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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大娘邀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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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邀请我们去家中做客,她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我们四人围在餐桌前,愉快地填饱了肚子。之后便开始聊天,她们一心想要了解我的近况,我一一如实说了,我也同样想了解这几年间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闺女说吧!”大娘说。
“闺女?”我大吃一惊,疑惑道。
“泰文,现在她是我的干娘!”静荷笑着解释道。
我心里吃惊不已,却也为两个孤苦无依的女人互相依靠而由衷感到高兴。
“这真是极好的……极好的!”笑着笑着,眼睛也湿润了。
静荷对我说了几句安慰话,便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她的故事与狱警所讲的大体上相同,只不过增添了许多狱警不知道的细节。
这事得从冯威讲起,自从他陪同儿子去学校处理事情时遇见静荷后,占有欲就在他隐晦的心中燃烧起来。他向儿子打听了她的情况,然后借着儿子的生日聚会,送给了静荷一张名片,并在背后写道:“我知道你需要钱,我可以提供帮助,如若有意,请来赛神仙一见!”
静荷爱父亲胜过爱自己,她一直希望能挣足够的钱,以支付昂贵的手术费用。于是她去赛神仙找到冯威,冯威先是希望她能成为他的情妇,好独享了她的全部温柔,但静荷觉得这是对我的背叛,因此没有同意。冯威很失望,但终究有怜香惜玉之心,同时也抱着软磨硬泡的心思,便格外同意她在会所里做按摩技师。
后来,我找到了会所,在门外大喊大叫,冯威在屋中警告静荷说:“我希望你别出去,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当然若你执意要出去的话,我会将你扫地出门。到那时,我不会再有恻隐之心,钱就得用身体来交换!”
她终归没能忍住心灵上的拷问,和我一同走出了会所。高中时代最后的春天里,她的父亲因心脏病复发而昏迷,她害怕极了,将他送到医院,及时抢救回来。医生告诉她说急需要手续治疗,不然后果不堪想象。但她实在是没钱了,因此先把父亲送回了家。
她被钱这东西折磨地身心疲惫,无奈之下找到大娘,可是那时大娘的公公婆婆生病住院,她不忍心再给他们添乱,黯然离开。她觉得彷徨无助,紧抓住可能存在的所有希望,而我就是她的希望。
我却让她失望了,唉,可怜的人方寸大乱,在迷乱中,她想起了那个最不该想起的人——冯威。冯威拒绝借钱给她,这个残酷的男人,向她描述了他的疯狂的占有欲。她无路可走,惊恐不安,只能再一次违背了灵魂,同他做了一次交易。翌日清晨,她被噩梦惊醒,这个噩梦在她看来是如此的逼真,以至于认为如果不尽早完成手术,她的父亲就会离她而去。
她在无边的恐慌中突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公文包,心中油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冯威正在酣睡,全然不知这一切。她担心翻找东西会吵醒他,就直接将公文包带走了。这个包里有三万块现金,同时还有厚厚一叠犯罪资料。她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资料,发现了冯威不为人知的秘密,心中惊恐不安。静荷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到医院交付了手术需要的所有费用,预约了时间,然后回家去安排事宜。但走到巷道转角处时,她看见冯威带了一大批人将小院团团围住,显然是找上门来了。
静荷担心坏人对父亲的不利,毅然地拨通了报警电话。之后的事情便如狱警所说的一样。医院收了钱,迟迟不见病人前来,于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笔横财。
静荷一直担心父亲的安危,即使入狱后,也还不敢忘。她苦苦哀求警察去她家查探一番,希望得到父亲安然在世的消息。但警察却带来了她父亲的死讯,只说有个男孩将尸体推到火葬场焚烧并带走了骨灰。静荷猜测那人可能是我,悲痛之余却也有几分宽慰。再后来,静荷出狱后,重游旧居,见物是人非,不禁潸然泪下。她重新找到大娘,希望能在小店工作,以待有朝一日与我重逢。那时候大娘的公婆业已去世,一个人孤苦无依,她看静荷一个人无依无靠,又感怀自己没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予帮助,因此决定用余生所有的爱来温暖这个满心疮痍的女孩子。
故事到此便完整了,不论是我、玉莹还是大娘,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有我的天使,她竟还能微笑着安慰我们。她愈发像一朵洁白的荷花,挣脱了世俗的泥淖,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那些痛苦的回忆,在岁月的磨砺中沉积,变成了养分,使她愈发美丽动人。她的美丽透露着坚持,透露着顽强,她的整个身体抑或是灵魂,纯洁地一尘不染。
我心中的那点星星之火,在热切的冲动的助推下,颇有燎原之势了。
“请等一等!”说完,在她们诧异的眼神中,我跑出了房门。
我感到高兴、激动,并为自己的决定而窃喜。沸腾的热血,像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持着我一直跑下去。跑过了一条林荫小道,穿过了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越过了无数的行人,终于,我看见它了。店员热情地招待了我,在她的帮助下,选好了一款订婚戒。
当我像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倒在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时,她捂着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句话在我心中酝酿太久了,宝贝儿,直至今日,我终于能一吐为快了。以前是我的错,没有将你保护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但从今往后,我发誓,决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儿伤害。如若违背,定……”
她的手离开了她的唇,捂住了我的唇,手心上犹带着唇齿的余香。她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并开口道:“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将眼角就要渗出的泪水拭去,万分真诚地说:“宝贝儿,嫁给我好吗?”
她点头同意了,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在大娘、玉莹的祝贺声中,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