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红颜红 娴萝云一头 ...

  •   第二章回:一箭双雕落碧空之二:红颜红

      娴萝云大惊,啊了一声,用手紧紧抓住缰绳,马匹嘶叫着用力挣扎了两下终于没有摔倒,但这一挣扎,将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娴萝云颠起来,甩出马背,一头栽进旁边的红色染缸之中,哗啦一声,染缸碎裂,娴萝云全身从头到脚,全是红颜料水,陆涉江哈哈大笑,那马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文章摘选

      在营帐外站岗一天,陆涉江揉了揉僵直的双腿,心中恼怒,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恨恨想:陆涉江你装什么腼腆!你当时为什么不理直气壮要个百户长当当?做李成勋的近身侍卫是能刺探情报,可是老子又不长期潜伏。百户长名不见经传,但是方便烧粮草啊。娘的,失策!
      怕什么来什么,傍晚前夕,李成勋对陆涉江道:“扎丹,你去接个人,是敦娴郡主,郡主是当朝镇南大元帅莽谷罗布的宝贝女儿,你要细心点,别出什么纰漏。你把她接到军营里来。这是地址。”说着递给陆涉江一个纸条。
      “郡主?郡主不是女的么?我们为啥要接女的到军营?”陆涉江不解。其实李成勋也不乐意,可是莽谷罗布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千依百顺,掌上明珠。
      这位郡主最近说要看看军队作战是个什么样子,哭着喊着一定要来。李成勋一直尊称莽谷罗布为老师,跟何况莽谷罗布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视,若想顺利继承王位,少不了他的支持,因此不乐意也得乐意。
      陆涉江怒气冲天的上路,竟然让我去接郡主。
      先前说到西夏有两位元帅,一位是季秦,另一位是莽谷罗布。多年来两人分工明确,季秦征战西夏西北,而莽谷罗布则征战西夏东南,东南正是大宋。所以这个莽谷罗布在整个宋朝的恶名很大,提起他,宋人都恨之入骨。
      陆涉江咬牙切齿的想:不如我接上这劳什子郡主,把她绑到定边城交给朝廷当人质,她不是她老爹的掌上明珠么,这么一来不但能急死莽谷罗布,也能给这么多年战死的兄弟们出口恶气。对!就这么干,比费劲巴拉的烧什么粮草来的痛快多了。
      到了元帅府,陆涉江拿出李成勋给的令牌,通报了门卫。在门口又是傻等,小半个时辰之后,敦娴郡主的轿子才姗姗而来。这位郡主架子真大,在元帅府内就已经坐上了轿子。
      陆涉江力求表演完美,他还对着轿子行了个礼,才骑上马走在了轿子前面领路。按照他的想法,兴庆府内目标太大,因此不宜暴露,但是等轿子出了城,到了旷野,那就是我陆涉江说了算!
      谁知道就快出城,郡主突然道:“停轿。”
      四个轿夫立即将轿子放下,轿帘掀起一角,郡主芊芊玉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手中拿着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郡主道:“轿夫四人,拿了这钱,在此等候我回来。”
      “郡主,这可万万使不得……”轿夫首领不敢接钱。
      郡主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赏你,你敢不接?”
      轿夫吓傻了,不敢说话。
      郡主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是奉父亲之命监视我的,我给你们钱是看到起你们,若想惹得我不高兴,我便跟父亲说你们欺负我!你们觉得如何?”轿夫双腿打颤,赶紧收了钱。
      陆涉江在前边等着,赶走轿夫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少杀四个人自然好。只有一个疑虑,郡主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
      等四个轿夫走远了,只见轿子门帘一挑,敦娴郡主走了出来。陆涉江就在正前方,猛然间四目相对,陆涉江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两人同时开口叫道:“不会吧!怎么能是你?”这绝对不是惊喜的语气。惊是一定的,喜是没有的。
      敦娴郡主名叫娴萝云。
      “原来你是个小兵卒子,哈哈哈,你见了我,还不下马然后下跪?竟然还骑在马上,你不想过了吧?”娴萝云得意笑起来,原来你是大世子的手下,今日你犯在我手里,可别怪姐姐心黑手狠。她笑完了说道:“这马我来骑。”
      “你骑马?那我怎么办?陆涉江道。
      “废话,在后面跟着跑啊。”见陆涉江怒火朝天,正要发作,娴萝云说:“你不是轻功很好嘛?这点事儿对你来说算什么呀,小菜而已,对不对?”说着将陆涉江拉下来,自己翻身上马。
      “这么快就能骑马了,你屁股好了吧?”陆涉江冷笑道。
      “你说什么?”娴萝云大怒,挥起马鞭朝陆涉江打去:“叫你胡说!”陆涉江侧头躲过,揪住飞来的马鞭:“又想打我?你省省吧,这街头巷尾都瞧着呢,你这么彪悍,小心将来没人敢娶。”
      “哼!这就不麻烦你操心了,我这样貌美天仙,冰雪聪明,追我的人多着呢。”娴萝云道。
      “你这话饭前说可以控制食欲,饭后说能催吐!哈哈!”啪的一个石块飞来打在陆涉江头顶上。娴萝云回头骂道:“笑你个头!”她本来是让马缓步前行,此刻马鞭一扬,催马向前飞奔疾驰。
      陆涉江拔腿就追。虽然以他的轻功,追马不是问题,关键是面子没有了!陆涉江心中不爽,待拐过一条街道,巧见前方一个染布作坊。陆涉江眯眼笑了起来,他一个箭步跨上前,与马并肩通行,故意向左一撞,那马疾驰中向左摔去。
      娴萝云大惊,啊了一声,用手紧紧抓住缰绳,马匹嘶叫着用力挣扎了两下终于没有摔倒,但这一挣扎,将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娴萝云颠起来,甩出马背,一头栽进旁边的红色染缸之中,哗啦一声,染缸碎裂,娴萝云全身从头到脚,全是红颜料水,陆涉江哈哈大笑,那马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哇!”娴萝云大叫着爬出来,冲着陆涉江奔过来,陆涉江连忙躲开说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别弄我一身。”这时候娴萝云滴滴答答流水,一身俏丽的郡主服已经全都变成红色了,头发脸蛋都染成红色,一条一条的,陆涉江睁大眼睛道:“难道这才是红颜这个词儿的出处?”
      “我每次碰到你怎么都这么倒霉?你是成心把我撞染缸里去的!你成心整我,把我弄成这样,你还说风凉话!没你这样欺负人的!”娴萝云大声道。
      “喂,谁欺负你了?不就是掉在染缸里了?洗洗就行了,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比起跟你上次装作青楼女子诬陷我,我这算什么啊?我这都不叫事。”陆涉江满不在乎说。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记仇,这么小气。我是个女孩,你让我点不行吗?再说上次还不是你先偷看我换衣服的?”
      “你……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换衣服了?”陆涉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道:“行了行了,洗洗去吧,回头干了,红的更厉害。”
      “你说的轻巧,这红色洗不掉你知道吗!”
      “那你就换身衣服呗。你不是郡主么,难道就这一套衣服?”
      “我哪带了换洗衣服,我是要去见人的,我好不容易选了一套漂亮的,让你弄成现在这样,怎么见人啊!”她说着拿出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顿时大哭道:“衣服好换,脸怎么办?这红颜料得自己掉,没有十来天下不去!我怎么见人怎见人啊?呜呜呜。”
      她一哭,陆涉江也怕了,哄道:“好好好,你别哭了,人家在看呢,其实这红脸也没什么不好,你看三国里的关公,侠肝义胆,那都是红脸。你原先脸挺白的吧,白脸的是曹操,是阴险奸诈的代表。你要见人,红脸正好,红扑扑的显健康,真的,不骗你。”
      “你给我闭嘴!我居然会碰见你这个讨厌鬼,头回见你被箭射,现在你又把我推染缸里,陆大蛇你才是阴险狡诈呢!你的脸就是白的!阴险恶毒!去军营!”
      娴萝云暗道:到了军营,我叫大世子活剥了你!她推了陆涉江一把,四面一看:“马呢?马呢?马怎么没了啊?”
      “跑了。”陆涉江靠着墙不慌不忙的说。
      “那,那怎么去啊?”
      “走着呗。”
      “你!”娴萝云看陆涉江一脸风轻云淡,心道:原来你是看我骑马你生气是吧?你故意把马放跑了,让我跟着你一块走路,你就不用跑了是吧?想的倒美,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啊呀一叫,随即摔倒在地。陆涉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将她扶起来。
      “我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脚扭伤了,我走不了了。”
      “不是吧!还有几十里地呢!”陆涉江大惊,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如果这烦人鬼走不了,那岂不是自己得背她?千万不要啊!
      娴萝云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可怜兮兮看着陆涉江,心里却想:陆大蛇,你以为放跑了马,你就看笑话了?哼,跟我斗?
      “那什么,我雇车吧,我……”一摸兜里没有钱,后边半句话硬生生没说出来,改口成为:“你身上有钱么?”娴萝云摇头。陆涉江想了想又道:“那你这首饰,给我一个。”
      “首饰哪有随便给人的,这都是我心爱的配饰,我不给。”
      不给就不给,陆涉江一下子站起来,没钱,我就抢一辆车,有啥大不了的?他环顾四周,街道上居然寂静无声,原来他这块动静太大,这里又是兴庆府内,人们大都认识敦娴郡主,这时候谁敢出来惹骂?于是都关门闭户,躲了。
      陆涉江看了半天,别说马车了,耗子都没有一个。娴萝云叫道:“脚疼啊,脚疼啊,大世子让你接我去军营,时间不能耽误啊,脚疼啊,走不了路啊。”陆涉江咬牙一跺脚:“闭嘴!我背你。”
      “行,不过说好了,你可不许有非分之想啊。”娴萝云笑嘻嘻道。
      “……”陆涉江白了娴萝云一眼,不理她。
      然后娴萝云舒舒服服的趴在陆涉江背上。这燃料滴滴答答的,顺着流到陆涉江身上,陆涉江不耐烦道:“你就不能拧干点?”
      “湿透了,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娴萝云道。
      算你狠。陆涉江心想。
      自作自受。娴萝云心想。
      一路走着,陆涉江倒是犹豫了,若是敦娴郡主是不认识的人也好,可偏偏是娴萝云,虽然陆涉江烦她,但总归算认识,若是将她劫去大宋,说不定郡主人头落地,这使陆涉江于心不忍。
      娴萝云趴在陆涉江背上,浑然不觉有危险。丝毫没有察觉陆涉江心中的犹豫。娴萝云见他走得满头大汗的,便从衣服中拿出手帕,手帕也染红了,不过已经干了,娴萝云抬手给陆涉江擦了擦额头,陆涉江没防备,躲了躲说:“别在弄我一头红色。”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不管你啦。”娴萝云说着将手帕收起来。
      陆涉江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这里已经出了兴庆府城外,娴萝云奇道:“怎么不走了?”陆涉江也不理会她,眉头微锁,娴萝云叫了他两声,问道:“你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累了?那你放下我歇一会儿吧。”
      半响陆涉江才呼了一口气,回道:“没什么,就是走累了。接着走吧。”说着大步向李成勋的军营走去。
      “你真是的,累了就累了,弄得跟要生死离别一样,干啥呢?喂,才走这么点路你就累了?我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娴萝云看他表情一会儿烦忧,一会儿纠结,笑着说。
      “我的脸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什么表情都行,关你什么事儿?”
      “你!”娴萝云懒得理他,不想说话,说多了怕有闪失,他不背了。
      走了几个时辰,已是密林深处,娴萝云道:“你放我下来歇会儿吧,我累死了快。”
      “你累?是我背着你,是我在走好吧?我还没说累呢,你叫唤什么。”陆涉江怒道。
      “你才叫唤呢。我渴得不行了,你有水壶么?”
      看着娴萝云可怜巴巴的眼神,陆涉江叹了口气。将她放下,要去找水,娴萝云拉住他道:“别,不行,你走了我一个人害怕,这里狼虫虎豹,万一再有坏人呢?”陆涉江无奈。
      “你快点回来啊。”坐在十丈高的红松上的娴萝云喊道。陆涉江答应了一声,向远处走去。原来娴萝云一个人害怕,她玩心又大,就要求陆涉江将自己带到松树上坐着,边等边看风景。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树干上东看西看,时间一长,屁股疼,她扭了扭,伸了个懒腰。动作不大,可是这大腿粗的树枝却摇晃个没完。
      娴萝云连忙抱住旁边的主干,不敢再动,可是树枝却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反而更加晃动。松枝沙沙作响,娴萝云不知是怎么回事,紧张的四下看。就听擦擦声音,猛然看见身后不远处,有一颗硕大的蟒蛇头正在盯着自己,娴萝云大叫一声,连忙爬起来。
      那蛇一看她动弹,立即抬起头颅,死死盯着。这是一条巨蟒,身子比人的腰围还粗,前后身长五六丈,这时候它的头已经搭在娴萝云所在的这棵松树之上,而后半身和尾巴,还在旁边的树上。
      娴萝云全身汗毛倒立,在树上她没地方躲,只能蹭着转到松树主干的另一边,但是另一半并没有树枝。这种松树,所有主要枝杈都是错落而生,同一水平高度左边有树枝,右边就没有。这下娴萝云急了,巨蟒看出她没地方躲,便直奔着娴萝云游走过来。
      娴萝云大叫一声,脚下一滑,坠下树去。巨蟒不愿意丢失这顿美餐,也向下卷去。蟒是不会咬人的,它是将猎物缠绕至死,然后在整个吞下。巨蟒在半空中就够到了娴萝云,一下子将她卷住。这时候巨蟒全身三分之二已在半空之中,后面的尾巴虽然牢牢抓住树枝,但树枝只撑不住蟒和娴萝云两个人的重量,从中折断。
      巨蟒缠着娴萝云咕咚的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树叶。这巨蟒十分强壮,从丈许高的地方摔下来,没受一点伤。娴萝云也没有摔伤,因为她现在全身被巨蟒裹得严严实实,渐渐开始呼吸困难。
      就在快要昏过去时,突然觉得身上一松,娴萝云本能的立即跳起来,睁眼一看,原来是陆涉江赶回来了。
      陆涉江踩住巨蟒头后面一尺多的地方,双手握住蟒头,用力向后一掰,巨蟒脖颈的骨骼立即折断,陆涉江怕没死透,又在它头上补了一掌,这下巨蟒头骨碎裂,缠绕的力道锐减,所以娴萝云才能爬出来。
      娴萝云扑过去抱住陆涉江大哭道:“陆大蛇!你去哪儿了你,这么半天不回来,我差点死了。”
      “你还叫我什么蛇,都是因为你这么叫,所以这条蟒来了。”
      “这是蟒,不是蛇,你别想赖。呜呜呜。”娴萝云大哭道。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没受伤吧?我觉得你绝对没受伤,麻烦你松手行吗,我快憋死了!巨蟒这套你也学会了!”陆涉江道,娴萝云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说:“那这蟒怎么办?”
      “怎么办?走了几个时辰,这都快天黑了,你饿不饿?”
      “饿啊,问这个干吗?”
      陆涉江指了指蟒,娴萝云惊道:“吃这个?太恶心了,我不,我吃不下去!”陆涉江道:“到时候我做好了,你可别抢。”说着麻利的生火烤肉。很快,暮色西沉,在篝火火光的映衬下,山林幽静,陆涉江细心的烤制蟒肉,娴萝云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还没等肉熟透,就已经香气四溢。娴萝云暗暗咽了口口水。陆涉江抬眼看看,也不说破,等肉烤熟,撕下一条,递给娴萝云。娴萝云立即接过来,大吃一口,赞道:“好吃,好吃!”陆涉江一脸得意:“也不看谁的手艺。你在尝尝这块,这中间的筋腱咬不动就直接吐出来。”
      娴萝云点头:“你还挺细心的。”
      两人吃饱喝足,陆涉江将火踩灭,娴萝云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走了两步,猛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在装瘸么?立即主动摔倒,回头叫陆涉江来背自己。
      陆涉江见她走路,心中早怒,没想到她居然还装,更是生气,当下心思一动,笑嘻嘻道:“这扭伤脚腕,最重要的是疏通经脉,若是时间长了,容易淤血。”他说着,也不容娴萝云反应过来,一下子将她放在地上,摁住她的腿,将裙子翻了上去。
      娴萝云连忙拦着。陆涉江手上用力,抓住她的腿不放,将她鞋袜脱了下来,说道:“三阴交是经脉交汇之处,我来帮你按一按。”说完在她脚踝上方摁下去。这穴位本身就有痛感,陆涉江暗中又用了些内力,力道大的很,娴萝云疼的大叫一声,挣脱陆涉江,蹦起三尺高,满地乱跑。
      陆涉江站起来笑道:“你瞧,好了吧,我说什么来着,保管药到病除。”
      “你,你太阴险了!疼死我了!”
      “喂,你刚才还不能走呢,现在都能跑了,怎么不谢谢我,反而说我阴险?”
      “你……!你死定了!”娴萝云恨恨看着陆涉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