子,有着叠最楼的标志,倒是看不清轿子里的人,前头引路的又穿着宁王府的衣服···莫不成真是那伏宜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