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20、小美 是不是你要

　　是不是你要悔改，然后老天就要给你个机会？
　　我在街边看着湍急的人流一阵阵的无力，像是一只纸折的小船儿，被丢弃到了百慕大三角洲中，我的周遭都是巨舰的残骸，就这样吧，还有点钱，买张票，回家吧。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走不动了，因为我被人拦住了，她气势汹汹地问我：“你想去哪！我们不是搭档么？”
　　我都快哭了，“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呢，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菲菲说，“没电了啊，这不是过来找你拿酒店的房卡么？”
　　“房卡没在我这啊，不是一直在你身上么？”
　　“诶？”她假装找了一下，“真的在我身上呢，那我还找你干嘛？再、见！”她扭头就走，我拽着她的胳膊，“我们再努力一下，没准还有转机。”
　　“还有什么转机，你是在跟我说话么？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不配跟你分享你的伟大转机。”
　　“咱不是搭档么”，我笑着盯着她的眼睛，“可不能半途而废，一起把这个游戏打通关，拿奖励吧！”
　　“真的有转机了？”她拉着我要进咖啡店，“快跟我说说。”
　　我没进去，“我还是想去老张那试试，不过，你得把你手机借我。”
　　她捂住了手机，“你不会想把我手机拐走，然后跑路吧？”
　　“里面有录音啊！说的好像你手机多值钱似的。”
　　她一拍脑袋，“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手机是挺值钱的，确实不能给你，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吧。”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跪过老张。
　　“怎么着，你是跪了一次之后不好意思让我跟你去了吧？”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个跪，是真的知道我下跪过，还是指我失败过。“说什么呢，越战越勇。”我也含糊地说，“我自己去吧，真的，你在外面接应我，我们里应外合。”
　　“好，要不我买点炸药，我们把那炸了算了！真的，咱们读书的时候学过一硫二硝三木炭，这些东西不难弄……”
　　“好吧，我们一起去。”我觉得她是真没在开玩笑，这种事她做的出来，只有打断她的憧憬，“说好了啊，进去都得听我的！”我嘱咐，“不能带炸药□□什么的进去！”
　　她狂拽邪魅地笑了，“我办事，你放心。”
　　“我放心你妹儿啊！你不会真的打算弄一堆炸药吧？”
　　“搏击俱乐部里有讲过啊，拿脂肪可以做肥皂做炸药的，真的，不难，我拿手机查查附近哪有抽脂的美容院… …”我们进了那个咖啡厅，她借了充电器，跟我阐述，“……都炸没了，就报仇了，真的，你听我的……”
　　我看手机能开机了，就夺过了她的手机，“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得听我的！”
　　“真拿你没办法，一点都不可爱，那个充满创造性的你呢？”
　　“少污蔑我，我一直挺正经的。”
　　“哟，这个时候跟我讲正经啦，当年可不是这样啊。现在睡了我吃干抹净就不认账……”她忽然停住了，拿过了电话喊，“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傻逼了，我抢电话的时候，却刚好有电话进来，抢的过程又滑屏接听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听我跟菲菲臭贫，那边说什么我听不见，但是菲菲脸色很难看。
　　“你最好能让我赚到钱。”她把手机还给了我，“要不我就杀了你。”
　　瞬间画风就变了啊！我赶紧说，“放心，放心，我尽力。”
　　“尽力不够，要尽心，知道么！我要是没了她再没了钱这日子还咋过？”
　　“你还有我啊！”我搂过了菲菲，“走，哥带你去找老张撕逼。”
　　她推开了我，“你最靠不住。”
　　她的情绪冷的让我害怕。

　　我很意外，我居然第二次还能进得去。门卫估计是因为看见了早上的闹剧，不情愿地打了电话，没想到居然就放行了。他暗自揣测我是什么来头。我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菲菲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你能不嘚瑟么？”
　　“我干嘛不嘚瑟？”
　　“我跟你说，早上我来过，人家说你被扔出去了！”
　　妈的，她果然知道。
　　“你懂个P，那是战略性的，为了下午有效果啊！”
　　她小心地靠近我，“你就靠着录音要挟老张啊？”
　　“是啊，还能做什么。我跟你说你别撒泼打滚什么的，没用的，知道么？”
　　她脸红了，“你当我是你啊？”

　　老张戴着眼镜，在看材料，他抬头看我俩，“来了。”
　　我点点头，“来了。”
　　他努努嘴，“先坐吧，我把手头的东西弄完。”
　　我跟菲菲坐下了，我四下打量着，一般这个时候菲菲都会玩手机，但是现在手机在我这，她跟我要，“手机给我一下呗。”
　　“快没电了，给你你玩没电了咋办？”
　　她撅嘴，“小气，玩一下能死啊？”

　　老张咳嗽了一下，“我这有充电宝，可以给你们用。”
　　“呀，那有原装的索尼充电器么… …”
　　老张讶异了一下，我也愣住了，菲菲忽然想到自己是来砸场子的，就变得很面无表情，“你是敌人，我不能要你的充电宝用。”
　　敌人你妹儿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炸了人家呢？
　　老张放下文件，“说吧，上午你俩都来闹过了，这下又过来，打算再被扔出去一次么？”

　　我掏出菲菲的手机，“我这里，有你不想听见的东西。”
　　“是么？让我听听。”
　　我播放了那些录音给他，他听的很认真，听完了之后，我跟菲菲得意地对视，他却说，“然后呢？”
　　我有点没底了，“然后我拿着这些东西去举报你！”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查你，一查你，就真相大白了！”
　　他点头，“然后我就身败名裂，然后陈思就沉冤得雪，然后就happy ending了？”
　　我更没底了，但是不能露怯，“是啊！”
　　老张问我，“这就是你的计划？”

　　妈的你为啥一副瞧不起我的表情？我说，“大不了我就一级级的闹，我跟你说，我可是认识几个人的！”
　　“了不起。”他淡淡地回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充电，递过来，“敌人的充电宝，敢用么？”
　　菲菲说，“别拿。”
　　你说不拿我就不拿我多没面子，我接过了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知道了不起就赶紧放人！”
　　“不放。”他喝了一口茶，“我要是你，就把这个手机放的远一点。”
　　“为啥？”
　　“因为会炸啊。”
　　“吓唬谁呢，还炸，炸一个我看……”
　　“砰”他做了一个音效，我下意识地一躲。手机好端端的，顿时很丢人。
　　我挠了挠头，“你吓唬我干什么。”
　　“砰”
　　这次真的炸了！菲菲的手机炸了！姓张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菲菲的索尼炸了她就会炸了你的大楼啊！你毁了她的信仰啊！
　　老张捡起了内存卡，轻轻掰碎了，“我们接着聊，聊到哪了？”
　　菲菲冲上来抱着手机残骸痛哭，我继续装B，“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没有备份这些录音吧？”
　　菲菲问我，“你有备份啊，什么时候的事。”
　　“你闭嘴。”
　　“好，假设你有备份，但是你确定有司会受理这些事么？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你别着急说话”，看出来我想辩解，他做了个手势，“等会会给你机会说的，你打算去那些地方闹，就像是在我这里闹一样么？即便假设受理了，一层层的调查，取证，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就算是你胜了，陈思在里面要受多少的苦？”
　　“你就一点都不为陈思着想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样做算什么？”菲菲忽然问。
　　“没办法，我这是习惯，一个好的习惯会成就你，你一个坏的习惯会毁了你。”
　　“你处心积虑设计陈思，甚至不惜一层层布局，陷害她，你会遭报应的！”
　　“哟，嘴还挺厉害的，我可以告诉你，你说过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之所以她被抓起来，是因为她想杀了我，虽然未遂，但是这是很恶劣的刑事案件！”
　　“为了抓她，你蓄谋了很久吧，你想过孩子的感受么？”
　　“我没有蓄谋过什么，另外，你认为我可能会承认一些什么么？太天真了吧，带着录音笔？想套话让我按照你所想的来说么？”
　　菲菲不说话了。PLAN B也失败了。
　　我抬起头看老张，“你应该放王刚跟陈思出来，让他们受现实的折磨，他们会更痛苦，不是么？”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老张的兴趣了，“哦？可惜我没有那个权力啊。”
　　“你知道的，如果就这样让他们在里面，反而对她们是一种成全，一种褒奖，如果出来之后，光是柴米油盐就能杀死他们，对吧？”
　　老张端起茶杯，“你是个不错的苗子，值得培养，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我谢谢你的前途无量。”我拉着菲菲往外走，“再见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

　　菲菲跟着我走在大街上，“他会放人么？”
　　我说，“不知道，我不希望他把她们放出来，但是我无权帮他们做决定。”
　　“我的手机！”她忽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怎么办，他会赔我个新手机么？”
　　我站住了，指着大楼，“你回去跟他要个新手机吧，这对他来说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