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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期然相遇 缘分安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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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雅诺会被酒店辞退,事情因她而起,她难辞其咎,可雅诺依旧照常上班,她也放了心。
甘之青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场,填了临时工的表格,发了服装和工卡,当天就开始上班了。临近年关,商场到处都是人,她所在的服装部经营的都是高档品牌。店长□□授了礼仪,练习45度微笑,90度鞠躬,模拟训练与客户沟通进行了两个小时。到她正式上岗,半天而已,只觉得笑的脸部肌肉都疼。
每天十个小时的站立,七公分的高跟鞋好像长在了脚上,刚开始两天,脚跟磨得生疼,之后就没感觉了。她活动一下四肢,听到咔嚓咔嚓骨头的响声,这才发现身体僵硬无比。
门一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着“欢迎光临”。她站直了身体看清面前的男人,笑容消失了有一秒钟,很快又浮现。
他今天带了女伴,是上次宴会见过的女孩。
她波澜不惊,语调平稳的介绍衣服的剪裁,主流款式,肤色搭配。女孩子挽着付子敬的手臂,指了几件衣服。甘之青一一挑出来,女孩带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konni,please help me.”
付子敬并没有动身,不知道是不是顾及到她在这里有所不便。她整理好衣服,去忙其它事情。
听到eLin在是衣柜里传出小声的惊叫,她赶过去,敲了敲门,eLin从里面走出来,拿出刚试过的衣服。
“一点都不舒服,扣子把我的头发都扯掉了。”eLin小声的抱怨着,不满全部写在脸上。
甘之青发现衣领处的扣子已经不见了,她赶紧走进试衣间,总算找到了扣子。她有些为难,衣服这样子,很难再出售,她刚要开口。
“我不喜欢这件衣服。”女孩乜斜她一眼,傲慢无礼,指尖捏着几缕头发,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是被扯掉的几根发丝。
“不好意思,衣服扣子被你扯掉了,我们···”
“我不会买这件衣服的,我头发都被扯掉了,Do you know how much money I have spent a year hair care it”
她气得吐出满口英文,颐指气使的看着甘之青。
“对不起,但是这件衣服——”她连连道歉,即使女孩态度傲慢,可这是她的工作,损失一件衣服,是她的责任,她可能要付出同等价格来补偿。
“衣服包起来吧。”
付子敬一脸平静,走近两步,又挑选了几件,一并示意她包起来。
“No,konni,I do’t like it.”
“eLin,说中文。”
付子敬走过来,把卡赛进了她的手里,“刷卡吧。”
刷过卡,女孩很不给面子的掉头就走,付子敬却并未尴尬,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许复杂。
付子敬没有带走衣服,她看着装好的包装盒,若有所思。去货仓点货的同事刚好回来。看她似乎很累的样子,让她提前离开。她看了看时间,商场9点关门,现在八点一刻,她笑着说了声谢谢,还是决定9点再离开。
走出商场,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她紧了紧衣领,商场开着暖气,跟外面的温度相差甚远。她刚走两步,后面驶过来一辆车,是付子敬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付子敬示意她上车。
她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多余的情绪,继续走着。
“你先上车,这里是禁区。”
她无奈之下乖乖上了车。
车子停在了上次的火锅店。她没有听从店员的安排,安静的等着大厅的位置。很快,他们排上了号码,总算在大厅里坐下来。事实上她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了。锅底端上来,她只觉得香气扑鼻,古人云“三月不是肉味”,她是三天不食菜香。
付子敬凝眉,“你几天没吃饭了?”
她嚼烂嘴里的羊肉卷,不急不慢的说道,“怎么可能,不过商场里的班时间都比较长,累了就随便吃了些。”
付子敬一直没动筷子,她也没问。她一向缺乏探索精神,并不奇怪他怎么一瞬间就摆脱了那样傲慢的千金。
“马上就年关了,你怎么还在打工?”
“总不能天天在宿舍歇着。找点事做而已。”
他们才分别几天,说过不要再见,彼此都没有异议,但偶然见面,气氛却变得更加僵硬。
吃过饭后,他依然不容拒绝的送她回学校。
路上,他们并没有任何交谈,似乎一直以来,他们就是这样,沟通好像断裂层地带一样,突兀又简洁。
付子敬陪她走到宿舍楼下,她一直没有阻止,也一直没有问。他似乎打算上楼,假期的时候,学校总是人很少,连宿管阿姨都赶不及的回家过年。他随时都可以上楼。
她终究不明白他的意图,转身,抬眸,“你打算跟我一起上去?”
付子敬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差这几步。”
她一脸惊讶,“你上去干嘛!”
“学校不再供暖了吧,宿舍肯定冷的像冰窖,你收拾几件衣服吧,去我那里住。”
她彻底震惊了,凝视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你——”
“我会给你配另外的钥匙,我工作忙,也不经常回去。”
他语速很快,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他的话无疑让她想起酒店那一夜,这样直白的给她保证,她难免显得尴尬。
她搬进了付子敬的工作。简单的三居室,一间卧室打成了书房。她住的那间卧室明显是女士房间。
甘之青无意中打开了衣柜,异常惊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个季节的女式衣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衣柜的角落里露出女性生理用品的包装袋。她关上衣柜,没必要因为自己几件衣服,破坏里面的美感。
跟付子敬说的一样,他确实不经常在这里,她更不了解他是什么职位,竟然临近新年夜,也没有放假。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介意他随时回来,房间宽裕,她按点上下班,即使他在家,他们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她不希望自己这个客人过于霸道。这样沟通之后仍然收效甚微,大概他真的是很忙。
腊月二十六,店里其他的女孩子已经陆续全部回家。虽然店长明确表示他们的休息时间是在农历二十九,年底这几天的班会有丰厚的奖金,可是再大的金钱诱惑仍然无法阻止思乡心切。店长失望之余再三征询她的想法,她好几次向店长保证一定会照常上班。
对于她的这个决定,付子敬业问过,只是问过,没有对她不回家表示任何疑惑,她也乐得轻松。人虽然没回家,她这几天还是频繁给父亲通电话,知道他一切安好,让他注意身体,按点吃饭。父亲生活习惯一向随意,年轻时候怎么不规律都无所谓,年龄大了,毕竟不能再折腾。她用不多余的奖金购置了一些父亲爱吃的年货,电话那头,她也听出他还算欣慰。
“爸,你年纪大了,太远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甘鸿常年在外写生,有些环境恶劣的地方也会呆上几天。
“哎,果然岁数大了不中用了,我倒是有那心思,就是腿脚都不争气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你上了大学,就不愿意回家了,是不是心里还有疙瘩。”
“爸,你别想太多,事情都过去了。”
她跟父亲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她听出父亲声音寂寥,她却不能回去相伴,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在意,想亲近却亲近不起来。
她从小就没了母亲,家里母亲的物品很少,连清晰的相片都没几张。隐约从那个年代里看出,母亲有着少数民族高挺明晰的五官,也有汉人白皙的皮肤,是少有的美人。
甘鸿层回忆她的母亲,说她气质高贵,生性淡雅,像是从人物画像里走出来的一样。甘鸿是个自由职业的油画家。性格不羁,为人随性而为,唯一的爱好就是观景写生。
她确实是有两年没回家了,从上大学以来,没回过家。高考过后有段很长的时间。甘鸿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外地念书,虽然离新川也并不远,但那时候,她的自闭症很严重,却不能对女儿的决定有任何异议,这两年来,他尽量顺着她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女儿压力越来越大,他心里的自责与愧疚始终不能减少。
高中的时候,甘鸿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婚女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继母叫夏芳华,甘之青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