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卸甲》戊合光

5、Chapter 5 雷诺的纠结

　　童年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雷诺和富三郎已经从小学结业，进入了集团下辖的附属学园继续念书、训练。

　　当雷诺第一次听到岚影内部将富三郎称为Storm Shadow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刚大师他们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富三郎刚过十岁生日不久就被冠以家族名作为称号，这样真的好么？这副担子递过来得时机也太早了。替好友担心了一会儿，已经走出好几步的雷诺突兀地倒抽一口冷气，将Storm Shadow、刚大师、岚影（Arashikage）、特种部队这几个打开记忆之门的关键词联系了起来。

　　——不是吧？富三郎……那个Storm Shadow？

　　雷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自从进入主神空间，他的记性没有见涨，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却变得想忘都困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回想起来，在格外遥远的记忆一角，有部叫做G.I.Joe特种部队的电影，其中有个反派男配名字就是Storm Shadow（白幽灵）。他出身的忍者部族名为岚影，而之所以会变成反派一方的得力干将，正是因为还在前途一片光明之时，他被陷害污蔑杀死了自己的恩师后只得无奈逃离家园，后来阴差阳错下与陷害自己的人为伍，直到多年后才弄清真相，从而手刃仇敌，得以洗刷污名。

　　为塑造合理的矛盾冲突，这段情节被安排得很是狗血，雷诺后来还翻过漫画，只能说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女友遇害晚辈被绑架自己则惨遭洗脑什么的，假如这些真的通通可能发生在自己的朋友富三郎身上，他根本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理好吧！

　　雷诺一点也不愿去设想，在承受丧师之痛后，却遭到亲友的驱逐追杀，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受是怎样的。也不想知道，在仇恨与孤独的折磨下，于只有阴影可供容身的晦暗中，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会被自己的敌人引导进怎样的泥潭。

　　编织阴谋、杀死刚大师并诱拐了Storm Shadow的扎坦，亲手造就了被仇恨、怒火与痛苦锻造出的乖戾幽灵。剧情中的白幽灵强大冷酷令人恐惧，却注定在夜晚独自煎熬于噩梦与回忆，辗转不得安眠。

　　可以说，他永远毁了那个站在阳光下，无所畏惧地骄傲微笑的孩子。

　　雷诺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眼皮底下发生，令人无奈的现实却是他本人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而且穿越过数次的雷诺不能更清楚，一旦所处的世界客观上存在剧情这玩意儿，那么想要使这股拥有巨大惯性的力量偏转方向的话，扰乱者无论如何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比起单纯地推动、旁观‘节点’的动向，施加干扰的难度不可谓不大，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可以顺应剧情的发展，必须想办法将既定的‘未来’打乱。

　　即使不是为富三郎，他也必须为自己这样做——他无法容忍在自以为摆脱操纵之后，再次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沦为一个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任务世界”。

　　雷诺的目标很明确，实行起来则需要考虑到复杂的各种可能因素。被誉为伪装大师的扎坦，此时仍然受到岚影部族与刚大师的礼遇，甚至前几天还曾来到本部作客。对方目前的数量级显然不是人微言轻的雷诺所能撼动的，更别说没有人知道对方此时是否已经与蛰伏中的眼镜蛇恐l怖组织有了合作——除了顾及富三郎，他也必须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危。

　　某天起床后，富三郎发现雷诺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对方在短暂的心不在焉后，居然一改对训练兴趣缺缺的作风，忽然开始制定严苛的锻炼计划，天天像打了鸡血一样按照表格内容玩命地折腾自己。

　　对于小伙伴的异常状态，富三郎不禁有些担忧，在又观察了短时间后，终于在有天晚饭时分拦下了准备往训练场跑的雷诺，开门见山：“你最近怎么回事？”

　　“唔？没事。”

　　富三郎不说话，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看着雷诺，良久才哼了一声。

　　“好吧，最近是有点陷入焦虑……有些事情一筹莫展，后来发现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早上我们对练时，你还拍掉过我的剑。”这叫很弱？这家伙突然想变强是要干什么，冲击白l宫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也很弱咯？”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永远赢的比较多。”

　　永远赢得多又是什么鬼，富三郎忽然一顿，随即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敷衍了？

　　他叉起手：“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认为我不够值得你信任的话，有什么事至少联系下你母亲。”

　　不值得信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几个人当中，富三郎肯定有一席之地，被前者锲而不舍追问的雷诺在无奈下，只得继续含糊其辞：“我想要保护重要的人，但是很怕自己做不到，这两天有些患得患失。”

　　得到了雷诺的答案，富三郎脸上的困惑依然没有消减：“重要的人？患得患失？”他狐疑地轻敲着下巴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你有女朋友了？”

　　后者顿时一口老血呛在喉头，“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见雷诺明确表示自己并没有和岚影的哪个妹子交往，富三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沉默地看了明显不打算交代清楚的雷诺一阵，直到对方有点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才把走上几步把前者刚才忘记带上的运动水壶递给他，略作沉吟后说道：“师父曾教诲我，戒急用忍，来日方长。”

　　几分钟后，沿着小径一路来到训练场的雷诺放下毛巾和小水壶。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他回想着富三郎的话，原本烦躁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摇摇头，雷诺在内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在雷诺在为未来苦恼的时候，一个类似命运相遇的小节点不期而至。某个深秋夜雨后寒凉的清晨，树叶上尚有昨夜的雨水片片滴落，与岚影其他同龄人一同早起出操的雷诺，在露天训练场见到了昨天傍晚由刚大师亲自决定招收入岚影的小少年蛇眼。

　　那是个个头不高的棕发碧眼的孩子，流浪儿的经历使他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以及隐藏得很好的戒备，他有些好奇地望着整齐的集合队列，目光中闪烁着希冀与兴奋。嘴角处有一小块青紫淤血的蛇眼，在教官的指示下加入了雷诺他们所在的晨跑队列。

　　作为在场代表了同龄人中最高水准的富三郎和雷诺处于队伍的最前端，而当蛇眼离开教官身边，经过他们旁边走向队尾时，雷诺发现，富三郎和蛇眼两个人四目相接的瞬间堪称火星四溅。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啊……雷诺不禁望天，怪不得富三郎昨晚回房间时一副憋了一肚子气的样子把他揪到训练场一通对练，夜里对方睡着了还嘟囔着什么在厨房遇到了偷吃的可恶老鼠——现在看来，感情昨天晚上就是这对在原剧情中纠缠了十几二十年的师兄弟两人，真正开始了他们之间交集的那天。

　　在漫画与电影版的G.I.Joe剧情里，蛇眼和白幽灵都堪称一对命运的愚弄造就的宿敌。

　　他们本是视对方为手足的师兄弟，扎坦的陷害却使蛇眼坚信是白幽灵杀死了他们共同的师父刚大师。被蛇眼指认的年幼白幽灵则在师父被害以及自身被当做凶手的惊惶中逃走，随后在不知情下被蓄谋已久的扎坦收留并训练。多年后，长大成人的白幽灵成为名为眼镜蛇集团的恐l怖组织头号干将，蛇眼则加入了与眼镜蛇对立的联合国秘密部队G.I.Joe中，成为骨干之一。两人由兄弟成为生死仇敌，中间蛇眼数次试图杀死白幽灵为师父报仇……直至当年的真相水落石出，他们才暂时放下一切恩怨成见，联手杀死了多年来痛苦的源头，他们真正的仇人扎坦。

　　热身完毕，后面的实战及对抗训练照旧是雷诺与富三郎一组，一同训练的少年们这两三年来早就认可了他们的实力。自己算算，雷诺发现距离他和富三郎在一起搭档，居然已经三年有余，如果要连他们住在一起的时间都算上，那就是还差两个月满四年了。

　　下意识躲过一节飞来的双截棍，雷诺抬起头发现富三郎冲他呲牙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实战训练，你居然有工夫发呆？”

　　干笑着飞快从富三郎的攻击范围内一跃而出，少年手中长棍一震，“那我可就要认真起来了——喝！”

　　“……笨蛋。”唉，为什么我的好友永远如此逗比。郁闷的白衣小少年叹下气，挥起双截棍再度欺身攻上。

　　随着蛇眼的到来，雷诺总有种预计中的剧情倒计时又加快不少的错觉——实际上，新的一年中不论是雷诺还是富三郎，也的确比以往忙碌许多。

　　除了上学和岚影的常规训练，富三郎作为刚大师目前唯一的弟子，每天下午都会接受单独训练，内容大约是传授一些岚影家族的不传历史，以及只有嫡系才有资格得到教授的忍法。雷诺则每周都会回位于东京郊区的黑火总部两三次，逐渐对内外事务耳濡目染，茱蒂女士对此乐见其成，她支持儿子与岚影走近些，却不希望雷诺以后真成为一个忍者，于是干脆从琐事开始一点点把事情下放给对这些没有表现出抵触情绪的儿子，在经过几次考验后，每周都会固定带雷诺一起出席公司内部的大部分会议。

　　由于黑火的家族企业性质，不会有人会对企业掌门人带未成年的独子与会发表什么看法，大家都是明眼人，茱蒂女士的架势明明白白表示了要培养儿子，说不得十几年后公司就会换了雷诺做老大，谁会为芝麻绿豆点大的事情跟现在和未来的两任老板顶撞？

　　随着年龄增长，体能逐渐跟上，雷诺原本发挥不出多少的剑道、体术实力也在一点点恢复中，照现在的进展，他觉得再过三四年自己差不多就能重临曾经的巅峰状态。而常去黑火公司的好处，除了和各部门人员混了脸熟，永远不会缺不少经验老到的佣兵当陪练，还可以获取到各种情报，在雷诺妈妈的纵容下，后者虽然还未成年，在公司的授权等级却已经仅次于作为整个公司掌控者的母亲了。

　　按照茱蒂女士的话来说，那就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你祖父教着学看公司报表；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单骑走遍华夏……你现在这样顶多是更早看到外面世界的一角，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雷诺在岚影与黑火公司之间往返奔波，富三郎也忙碌着汲取新知识的几个月间，初入岚影的蛇眼凭借毅力与天赋站稳了脚跟，正式被刚大师收为弟子。

　　刚大师收下第二名弟子的举动在岚影内部引起一场不小的热议，雷诺虽然也不差，但他一向和富三郎走得近，并不与任何人相针锋相对，再加上本身就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比起这一两年开始已开始有一批拥护者的富三郎、或者有着从流浪儿一跃成为刚大师闭门弟子传奇经历的蛇眼来说，他的名字并不会经常被众人单独提出，也得以如愿保持低调。

　　随着富三郎和蛇眼的初绽头角，人们都在热议，认为白衣的富三郎与黑衣的蛇眼，这两个有着惊人潜力的少年，注定会成为岚影最耀眼的明日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