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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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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安是个没心没肺,外表柔弱,内心彪悍如汉子的伪萝莉。她想笑就笑,想哭,抱歉,她只会让别人欲哭无能。
她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好人缘,只要不自己心里阴暗嫉妒的人都想跟她做朋友,然后那些心里羡慕嫉妒恨的人就会想办法要整她。
薛安安被整到了。但是,各位下手的妹子请自求多福,因为某人会加倍还回去的。
所以说了,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不然倒霉的是自己。
高中时,班上的同学是那么的憧憬大学里多姿多彩的生活。
据说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不想去上课就不去,想逛街就去逛,而且有大学的城市总是比她们镇上的城市要美丽炫目的多,想谈恋爱父母老师也不会说你是早恋而反对你了……
总之,大学的生活就是让你解放就是了。
而对于薛安安来说,大学=城市=工作=钱。
是的,她的目标是到大城市里读大学。
大城市里的各种学生兼职的工作多,她可以自己赚钱,然后她就可以摆脱家里,再然后等她毕业了就可以接她妈妈一起住,她们母女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可以跟她妈妈永远在一起,可以把她妈妈养的跟她爸爸还在的时候那样圆润了,哈哈哈。
于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明知自己的成绩上一线大学绰绰有余,她硬是瞒着那个家里的人,不顾老师的劝导,填了个一线城市的三流大学的中文系,这样她可以免费入学,而且要拿奖学金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的小算盘是打好了,只是把那时的老师还有校领导给愁的,每每看到她从眼前悠哉悠哉地走过时,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这样就能让她改变心意似的。
薛安安知道,那些师长们是为她好,但是她不会跟他们说自己的未来。
虽然说做这些选择,薛安安把母亲放在第一位,但她也是真的喜欢文学,这样鱼与熊掌兼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上了大学,薛安安变成赚钱三娘,学校的任何要交社费的组织绝不参加,任何有奖金的活动或比赛绝不放过,离学校不远的那个本市最大的图书馆,原本是不收兼职的,她硬是磨到馆长对她首开先例,成为馆里唯一兼职的工作人员。
在没课图书馆不用她值班的时候就拼命地拿着她那破手机码字,写点小说赚钱。
看到这种状态全开,连饭都忘记吃的娇小人儿,宿舍的各御姐只能照顾好她了,不然这样下去,她们宿舍就会有一具可以走动的木乃伊了。
薛安安的宿舍,乃全校最杂的混合宿舍,四个人住,却是四种专业,而且各个都是其专业的顶级奇葩人士。
这些人的高考成绩进入全国最高学府都绰绰有余的,却偏偏都选了这所三流大学,刚看到志愿的时候,差点没把所有相关人士震成神经病了。
薛安安本人,据她单方面对外的官方说法,身高四舍五入160cm。
但在宿舍各种磨刀霍霍向猪羊…呸,向着她时,她不得不委屈地坦白,她的真实身高乃155cm,再加上一张娃娃脸和萌萌的娃娃音,宿舍各路奇葩被秒杀了,就连宿舍门口那个高大彪悍的生活老师都被萌化,硬是说她是中学生,就算她拿出学生证都无法证明她的“清白”,她却依然可以自由出入宿舍大楼。
根据N多届积累下来的说法,这是前无古人,后来者只有她的特例。
因为这生活老师眼神太牛,第一次进入大楼的都得出示学生证身份证等等能够充分证明你不是外人的证据,否则连家属都得止步。于是乎那些非本校女生想浑水摸鱼进入她们的宿舍楼?别想了,那双萃了毒的眼睛会让你现原形的。
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薛安安是怎样的童颜“童语”了。
也因为如此,三年的“同居”生活,愣是没人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超级萌妹子的内在其实是彪悍的。
唉,只能怪世人太单纯了……
黄鹂,人是如其名了,苏州典型美女,长着一张甜美无邪的淑女脸,一说话有股浑然天成的台湾喋喋音,奈何其个人的行事风格与她的自身条件背道而驰何止九万八千里。
这个有着天籁之音的小鸟,是路桥系造价专业的佼佼者,每次考试都把第二名甩好几十条街,在校内嚣张也就罢了,她偏还凑什么热闹,跑去参加全国建模大赛,全宿舍只有薛安安这存钱罐支持她,但是其他人就算反对也没用。
于是,她就打着一三流大学路桥系造价专业的名号高调地参加了比赛,然后拿了个第二名,这在旁人眼里是多么见鬼的事啊,偏偏她还是不服。
“你看看这人,明明是门外汉,都拿了个第二了,她还一脸便秘样,那眼神,是要凌迟帅哥的节奏啊。”
说这话的人姓范名思,服装设计专业的又一朵奇葩。东北女孩的豪爽开朗她有,东北女孩没有的痞子作风她更有。
据她个人很骄傲的说,本来她爸给她取的名叫范画思的,都怪登记户口的人,没事节什么约,也就三个字的事,他硬是给她整成了两个字,如果不是她那时还不懂事,能让他们这么随意吗!
但宿舍的人一致认为,这登记户口的人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不然让她顶着这么实质的名字出去,估计以她为中心的方圆五百米之内都不会有帅哥这生物存在。因为她真的是超级花痴啊!她选择的专业也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吃帅哥美女的豆腐。
“就是。这帅哥她真不应该‘下眼’的,帅哥都是小受的她难道不懂这时代发展潮流?”
宁静,上海妹子,此人美得像狐狸精转世,为A大史上最美校花,照理说追求者应该遍布校园大地才是,但是……
薛安安抬头看了看被某个帅哥抓进怀里低语而脸红的妖精时,很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明明身边就有一个与台上那人不相上下的男人,却还这么祸从口出,这叫NO ZUO NO DIE啊。
不过现在不是讨伐“自家人”的时候。
“小鸟威武。小鸟侧漏的杀气都把隔壁的小王‘杀’得快要‘五体投地了’。可是她的目标者是多么的淡定。”哈哈哈。
薛安安兴奋地看着台上杀人不见血的战争。
“小朋友,眼神很准啊。”两个妖孽很有默契得说,然后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也不想想我是谁?天下的‘奸情’都逃不过本老子的双眼。”薛安安得意地说。
“还有,不要仗着比老子高一丢丢就占老子便宜,也不要以为有靠山老子就不敢动你。”薛安安拍开两个女人放在她头上的手,昂首挑衅地看着身后两女一男说。
“呵呵,薛二安,你当初选中文系是因为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168cm、170cm跟153cm差的就那么一丢丢?”宁静公主般半窝进身后那笑面虎的人怀里,一副我鄙视你的表情说。
“还有,顶着这副小孩脸和小孩音就要学乖,别整天老子老子的,多不和谐啊。”范思弯腰轻佻地抬起薛安安的下巴,戏谑地说,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靠,你们联手欺负老子?!”薛安安一副炸毛的样子,然后出乎众人意料地冲着台上那忙着与建筑天才的帅哥“过招”的人喊,
“黄小鸟,她们欺负我。”
如果她们是在后面,以薛安安那软软的充满委屈的小孩音无论如何台上的人都不可能听得到的;如果她们是在刚刚现场男的在花痴台上的小鸟,女的在膜拜小鸟的“帅哥仇人”,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的时候,小鸟可以听到却又不至于让不熟悉的人注意。
但是,上帝向来是喜欢开玩笑滴。
她们在颁奖台的最前面,此时的创意馆鸦雀无声。
就那么短短的一句话的时间,国内外评委刚好上评委席,在一群国外面孔以及各种大肚腩地中海中,男人本来一脸的淡然,然而那道糯糯的充满委屈的声音就这么闯进了他的耳中。顾晨风寻声望去,然后嘴角悄悄扬起。
原来真是个“小孩”啊。
初中生的个头,下身着宽松破洞的九分牛仔裤,上身穿着绿白相间的毛衣里面搭配白色女士衬衣,外面罩一条及臀的白色圆领针织外套,脖子上还戴了条红白格子围巾,小脸有大半是躲进围巾里,只余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在外骨碌碌地转,一头在灯光下披散着的隐隐发光的及腰乌丝,还有刚刚那糯糯的声音,整个人这么看着像个圆滚滚的娃娃,如果不是看到她举着那张扬的牌子,他会毫不怀疑她真的是小孩。
“没事,你回去告诉大壮,让她们沦落街头去。”这,不是拐着弯说她是小朋友吗?
薛安安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忘了一向以“保护薛安安这朵祖国未盛开的花朵”自居的黄鹂,更是严重把她当成小朋友在“保护”着。
“啧啧,二安,你一天不丢人一次你就不舒服是吧?”没等黄鹂出口,宁静走出她男人的怀抱,搭着薛安安的肩膀,弯腰,压低嗓音很“失望”地说。
“就是。看到那群青蛙里面的王子没?啧啧,那身材,那犹如拉美西斯二世的脸蛋,好想‘玷污’他啊。”范思双眼冒着绿色的光,如果不是薛安安手快拉住了她,估计现在她们已经被人请出创意馆了,理由是她们的朋友太猥琐了,她们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
薛安安一边死抓着范思,一边抬头去寻找“拉美西斯二世”。
真不知道范思这二货是怎么把传说中的死人想象成活着的人的。
一具可以行走的雕像。
这是薛安安脑中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
薛安安忍不住从头到脚打量他。
这个男人分明是是一具可以行走的雕像。看看他那比模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身材,还有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眼中透着成功人士的自信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着黑色西装三件套,干净利落,又有点英国绅士的味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薛安安完全被迷住了,好想把他收入碗中,可惜了。
她果断地收回视线,于是她错过了那有点温柔的眼光。
接下来,主持人以狗血般的热情介绍这场比赛的意义和主办单位以及今天到场的评委,更是激情四射(??)地隆重介绍了“拉美西斯二世”。
于是,薛安安在此起彼伏的激动声中听到了主持人是这么说的。
他叫顾晨风,海归,学历不详,家庭背景不详,职业不详……呃,那么主持人,请问你这么激动又是弄啥呢?耳边响起更热烈的讨论声,一个个都好像打了激素一样兴奋,薛安安无语了。
薛安安怕抓不住范思,于是用她那细细的手臂环过范思的水蛇腰,把头靠到她的身上,认命地当小朋友去了。
因为只有这样,别说一个“拉美西斯二世”,拉一车到范思面前她也会不为所动,只静静地当薛安安的人形抱枕。
真不知宿舍乃至全校的人是怎么了,就是那么父爱母爱泛滥。也幸亏她一向以老子自称,挡住了一小部分“敌人”,不然她还不得溺死在他们泛滥的爱意中。
旁边有人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们,又被当成蕾丝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朋友撒娇啊。”宁静恶婆娘般地瞥了那些人说。
小朋友?!看在她身后的笑面虎和她维护她的份上,薛安安决定无视她。
评委席上的顾晨风抬起握成拳的手抵在嘴上。
小朋友撒娇?!顾晨风再也忍不住咧嘴笑了。别问他怎么会听得到,大爷他会读唇语。
真羡慕那个被她抱着的女生啊。这么娇小的人儿在怀,是怎样的感觉啊。薛安安眼中那禁欲的男人想着,手有点痒痒的。
于是,台上的男人就这么端着,眼睛似乎无意地看着台下的某个地方,很有气场的安静坐在那,其实内心越来越澎湃。好想取代那个被她抱着的女生啊。
台下的女人都神经大条,只想着快点发奖金,她们好去潇洒。
而两手环着宁静的腰把她置于胸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的笑面虎林致远,看着台上那两个出众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笑了。
今年的冬天还真是热闹啊。
“安宝,快醒醒,散场了。”薛安安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张张精致漂亮的脸,有点回不了魂。
“仙女。”薛安安说。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仙女对她伸出了手……
“啊啊,好痛……”痛了,就说明是在做梦。薛安安瞬间清醒了。
“还是仙女不?”某女问。
“我眼拙,明明是妖女好吧。”薛安安睁着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瞪着宁静,抬手揉揉被她蹂躏的小脸,差点泪奔。
“叫你要钱不要命,又熬夜,现在都升级了啊,这么吵的场合,你站着都睡着了,我看你哪天被买了还帮人数钱。”宁静有点生气了。
别看薛安安人小个,却犟得要死,凡是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就算你怎么磨她她都闭口不谈。
就算她们已经住了快三年了,也只是大范围知道她老家在哪。她家的任何一个人,别说名字,就是照片都没一张,从大一到大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就算每次出去打工回来累得像条狗,她依然没心没肺地大笑,仿佛这些都不是事。
而她笑的最幸福最娇的时候,是给她妈妈打电话。那个语气,好像她妈妈是她的全世界,有她妈妈,她可以抛弃所有,而她还是不把她妈妈的事或照片给她们说过看过。
或许,看似最无害最让人没有心防的她才是最有距离的人。
“哎呀,美女帅哥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台上那些话对我来说就像催眠曲,这种事应该不足为奇吧。”薛安安挤开林致远,讨好的抱着宁静的手臂摇啊摇,又装可怜的看着其他两位。
至于被她挤到旁边的心里阴暗的笑面虎?薛安安可以感觉到脖子凉嗖嗖的。但是,为了回宿舍不被断网,她……裹紧围巾,哼。
“你就贫吧。这次我们都在你身边没出事就放过你。以后如果我们不在你还这样,你最好祈祷你毫发无损,不然,”三个女人一副后妈脸似的看着她。
“我和伤了我毫发的那个人就得皮绷紧了。”薛安安说。
“放松放松,没你们在,我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滴。”薛安安很想一把抱住三人的,奈何身高是硬伤,只能让这三个女人包围了。
薛安安很想说,十个汉子加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的,但显然这种话听在这三个女人耳里是吹牛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好了。
腻歪完了,馆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她们也该撤了。
“好了,今天我请客,我们去醉香居潇洒去,然后给我想主意,怎样把傅唐捏扁。”黄鹂做了个五指慢慢收拢成拳的动作,双眼微眯,狠狠的说。
有戏!薛安安等人很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拥着“暴发户”黄小鸟同学前往本市最高级私房菜馆。
林致远依然当他的壁画,跟着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