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卸甲》戊合光

13、Chapter x 【番外1】

　　【番外1】梅里

　　盘膝坐在房间的木地板上，梅里大腿上风扇老化的笔记本嗡嗡作响，她盯着屏幕上的一条条事项，没如何犹豫就接受了导师介绍给她的工作。

　　下个月的房租支付已经成了一个难题，M.A.R.S集团的工作机会无疑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员工待遇中提供食宿这一点也令希望专心学术不被日常琐事打扰的梅里有些动心。更何况，对方还给出了比自己上一份实习工作高出三倍的高昂薪水，这些足够令梅里忽视工作地点偏远并需要遵循严格保密条例等等在她看来苛刻却并非不能接受的条件了。

　　经过一个月的培训与实习，通过最终考核，梅里正式开始了她在M.A.R.S集团的工作。

　　试用期结束后，她作为本期骨干之一被调往公司位于中东地区的研究所工作。

　　作为一个不是很挑剔的人，在刚刚面对简陋闭塞的生活环境、较高的工作压力以及研究所一度攀升到百分之二十七点八的恐怖意外伤亡率时，梅里如同大部分同事一样想过干脆递交一份调职申请离开，经过几天时间的考虑，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并在随后的工作中以良好的工作及心理状态坚持了下来。

　　事实证明，高风险确实往往意味着高回报，仅仅两年，梅里经历了两次大幅加薪，就在第三次加薪乃至升职指日可待时，她突然被一纸调令召回总部，几天后，顶头BOSS麦卡伦先生拨冗接见了她和其他部门的几名年轻工作人员，并向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

　　梅里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一支叫做G.I.Joe的特种部队，但很久前当她第一次听说全球最大的生产极端高科技武器的军火集团M.A.R.S的CEO是一个名叫麦卡伦的英国人时，就隐约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与自己过往的认知有些不同。兴奋固然有一些，在经过很久以前某次令人印象深刻的教训后，即便如今的她由于机缘巧合踏上了以往从未想过的北极冰盖，并马上将成为未来令人谈之色变的恐l怖l组l织“眼镜蛇”秘密基地中的一员，她也没产生多少参与到剧情或者说历史洪流中的激动澎湃心情。

　　如果一定要梅里对接下来的生活说出一些期待，那么也许只能是作为眼镜蛇成员再次翻倍的薪水，以及说不定能在基地碰见她曾经在电影里粉过的几个反派角色了。

　　后来变成铁脑袋迪斯特罗的麦卡伦老板在来到基地之前已经见过两回，眼镜蛇未来的指挥官刚刚入伙，说起来还是梅里的后辈。扎坦、萤火虫、白幽灵的真人版也着实让梅里有些跃跃欲试——在正常人中生活了太久以至于快被同化掉，坦然承认这辈子自己出于某些原因精神状态偶尔不大稳定的梅里表示正常人的生活有点无聊，她可舍不得一路经营到现在的身份性格卷入未知的危险中，只好求其次乖乖围观据说这时已经成为基地半固定成员的几个知名坏蛋。

　　基地建成不过一年多，各部门人手基本补充完毕，类似梅里这样的初级研究员有很多，他们的专业技能基本满足公司条件，并在M.A.R.S工作过几年初步通过了忠诚考验。只是面对基数庞大的中年中高级研究员队伍，他们中的大多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助手角色，一边继续学习深造，一边协助高级别研究人员工作。梅里及几名一进入公司就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的年轻人此时仍处于考察期，至少从待遇上看已经被划进储备干部范围了。

　　梅里不禁感叹，在自身实力的基础上，有个身为业界权威的导师以及至少一段闪瞎人眼的实习经历，对于事业方面的助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资源有限，参与瓜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因此梅里等研究部门中几个重点培养对象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梅里的优势在她研究生时代的学术成就和漂亮的实习经历，及其前两年在战地研究所的出色表现，不足则在于资历不够年纪太小，作为被矛头最先指向的“软柿子”，梅里对上虎视眈眈的同事们，识趣地选择了避退不缨其锋。

　　当季职位调整后，梅里的新岗位变动到了医疗部。

　　官方表示这是一次平调并且薪水保持原有水准，但实际上医疗部与得到各方面资源倾斜的武器研发部门在地位上却是天壤之别。

　　医疗部也算是后勤诸部中的重要部门，然而在常人眼中，从未来的精英研究员到整天和外勤特种部队打交道的医务人员之间是有相当大落差的，医疗部里研究员只有大猫小猫三五只，剩下的除了几名随时待命的医生就是充做护士处理普通外伤和急救的医疗兵了，刚刚空降到医疗部时梅里收到过不少来自前同事们同情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

　　对于调职她其实并不感到失落或困扰，医疗部干部不多，不像武器部门里不小心撞到哪个都有可能是干部级别，作为被调到医疗部的补偿，梅里的预备干部职务也转成了实职，待遇不少有了实质上的提升，比如宿舍从两人一间换成了独居的一室一厅，还有了单人办公室。再者，梅里本身对于生物化工专业其实学术热情不大，原先跟了当时的研究生导师也是出于当时要做就做到最好的想法。到了医疗部，最大的不同也许就是每周开始她都需要参加几台手术——当然，以观摩学习为主，至于其它，她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研究人体重建方面的医疗技术及应用，只是攻克方向不再像以前在研究部门时那样单一与目的性，申请点资源也不至于只能捡上面资深前辈们手指缝里漏下的——对于外表严肃刻板实则这辈子还是没放弃各种脑洞和吐槽天赋的梅里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说，比起在实验室与一群细皮嫩肉的眼镜男朝夕相对，梅里还是挺乐意工作之余没事到办公室外面的医疗区转转，练习包扎之余欣赏一下战士们虬结狂野的肌肉，拯救下被学术折腾烦的僵硬大脑……一举三得不是嘛。

　　在武装部已经全员安置进基地并且医疗部门唯一的情况下，她认为武装部那些主力人员的到访只是时间问题。

　　不出所料，在来到医疗部的第二个月，梅里就在手术台上见到了萤火虫，当时对方脸上身上被爆炸的高温与余波燎得血肉模糊，未来的爆破专家险些毁容，花了半个月才被准许出院。至于与萤火虫一同执行任务的扎坦则只受了点擦伤，当天跟着救护车到医疗部晃一圈领了瓶消毒剂就施施然回宿舍了，那点伤口连缝合都用不着。

　　雷诺是在扎坦早早回去、萤火虫也业已脱离危险被送往住院部之后才来到的医疗部。由于伤员们陆续被送来时已经是半夜，值夜医生明显不够用，这天轮到梅里在办公室轮值，得到通知后她赶紧召回已经休息下的医生们与医护兵，为接收受伤士兵提前做好准备。等到伤员们该送去住院的住院，各自回宿舍的回自己宿舍，重伤不治的尸体也被拉走处理，梅里也就让没事的医生医护兵们回去休息了，眼看时间不早将近凌晨，跟了两场完整手术，回到办公室完成笔记的梅里也打算回房间好好补个觉。

　　换下了作战服与面罩的雷诺就是在这时候到的。那时医疗部这时候基本空了，梅里正要回宿舍，正好跟刚进医疗部大门找医生的雷诺打了个照面。

　　区别于医护兵的服饰，医疗部的医生与研究员们都穿白大褂，雷诺扫了一圈大厅里寥寥几人身上的褐色作战服饰，眼神在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梅里身上一定，就朝她走来。

　　梅里听说过武装部的雷诺，只是一直没见过对方真人，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以在基地穿常服自如来去的几个高层，很快就把对方的身份筛选了出来。

　　初到基地时梅里也奇怪过为何这里根本没有白幽灵其人，作为现任武装部高层之一的雷诺倒是经常和扎坦等人一道行动。对此梅里并无深究原因的意图，对她这种没金手指更不愿掺和进剧情、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穿越者来说，这个世界中有无某些荧幕上见过的虚幻人物其实并无所谓，更何况也许正因有电影版中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成熟白忍者形成鲜明对比，面前二十刚出头的混血小青年看上去简直水灵得爆浆。雷诺的颜值水平完全可以抹平见不到记忆里经典角色的小小遗憾。

　　怪阿姨梅里板着脸给对方做检查，心里想以对方的颜值水平，不去娱乐圈发光发热简直浪费。

　　几项检查下来，年轻人没有什么外伤，胳膊脸上几道小口子已经处理过，他对着女医生指了指右耳，后者赶紧拉近治疗台上的手术灯，然后确诊为轻微脑震荡和爆炸造成的耳部神经受损。

　　收起小手电和棉签，梅里在医护兵去拿药的时候一边写诊断一边给对方讲近期注意事项，例如避免剧烈运动远离噪音等等等等。耳部的持续嗡鸣以及暂时性的平衡感紊乱让雷诺从任务回程到现在脸色一直很差，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些都与前面说话慢声细气的小医生无关。他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直到拿到手药和医嘱，梅里无法透视那张好看的面孔发现对方正在心中全方位吐槽爆破波及到自己人的白痴萤火虫，她轻手轻脚为眼角眉梢透出疲惫的青年盖上一条毯子。

　　*

　　基地中男女比例失衡，姑且不论武装部接近一百比一的夸张男女比例，即使是武器研究部医疗部等等女性研究人员虽然相对较多的部门，二十比一且其中不乏已婚人士的状况还是令许多三十出头的研究员小伙子体会到没有女朋友的悲哀。

　　八个月一次允许外出的长假期间隔太长，第一批来到基地的科学家们没经验，这直接导致了首批获准休假的研究人员离开基地时，纷纷被关系要好的同事千叮万嘱别忘记帮他们代购东西，而两周后他们回到基地经过安检时从行李中扫描显示出来的一打又一打飞机l杯，几乎让那些负责检查的武装部安全人员笑疯。

　　武装部的那些久经任务的佣兵们来基地前就十分老道地带齐了装备，因此这时看到这一幕，好笑的同时又隐隐带着同情——当然这微薄的同情并未阻碍他们把这件事当笑话说出去，几乎一夜功夫，基地里就传遍了科研人员们的‘英勇事迹’……自此，本来彼此就没什么交集的文职部门与武装部之间变得更加泾渭分明，武器开发部由于跟武装部共用一个食堂，还曾被大兵撬走几个妹子，这事一出，武器开发部的几个女研究员就开始了被同科室同事严防死守隔离武装部兵爷们靠近的日常，出行待遇堪称众星捧月。

　　将近一年的磨合期，让包括梅里在内的医疗部工作人员与武装部的大兵们混了个眼熟，作为文职部门中唯一和武装部关系没搞得那么僵的部门，几个女护士都已经在攻势下戴上了xx女友的头衔，玩得开的甚至同时有好几个男伴，梅里早见惯了欧美的开放风气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依然我行我素地深居简出——在眼镜蛇的大本营里，她可没那么心宽找个男友，她早就想好要在麦卡伦正式开始他统治世界的计划前离开，万一那时候如果自己的男朋友选择跟眼镜蛇共存亡，事情就难以收拾了，梅里不想为对自己不必要的事情承担额外风险。为此，饶是医疗部里还有一个男朋友在法国的研究员和一个去年才结婚的女医生没在基地找男朋友，梅里也被生性不羁嘴巴贱的萤火虫打趣好几次，问她是不是蕾丝边了。

　　作为若非在外出任务否则每个月都最少得来医疗部好几回的‘常客’，与其他见了三五回说不定就再也无法出现的普通士兵不同，萤火虫雷诺这些牛人与战死这种可能间的距离似乎无比遥远。一来二去的，两边的接触也不免积少成多，再加上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交情要比点头之交强上一些。

　　而雷诺那次耳部受损后果然没遵从医嘱，没过几天病情加重又到医疗部复查，几次下来，梅里也跟好脾气的雷诺熟了起来，后来就连萤火虫跑医疗部的次数都比以前频繁。

　　时间过得很快，当有天武器开发部门那边传来喜讯，据说取得了纳米武器方面的巨大突破时，梅里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北极基地工作了七年的时间。

　　所谓七年之痒，也是时候跟眼镜蛇这边分手了。

　　拿到这一期的休假许可，梅里不打算再回来，临行前她找到了基本上已成为朋友的雷诺。

　　对方没给她把犹豫了许久的话说出口的机会，给了梅里一个拥抱便转身离去。

　　“照顾好自己！”

　　愣住的梅里回过神来，急急说道。

　　——愿好运。

　　青年随意向后挥挥手，梅里自然无法看到对方脸上的微笑。

　　Hummm，poor firef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