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21、小美 爱情是什么

　　菲菲扭头就走，我说，“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找他要手机吧？”
　　她说，“你先回去，我今天要不到手机就在他那不走了!”
　　“去可以，千万别带炸药去啊，毕竟人家那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啊。”
　　她没回头，摆摆手，“我出来了给你打电话，债见。”
　　“你手机不是坏了么，怎么打我电话？”
　　“你手机号我早就能背下来了。”

　　我不知道要去哪，我所能做的事都做完了，这个城市我再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我一直在努力回忆一些什么，构想一些什么，但是浮光掠影一幕幕都只是不停在我眼前穿梭，然后我走到了一个地方，是那天陈思带我去的那家酒吧。酒吧的门口坐着一个小女生，穿着紧身的牛仔裤，长裙子，宽大的毛衫外套，两条俏皮的辫子。这一切都让我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看见我看她，我赶紧假装在四处张望，她却扑了上来，“你怎么才来呢，我等你好久了。”
　　我确定了一下她是在跟我说话，“我们…认识么？”
　　“当然认识了，我是你未婚妻啊。”
　　“未婚妻？”妈的吓得我李荣浩老师大小的眼睛睁得跟赵薇母女一样了，“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是我阿楠欧巴么，你忘了，上次你喝多了，我们聊了很久，你说要带着我私奔，这不，我行李都带出来了，但是后来我忘了要你的联系方式了，就一直在这等你，我就说你会回来找我的嘛！”
　　旁边的人从我们身旁路过，小声嘀咕：“那个男的一定很有钱。”
　　有钱你妹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妹子这里面有误会，你看，那天我真的喝多了……”
　　她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大眼睛里忽闪忽闪的很委屈地样子，“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么？好吧，你不要我，我走，我能去哪呢。”
　　我把她手拿开，挠了挠头，“吃饭了么？”
　　“没呢。”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叹了口气，“饭总归是要吃的吧？”
　　“我是你的什么人啊，就跟你去吃饭，太奇怪了吧？”
　　“吃个饭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连跟一陌生男人私奔都不怕，你还怕跟他吃个饭？”
　　她兴高采烈地拿过了一只行李箱，递到了我手里，“喏，大叔。”

　　关于大叔，有个定义，差不多得是长得帅，有内涵，有钱。我觉得我三样哪一样都不符合，她叫我一声师傅我还能勉强答应，叫我大叔我真是汗颜。在麦当劳里她要了一个套餐，然后加钱拿了公仔，我点了杯可乐，俩人在一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下，我问她，“你多大了？”
　　“十九。”
　　我一阵头皮发紧，妈的我都干了什么啊，“十九是读大二么？”
　　“大一，我上学晚。你不吃点东西，不饿么？大叔。”
　　我把头放低，尽量不看周围人的眼色，“我不饿，你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她撂下了汉堡，“那天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啊，你说我身上有其他女孩儿没有的大气，天真以及深度，你忘了？”
　　我愈发不敢回想我到底说了什么了，什么啊就大气天真深度了，你真是喝了点酒什么都敢说啊！我岔开话题，“内个，你叫什么来着？”
　　“你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啊！”她说的很大声，我觉得周围人的眼神就像暗器一样刷刷刷地往我脸上扎，“我说了呀，那天我真的是喝多了。”
　　“那…你觉得我可爱么？”
　　“很漂亮啊，也很可爱。”我这倒是实话，不过我尽量不跟她有眼神接触。
　　“叔叔，你知道么，本来我是不喜欢你这款的，但是那天你吻了我啊，那可是我的初吻呢，所以呐，我也就不嫌弃你啦。”她抓住我的手，“带我走吧，不管去哪我都跟你去，只要你是真心待我就好。”
　　周围的暗器越来越多，我甚至觉得好多人都故意坐到我周围来听八卦，我受不了了，“你吃吧，吃完了我们出去走走，这有点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冷，你是不是有点虚啊。”
　　祖宗，我求你了，赶紧吃吧！我嘴上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呵呵。”心里真的就呵呵了。
　　想起了酒吧门口路过的人的话：那个男的一定很有钱。
　　有钱你妹儿啊！！！！
　　这种平时可能会很受用的虚伪的夸奖现在怎么让我觉得跟被针扎了一样呢？
　　我扭过头看她，一本正经，“孩子，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必须得跟你说，那天是叔叔喝多了，叔叔不好，但是你还小，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读书，你知道么？”
　　死就死吧，周围的人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暗器了啊，绝对是能杀人的那种啊！我继续说，“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私奔，但是不是现在，因为那样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我听见角落里有人说，“肯定是在拍戏呢，你看那个小女孩儿多好看啊，瓷娃娃一样，怎么可能喜欢那么难看的。”
　　小姑娘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了嘴巴里，“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说的，你并不了解我-----”我忙不迭地点头，她却说，“你又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你说的对我负责任我不稀罕，我要你爱我。”

　　我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乎是往日种种的重现。我说，“吃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不动，“是我不好看么？”
　　“不啊，你很美，真的，所有适龄男青年包括gay看见你都会为你动心。”
　　“那你不动心么？”
　　“动心啊，但是我不适合你，我是人渣。”
　　我听见周围人说，“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啊！真想打他！”
　　在没有引起公愤之前，我拉起了她往外走，“出去说。”

　　“所以人渣叔叔，你放弃我，是良心发现呢，还是又一次人渣行径？”她拉着行李箱跟我走在河边，我瞪她，“你学什么的，不会是哲学吧？”
　　“少打听我的事，你就说吧，为什么不能要我。”
　　我绞尽脑汁，忽然想到，“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但是那天你说了，你很难真正爱上什么人，你只是需要有人陪着，那为什么我就不能陪着你？”
　　“叔叔那天耍流氓，是叔叔不对，叔叔跟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有用还要结婚证干嘛？”
　　“你……”吓到我了。
　　“别害怕啊，我也就是一说。”她在长凳上坐下，我摸了摸，有点凉，就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她，“垫着点吧。”
　　“会坐皱的，我又不在你身边，没人给你熨。”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有半点松懈，“没事，我这人邋遢惯了。”我想让她烦我，可是她说，“你啊，就缺一个好姑娘看着你。”
　　“对，我可能找一个好姑娘看着我，但是一定得是有行为能力的姑娘。”
　　“我满十八周岁了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啊。”
　　这种连意淫时候都不敢想的故事就这样发生着，一个十九岁的如花似玉的姑娘非赖着我而我却非把她推开，她说，“我很会照顾人的。”
　　“不适合。”
　　“怎么就不适合呢。”
　　“你太小了。”
　　她撅起嘴巴，“我那天跟你说了，你都忘了，我虽然年龄小，但是我经历过很多事情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家吧。”
　　“说是家，那里根本没有人啊。回去了冷冰冰的，还不如在这里跟着你吹风呢。”
　　“你父母呢？”
　　她撩了一下头发，“忙。”
　　我扫了一眼她的打扮跟她的行李箱，都不是便宜货，我都有点不理解自己是不是抽了风了，这样的都不要。
　　妈的真应该再买瓶酒把自己灌多了。
　　“就算是没人，那也是家，我送你回去吧。”

　　她看了我一眼，“好吧。”
　　我要拦出租车，她说，“陪我走走吧。”我只好跟着她慢慢走，她问我，“叔叔，爱情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爱情嘛，就是…傻，对，就是傻，两个人互相相信了鬼话，然后到后来发现自己也成了鬼话的一部分，就是爱情了吧。”
　　“你看，我们都离爱情有多近，开始你骗我我喜欢你，后来我傻傻地信了，可是你又不信了。”她踢开了一块小石头，“那婚姻呢。”
　　“婚姻是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还不错，能一起走完一辈子吧，不知道，我没结过婚。”
　　她瞪着大眼睛看我，“那你有过爱情么？”
　　我想到了陈思，也想到了别人。我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一直蝇营狗苟过活，到最后终于一无所有，我爱过么？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她冷哼了一声，“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喜欢你了。”
　　我笑了，“谢谢你。”
　　“明天我就去那个酒吧，找个别人私奔，肯定有人要，哼。”她加快了脚步，我跟了上去，“那你千万别找一个人渣。”
　　“我偏要找一个最丑的，最难看的，最老的，最穷的，要不我干脆找个流浪汉嫁了算了，他肯定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