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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美 宿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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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头疼得更剧烈了,我一阵阵的慌神,因为我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到了夜店门口,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好像我跟谁有过一个悠长的吻来着?是谁,天啊,我不会是吻了菲菲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想找水喝,却发现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像是酒店,也不像是住宅,是不是我已经死了,这就是阴间么?
“某人因醉酒而死”,其他的鬼魂会嘲笑我么?
我找到了一瓶瓶装水,费了好大劲才拧开,顶着恶心灌了下去,然后胃部一阵阵的收缩,幸好我摸索到了卫生间的位置。一阵阵的生理活动之后觉得痛快了很多,脑袋也没那么沉重了,我扭过头看,菲菲躺在浴缸里睡觉呢。
我试图弄醒她,她睡的跟什么一样,怎么都叫不醒。我想知道我昨天到底怎么了,似乎问菲菲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不是说了么,昨天她要少喝一些。
妈的我不会真的是跟菲菲接吻了吧?
陈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飘乎乎地抓着我的肩膀,“你可真能耐。”
我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有点心虚,顿时脸红了,“说什么呢你。我断片儿了。”
陈思一脸嫌弃,“我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她小心地俯下身,晃动着菲菲,“醒醒啊。”
菲菲揉着水肿的眼睛,“我这是在哪。”
陈思掐了掐菲菲的脸蛋,“在我一个朋友家里。”
菲菲茫然地看着四周,忽然推开陈思,趴在马桶上吐开,我跟陈思出了卫生间,陈思说,“你还记得昨天都干嘛了不?”
我挠着脑袋,“我哪记得啊,我都干嘛了?”虽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我还是得问她-----------这没有地缝给我钻。
她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摆开架势准备对我进行嘲讽,菲菲擦着嘴边的脏东西出来了,“我饿了。”
陈思说,“你还记得阿楠昨晚都干嘛了么?”
这个问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真的跟菲菲怎么着了?真是蛋疼啊!
菲菲摇摇头,“我饿了,吃东西吧。”
这种头疼后宿醉的头疼加上不太好意思回想昨天的赧然让我有点羞于抗辩什么,憋着不说话免得招惹更猛烈地攻击才是上策。
陈思叹了口气,“走吧,带你们吃点有特色的东西去,顺便帮阿楠回忆一下昨天都发生什么了。”
我才看见,这是一栋小公寓,家具看上去不复杂,从一些细节判断,这里好像不太常住人,但是房间收拾的很干净。陈思指着门口的一对呕吐物说:“阿楠你等会回来给我收拾干净。”
“我干嘛回这,我回酒店不行么?”
“怎么着,弄脏了之后撒手就走,还真是你的作风呢。”
我不说话了,陈思手机响了,她皱着眉接起来,刚一听那边说话,立刻大叫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跟菲菲不明就里,只好看着陈思,陈思的手在抖着,最后挂了电话,呆在了原地。
我问陈思,“怎么了。”
陈思低沉着说,“王刚被抓了。”
“王刚,为什么被抓。”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呗。”
陈思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老张开始出牌了。”
是的,老张开始打出了第一张牌,在这个他经营了许久的地盘,他能做很多事情,很多我们无法预期的事情。而第一张牌,从陈思的反应上来看,就已经摧毁了堤防,我仿佛看见老张指挥着千军万马,追逐着溃不成军的陈思,她乱了。
我陪她坐下,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一点,“你跟王刚什么关系。”
“还能什么关系,情人关系。一个放荡夫人,一个土匪头子,久而久之的,还能是什么关系。”
“所以你知道老张的整个计划,是么。”
“是,他想离婚,我也想。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他的计划,那样不能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所以就做了一个很大的计划,有可能我会顺利地完成整个计划,但是你出现了。”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情况,怪不得王刚老是强调让我别假戏真做,然后心猛地一沉,“对不起……”
她扭过头,看着我,跟八年前那个害羞的小女孩儿并无二致,“我从来没怪过你,这件事也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张并不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王刚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会遇见你,我以为我都不在乎了,但是看见你的时候还是有点乱。”
菲菲问,“那王刚会有危险么?”
陈思说,“不知道。”
我不解:“老张知道不知道你跟王刚的关系?”
“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想,如果老张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他不会采用这样的做法吧?毕竟被身边人戴绿帽子跟老婆找鸭是两个性质,可能后面这个还相对轻松一点吧?所以如果现在可以确定,是老张下的手,那就静静看着好了,因为王刚不是事主,事情总会回到陈思身上。
我跟陈思说了我的想法,她仔细听着,恢复了一些镇定,“好吧,那就等着吧。”
我问,“你是怎么跟老张在一起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跟他睡了,有了,他就离了,跟我在一起了。刚结婚的时候挺好的,他原来那位不争气,多少年都怀不上。我原以为我这辈子不能再怀孕了呢,有了孩子真的很幸福,他也疼孩子。老张是农村出来的,重视传宗接代,再说娶个年轻老婆也有面子吧?可能这两年也腻了,就这样了。他早些年忙事业,现在也算是到顶了,升不动了。”
“他不是还很年轻么,看上去也聪明,怎么升不动了呢。”
陈思摇头,“好多事说不好,虽然大家明面上说他前途无量,但是暗地里大家都说他没那个命,那他就是没那个命了。在这个岗位干到退休,然后去二线,然后死,然后火化。我要是他我,我也会很憋闷吧?”
我说,“你们的事我不懂。”
陈思说,“我没想到会走到这步,最开始觉得,哪怕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别太过分,也能理解。后来受不了了,那时候王刚也不太顺心,就……”
“就什么了?”菲菲问。
“就内个了呗。”陈思抓起菲菲的手,用两只手攥着,她帮菲菲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你真好看。”
菲菲比陈思年纪大,但是显然比陈思羞涩的多,把手抽了出去,“呀,肉麻不肉麻啊。”
陈思跟我说,“昨天菲菲跟我聊了很久,她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头大,“我昨天干嘛了?是不是跟谁接吻来着?”
陈思冷哼,“你还知道啊?我跟你说,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她又抓过了菲菲的手。我顿时觉得很绝望,“别开玩笑,菲菲是有恋人的。”
陈思瞪大了眼睛,“你想什么美事呢,你还想亲菲菲?流氓!”
只要不是菲菲就好,我挖了一下鼻孔,“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还是想一下里面的王刚吧。所以老张是觉得他给你通风报信,所以迁怒与他么?”
“少打岔,我不信王刚在里面能吃什么亏,冤有头债有主,老张会找我的。你昨天强吻了一个小姑娘,把人家弄哭了,你知道么!”
“少扯淡,这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对,你也没跟人家说你还认识老张,徐州的事他全能搞定。”陈思冷哼一声。
我汗都下来了,我还真是喝点酒什么都敢往出说啊。
菲菲说,“不过你后来说,你不喜欢老张这种人,可是还是得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抬起头看菲菲。
菲菲笑了,“说完你就哭了,我手机里有录像,你看看不?”
我臊得慌,“不看。”
陈思说,“后来你俩实在喝的太多了,我就把你俩拉到这来了。”
“这是哪?”
“王刚买的房子。”陈思看着我,“过去我们常在这偷情。”她挑了挑眉毛,“当过兵,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菲菲也不知道,但是她肚子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陈思掏出手机,“叫外卖吧。”
所以我们并没有吃到徐州特别有特色的东西,只吃了肯德基。不顾我的愤慨,她们俩霸占了全家桶的大部分东西,只给我玉米啊什么的,我说:“我不是驴!喂驴才喂玉米呢!”
好在她俩也吃不光一桶东西,我能接管俩人吃剩的,正吃到了七成饱,老张打来了电话,约见面。
是打给陈思的,但是陈思还是要拽着我跟菲菲出席。她说自己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我信。我跟她年轻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招人喜欢的类型,实际上那大部分是自我感觉良好。后来我们拥有了很多社交技巧,但是却越来越清楚自己没什么朋友。我还在惋惜没吃饱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第一次吃饭的那家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