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卸甲》戊合光

12、Chapter 12 特种部队5

　　世界领导人峰会当天，眼镜蛇指挥官挟持了与会的各国首脑，并下令使眼镜蛇控制的卫星向伦敦投掷毁灭性的钨弹头。第一颗弹头被投射在伦敦，旦夕间大本钟倾倒，整个城市沦为废墟，在场所有被挟持者无不为眼镜蛇指挥官的丧心病狂惊呆——大反派即将达成自己的邪恶目的，主角们也闪亮登场，在雷诺的安排下潜伏进会场的G.I.Joe特种兵，开始了他们的绝地反击。

　　因为人手不足，会场内部的解救工作由岚影的三人以及雷诺全权负责，解救人质后，金克斯负责将各国领导人安全送出会场，剩下的三人则负责清理为数众多的眼镜蛇士兵。

　　在战斗中整个建筑的电路被切断，现场陷入一片黑暗，昏暗中枪声、惨叫、刀刃切进入□□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子弹窜出枪膛绽放的火花偶尔照亮会场的某个方位，被照亮的人形成为了使用冷兵器的三名专业刺客们最好的靶子，他们很快会被潜行到身后的忍者割破咽喉——放弃手中的枪支同样用匕首等冷兵器战斗，顶多只能稍许延缓他们的死亡时间。

　　敌人的数量逐渐趋近于零，一道闪过的火花却使得三人不约而同注意到一个从侧门狼狈逃出的身影，那是数分钟前同样在现场，通过纳米科技伪装成总统李代桃僵的扎坦。

　　伪装大师扎坦退走时回过头，给自己的学生留下一个在跳动光影中摇曳不定的短暂笑容。

　　雷诺没有任何表示，包括对从靠近自己一侧门口逃离的扎坦进行攻击——对方是个死多少次都可以称之为活该的坏蛋，但总归……教导了他多年，岚影那么多人想杀他，雷诺就先不自告奋勇了。

　　注意到那对各怀心思师徒之间互动的富三郎瞥了雷诺一眼，握紧冷若流光的剑紧追扎坦而去，身影如同真正的白色幽灵。

　　雷那家伙不动手，他还没跟扎坦算过刺杀刚大师与陷害自己的账呢。

　　扎坦这边有富三郎对付，雷诺和蛇眼都很放心，但不知为何，扎坦临走时做出的口型令雷诺心中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他没有分辨出对方说的话，将没缘由的奇怪反应压了下去。

　　“支援金克斯。”他对蛇眼说，“我去追指挥官。”

　　后者点点头，与青年分头向相反的方向赶去。

　　激烈的战斗在各个区域进行着，金克斯成功营救出了各国首脑，特种兵路霸经过一番水陆追逐战，将爆破专家萤火虫俘虏，Lady Jaye等人则从羁押地解救出了被困的真正总统，随着各部分的战斗纷纷走向尾声，胜利的天平也正向正义的一方渐渐倾斜。在这次行动结束的会合地点，富三郎几乎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在他与扎坦的对决中，路过的萤火虫阴了两人一把，差点被对方制造的爆炸封死在地下室里，直到刚刚才了结岚影和扎坦之间仇怨。富三郎走上浅滩，环视一圈：“金克斯在哪？”

　　“那边。”同样参与了之前战斗，算是戴罪立功的男爵夫人安娜扬起下巴冲高架桥与海面的方向一点，她和杜克也不过到了一两分钟，亲眼看着眼镜蛇指挥官乘坐的直升机在空中东倒西晃半天，最后整个坠落进下方的海洋。

　　“雷好像也在直升机上，蛇眼金克斯还有红毛他们都已经前往增援。”

　　话音未落，安娜就看到富三郎的背影也直奔码头那边去了。

　　直升机坠落的地点距离海岸不太远，富三郎也很快见到了被蛇眼他们从水里捞上来的雷诺，金克斯跪坐在汽艇甲板上抱着他，后者的脸色惨白得不正常。

　　白忍者瞳孔一缩，从水上摩托一跃跳到甲板上，他的视线移到雷诺的满是鲜血的右手——实际上是右腕的位置，看到对方的手腕以下部分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富三郎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吓人，实际上蛇眼和金克斯也没心思留意，蛇眼正在用最快速度返航，金克斯和红发女斯科特一起为雷诺手腕的伤处紧急止血后，正在检查其他部位是否曾受伤。

　　其实，以雷诺的头脑和武力值本不该伤得如此严重，然而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剧情莫测的干扰力量还是令这个一心使世界脱离固有轨道的穿越者付出了代价，虽然这也没怎么出乎雷诺的预料——作出决定就要承担后果，他所能努力的，是尽可能使自己不会因世界意志的反噬被干掉。

　　与扎坦相处的十多年中，即使雷诺再怎样小心谨慎，也会有疏忽的时刻。他略过了某些细微的暗示与细水长流的影响，催眠这种技术听起来玄而又玄，实际上只要方法得当，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雷诺对此没有准备，也从未被相似的手段对付过，所以在追踪眼镜蛇指挥官的过程中还是不免被触发了被伪装大师精心设计维护了十多年的暗示，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催眠对意志坚定者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哪怕不过三五秒的闪神，也足以在节奏密集的战斗起到近乎翻转的作用。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他本能抬手挡住了扎向颈部的注射器，针头刺入手掌，他十分清楚纳米虫会迅速顺着血管随血液向其他器官流动，如果放任自流，他的躯干、大脑都会为眼镜蛇指挥官的纳米虫所控制，导致一切功亏一篑——眼镜蛇指挥官逃走、然后卷土重来……周而复始。

　　一念至此，青年毫不迟疑地持剑向自己的右手挥下。

　　即使做了这么多年冲锋在前的战斗人员，雷诺也还是第一次对本人下这种毒手。在剧痛中弃剑换手l枪撂倒指挥官，失血过多令他有些昏沉，打空弹匣的第一时间就重新摸出匕首，雷诺跪在一地粘稠的血液里，将利器捅进指挥官头盔下方柔软的下颌，熟门熟路地转了一圈。

　　这下可以确认……对方终于死透了。

　　雷诺无暇去注意，在指挥官死前的最后一刻，已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按下了控制着驾驶直升机的眼镜蛇士兵的自毁按钮。

　　失去驾驶员的直升机，带着四具尸体以及一个血人一头栽进了大海。

　　*

　　“你好。”

　　雷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阔别多年的主神空间的广场上，一时间恍如隔世。

　　他倒是不担心主神空间复辟，原因无它——他认识面前打招呼的男人。

　　长发玉冠，仙意盎然的广袖长袍，整个人自有一番高渺旷远的气度。对方名叫农关，是主神空间里几乎无人不知的资深者，当年强行封印主神空间的壮举，更有这位前辈的一份功劳。

　　“我想自己还不至于脆弱到断个手就死了，所以农关前辈，也许你能给出一个拉我进来的原因？”

　　“我们并没有恶意。这里只是主神空间的投影，你的意识主体还在你所处的世界。”农关说道，他在主神空间的种种壮举使他基本快被穿越者神化，雷诺没想到对方却意外好说话的样子。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当初农关他们正是为了回到现实世界才关闭了主神空间，如今对方赶紧回家却找上了自己这么个孤魂野鬼，心中没有疑问是不可能的。

　　“‘你们’指的是？”

　　“我，封无念，泰尔，童莎莎，李察，飞夜，特雷莎，”农关耐心地一一数来，“以及新加入的莉莉丝，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是‘剧变’发生后没能成功回到现实世界的穿越者。”前面的一个个名字都是主神空间里传说中的人物，莉莉丝这个名字却是雷诺没听说过的。

　　“当年我们销毁了主神空间的能量核心，导致能量的溢出量超过了各个世界所能负荷的极限，主神空间原本维系着各个世界的平衡，如今这种平衡如今已经被打破，一旦那些暴虐的能量超过了某个临界点，那么主神空间本身连同所有世界，以及全部曾进入过主神空间的穿越者，将会面临消亡。”

　　“就是说……现在已经回家的穿越者们，也会死亡？”要是这样，倒真像以前临时合作过的某个轮回者队友抱怨的那样，被主神选中就像不小心踩了翔，还是一辈子都擦不干净的那种。

　　“不仅仅是死亡。”农关沉声答道，“主神空间给予每个穿越者烙上灵魂印记，以定位我们穿越时所在的时空，这个印记归于法则范畴，即使回到现实世界也无法抹去。一旦主神空间彻底崩溃，这些无法与灵魂剥离的印记会使所有烙印携带者的灵魂共同消散，在这点上，你，我，还有那些已经回归原本生活的穿越者都面临着相同的危机。”

　　“那么如你所说，主神空间的消亡与能量溢出有着直接关系，你们之所以找到我们——我，莉莉丝，还有其他那些可能滞留在主神空间各世界的穿越者，是为了一道解决能量溢出的问题？”

　　“目前并没有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只能尽力延缓这件事的发生，而且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即使是权宜之计，我们也需要更多人手的帮助。”

　　农关抬起一只手臂，掌心上方悬浮着一个纯黑色的小球，假如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有着具体形质的物品：光线在小球的范围内扭曲变形，空间概莫能免，在雷诺这种理科不及格生看来，农关手中的，就像是个迷你版黑洞。

　　“这是我们在某个神话世界的意外发现，它可以吞噬其接触到的溢出能量。虽然跟科学所定义的黑洞是两码事，我们还是习惯这么叫它。”农关解释道，“溢出能量的破坏在蔓延，主神空间衍生出的世界又实在太多，我们七个人实在鞭长莫及。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莉莉丝，然后想到了类似她这样，被困在主神空间中无法真正离开的幸存者。”

　　“找到我们，拉我们入伙，然后像最开始一样继续穿越，前往各个世界吸收那些溢出能量？”雷诺扬起眉毛。

　　“请别误会，这项工作纯属自愿性质，我们欢迎新的同伴，但也不会勉强任何人。” 农关也清楚绝大多数穿越者对穿越的厌恶，很快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加入这项工作，我们也会相应地提供一定协助。”

　　他又想了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莉莉丝曾提出过报酬问题，但我们认为这个工作本质上是在帮助我们自身，因此驳回了这个要求……如果你对这份工作有其它疑虑，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

　　与自身存亡息息相关，雷诺倒是不在乎报酬不报酬的，“我想知道，接受这项工作后，我目前所在的世界……”他一时没想好怎么形容，但农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可以把这份工作看成以你现在所在的世界为出发点的魂穿，在穿越采集溢出能量的过程中，客观来讲不会对你所生活世界的产生任何影响。”

　　“即使我在穿越的世界死亡？”

　　“在其它世界死亡的话，会造成灵魂受创，个人建议等完全康复后再进行下一次穿越。不过这种情况也不大容易发生，童莎莎想了个办法可以让莉莉丝前往的世界背景不高于她本人的实力水平太多，同理，根据你目前的灵魂强度，参与的世界应该不会超过武侠及同等水准。”

　　“我们能不能自己控制穿越的频率与世界？”

　　“后期也许可以，不过目前为安全着想，还是通过黑洞随机分派的那些世界比较有保障。”

　　“黑洞能够帮助穿越穿越，并可以随身携带？”雷诺看着农关手里小小的那一团。

　　“固化魔法，特雷莎的小把戏。”

　　“厉害。”能想出这种逆天主意还付诸实践且成功的，怎么也得是半神巫妖那种等级了吧？

　　“最后一个问题，”雷诺问道，“我可以半途不干吗？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可以，就像之前所说的，要不要加入我们，或者加入我们后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决定权在你。”农关微笑，“只是如果大家都不愿意伸手管能量溢出这回事，主神空间最后爆掉，boom——”大神没有说下去，只是摊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雷诺对穿越这回事抱有很大的抵触，然而关乎自身所在世界的存亡，他根本无法置身事外，也就干脆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两人商定了下次穿越的事宜，随后各自返回了他们的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