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春风》花赋雨

56、第十一章 牵制

　　自白楼出发的一共是十九个人，除却萧梧，夏一生与唐思奴外还有苗疆的岐连多言与十四个白楼中数得上名号的杀手。但上了唐门后却只剩下十五个人，岐连和多言先回了苗疆复命，他们路上还遇到了一次偷袭折了小堂的一对兄弟，所以萧梧的脸色很难看，除了啥都不能干的夏一生，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触他逆鳞。
　　那次偷袭说巧不巧，正是一干人刚入了客栈打尖，各自分散开来收拾行李，或牵马喂食或巡查街坊，相互之间没有照应才让人轻易得了手。更让萧梧气愤的是这群偷袭的人显而易见是冲着夏一生来的，趁他在楼下与唐思奴说话之际直奔夏一生的房间，若不是有多言在，恐怕夏一生也逃不过此劫了。
　　“萧楼主？”
　　萧梧坐在椅子中，一手撑着头一手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雕着虎头之处被他敲出深深的凹陷，也许是他的笑容太过渗人，郁舒忍不住小声唤他，生怕这人一个不注意将唐家堡都拆了去。
　　“何事？”
　　萧梧皱着眉头。
　　“你对围攻鬼门之事有何见解？”
　　问这话的却不是郁舒而是坤玉，他谦和的看着萧梧，总有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
　　“无功而返。”萧梧道。
　　“何以见得？”坤玉不尽赞同，他和萧梧也算认识了数年，却一直不能深交，坤玉瞧不惯萧梧行事乖张，萧梧嫌弃坤玉保守固执，两人一照面常有碰撞偶以棋艺决胜负。
　　“鬼门对我们的动向简直了如指掌，而我们却对鬼门知之甚少，就算知道鬼门的具体位置，恐怕也不能尽全功。”
　　萧梧喝了口茶，又道，“不过若是你们执意要去，白楼也会奉陪。”
　　“拖得越久恐怕夜长梦多，白楼刚至，可留一天修养生机，明日出发，两日后的子时可发动奇袭。”坤玉坚持，“就算如萧楼主所言，此回不能尽全功，但也能让鬼门留下些线索，打草惊蛇有迹可循，未尝不是件好事。”
　　“既然都这么决定了，到时候遣人来客房说一声便可，我白楼不是主家，不必如此迁就。”萧梧说着起身离座，他至始至终身上都带着股令人忌惮的杀气，面色也不和善，和往常相差甚远，他没有心思和苗疆与唐家堡打太极，鬼门固然重要，但这一时也是奈何它不得，而夏一生的伤却不同，长不过一年，短不过几个月，筋脉尽断之人就会衰弱而死，萧梧耗不起。
　　他只有等，等多言的消息，也只有联合，联合苗疆行此围剿之事，他要去苗疆，哪怕是动手抢，也要从巫即的手上将元蛊抢到手。

　　苗疆，唐家堡与白楼商量合作之时，唯一被排除在外的剑阁处境也不乐观。
　　苏妍想出来牵制方旭的办法就是绑架方小年与孙小婷。这两个人，一个是方旭的亲生女儿，受尽了宠爱，身上还牵扯着无数的秘密；另一个则与方旭青梅竹马，最终嫁与方旭长兄，她身上系着的是更多的剑阁旧事。
　　黑衣的人在黑暗中潜行，他们好似一个个倒吊的蝙蝠，整整齐齐的落在剑阁房梁上，他们行动之前已在江南呆了不少于半年，更有甚者作为弟子混在剑阁当中，对方旭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
　　一般刚入夜的时候，孙小婷会在方小年的房间哄她入睡，而方旭则诸事缠身，要应付各个学科的夫子和为子女操心的官家父母，快的话半个时辰他就能得喘息，慢的话彻夜不眠也有可能。
　　黑衣人们并不想耽搁时间，他们迅速的往内房聚拢，柔和的灯光淡淡的照在一个妇人的脸上，这妇人虽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却毫无神采，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她带着恬静的笑容为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讲着故事，方小年偏不爱听《西厢记》《牡丹亭》的缠绵悱恻，而要孙姨给她讲六剑六刀的江湖传言。
　　“姨姨，姨姨那是伶仃剑厉害呢还是客舟剑厉害呢？为什么没有爹的名字啊？爹爹不用剑吗？”方小年拽着妇人的衣袂小声问道，她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困了。
　　“因为你爹爹虽然精通剑法和刀法，但武器却是一把君子扇，所以排不上这六剑六刀。”孙小婷耐心的解释着。
　　“我看是爹爹不够厉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小年说着却自己先笑了出来，“才不会呢，爹爹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你爹爹有多厉害姨姨也不知道，不过我听管家说从没见他尽过全力，就算是和欧阳嗔动手也只是虚装了样子。”
　　孙小婷祥和的神态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向往与艳羡，“所以小年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何事，你的爹爹总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嗯……小年……知道的。”方小年熬不住困倦，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嘟嘟囔囔的赞同着，惹得妇人微笑起来。
　　“好了，睡吧。”孙小婷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将灯挑灭，黑暗静静地笼罩着他们，梁上的黑衣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晋江老是抽，审核各种抽，所以更晚了真不是我的错，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