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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orrow之伽蓝寺之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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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浴室的灯又坏了……边伯贤懊恼地捶了一下洗手台,放下吹风筒,他就出去了。
自从搬来这边以后,怪事就不停发生。不说家里的等换了多少盏,光是因为边伯贤被吓到时跌碎的碗盘就已经十几个了。这些事情仅仅在他搬来后一个星期内发生的。
出了浴室以后,光明又重现。他坐在床沿边,皱着眉想:这个房子一定有故事,我这样什么都不做的再待下去,可怕也会祸及自身,明天一定去找个道士来斩妖除魔!
他一时不敢再进浴室,便换下刚穿上的睡衣,决定出门走走,让风吹干自己的三千烦恼丝。
边伯贤穿着一身运动装,只拿钥匙就出门了。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走廊的灯也坏了。害得边伯贤要摸着黑去搭电梯,要说心里不毛那是骗人的。
当电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时打开了,里面就一个和自己一样要下楼的人。他表情呆滞,双眼无神……当边伯贤打算再打量下去的时候,那男子开口了,“兄弟你到底还下不下楼?”
“额!下、要下的……”边伯贤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吓得腿软,便赶忙进了电梯。
屏着呼吸到快窒息的地步,电梯才终于抵达一楼。边伯贤箭一般地跑出了电梯。
“哇靠!不止我家有问题,这整栋楼的人都怪怪的啊!”伯贤不爽地呢喃了一句。
边伯贤住的地方是小区,平常楼下都不少一家人在小区里散步,今天也不应该例外。只不过边伯贤今天选的时间都是一家子该回家哄孩子睡觉的九点半,他不禁在心里谩骂道。
路上没几个人影,陪伴着边伯贤的只有瑟瑟的风声,入秋后,小区的景色更是寂寥。边伯贤左手紧握着右手,祈祷着自己千万别遇到什么鬼东西,不然不被吃掉也会被吓死。
边伯贤虽然怕,但矛盾的是,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怕那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说出去怕被取笑呢。他揣着这样的想法,就不打算那么快回家,他非要逛两圈,他就是要看看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多心。
他走离了自己那一栋的范围,打算四处往更黑的方向打探。若不是鬼神,为什么巧合那么多?新家的灯坏了十几盏,不心疼钱,也心疼资源呀。若不是鬼神,常在夜里听到那声声有气无力的呼唤“溪虎”又是什么?
突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兄弟……”
“哇啊啊!!!”边伯贤吓得鸡飞狗跳,跳到了长椅上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地猛搓道:“小弟无意冒犯有怪莫怪!!我不该多事不该多事!!小弟这就走不打扰你老人家!!”
“小兄弟!”一声洪亮的嗓音把边伯贤从臆想中拯救出来,“你在念什么啊?!”
边伯贤为自己的虚惊一场擦了擦汗,“我以为……我以为撞鬼了……”
小保安笑道:“世上没那种东西。我说小兄弟,你那么胆小怎么敢大半夜地在区里溜达呢?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不瞒你说……”边伯贤凑近保安道:“我家就闹鬼呢!”
“呵呵……”小保安笑了笑,然后看着伯贤问道:“是我这样的吗?”
边伯贤看着小保安的脸从人样变成了鬼样!两眼成了黑窟窿,满脸的血迹从窟窿里渗出。肉也腐烂了,嘴角扬起,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啊!!啊!啊!!!!”边伯贤从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胸口因恐惧不停地起伏。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恐怖的梦。他环顾着四周,心想着自己昨天原来从浴室出来就已经迷迷糊糊睡了,根本没有出去过。这一晃就已经到第二天了,说好要找道士的,这绝对不能忘。
还好今天是休息,不然让老板看到他这一副鬼上身的憔悴样,恐怕是不用干了。
他捋了捋额前杂乱的刘海,准备下床去洗漱。
刚出了房间,他又被吓了一跳。
怎么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你谁啊?!”边伯贤抄起自己的拖鞋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怎么在我家?!啊?你他妈说话啊!”
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边伯贤就不敢再大声喧哗了。
看那人穿着奇装异服,头发长得跟古代人似的。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人,会不会是有变装癖的神经病来杀人?!想到这,边伯贤又吓出一身冷汗。
那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绝对少不了!
“我、我我、我可没招你惹你,别乱来啊大哥……”看着那人在转身,边伯贤扔掉了手里的拖鞋,求饶道。
终于看到男人的正脸了,虽然全身看起来都脏脏的,也掩盖不住他白皙的皮肤嫩得出水,嘴巴红润又水嫩,鼻高脸小的,眼睛还特有魅力,俊俏得很。
男人一步一步向边伯贤走近,伯贤已经退得无路可退了,只要任由男人抬起了手攀上自己的脸庞,很冰凉的手。
“溪虎哥哥。”
“蛤?”伯贤情不自禁地皱眉。
“你真的……没变……”
男人身披战袍,一看就是在扮将军之类的。要是不配合一下,恐怕眼前的人会突然发狂。
“对、对对啊,没怎么变,你也是呢!”不是,这人到底怎么进我家的?!边伯贤终于找到重点。
见眼前的人只是一副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边伯贤维持这别扭的动作太久,便不耐烦道:“这位兄台……你究竟是怎么进我家的?”
男人终于肯表态自己的由来,“五天前,哥哥移居来此地。此屋却有门神护佑,我无法进来见你。我用尽各种办法给你捎信,但无奈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昨夜你出了家门,看你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我怕吓着你便想着到光亮点的地方再与你相认。谁不知你却只往黑暗的地方前进,你遇到了替死鬼,我便急不可耐把你救回来了。”男人看着边伯贤继续道:“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有你的肉身庇佑,我便可以进来了。”
听了这么多,边伯贤还是迷迷糊糊。虽然还是搞不懂这人的来头,但伯贤还是在心里痛斥了一顿“门神”:什么烂门神!有我肉身庇佑就放这个神经病进来?!搞得我像帮凶!
“意思是……我昨天确实有出门?”伯贤战战兢兢地问着,“我昨天真遇鬼了?!”
“别怕,那替死鬼已经被我驱赶了。不敢再前来闹事。”
男人用着边伯贤没听过的语调在跟自己交谈,伯贤不知不觉地模仿了一下,“你又是何人?”
“溪虎哥哥……”
确定了眼前的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后,边伯贤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本性了,“等等等等!你叫我溪虎哥哥?哥哥?!”他打量了眼前的男人,“我有那么老吗?啊?而且我也不叫什么溪虎,我叫边伯贤!你私闯民居,我可以告你啊!”
“五百年前,你我曾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啊!”男人也激动了起来,“你忘记了勋儿乎?!”
“不是不是——”这男人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一时糊涂,你要不再介绍一下自己?”
男人泪眼蔢娑,“我是勋儿啊,吴世勋啊……五百年前,我战死沙场,葬身于此!我对世间还有留念,走不得,只能在此流连忘返。勋儿怎么都没有想过,溪虎哥哥,我能等到你。你不记得勋儿了吗?五百年前,勋儿未能亲口对你说的话,就是永生的承诺啊。今天让我再遇你,就是上天要了勋儿的愿啊。”语毕,吴世勋便紧紧抱住了边伯贤。
帅有屁用,真是神经病啊……边伯贤翻了个白眼。
吴世勋一本正经地对边伯贤说,“我们走,离开人世,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听到这,伯贤就不乐意了,他挣脱开吴世勋,“兄台…不是,勋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都会说是五百年前了,现在都什么年代啦?”边伯贤慢慢走近家用电话,“你口中的那一位恐怕也已经投胎了啊,世间已经没有你留恋的东西了,你自己走吧。”
“你不是说你叫边伯贤吗?”
伯贤刚想拿起的话筒便止住了,他回头瞧了一眼已经泪流满面的吴世勋,“是没错,和你所说的溪虎又有什么关系呢?”
“溪虎哥哥姓边名伯贤单字苗号溪虎……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缘分的安排总是在无意间的,五百年后,以同名同姓同一个人再活一次会是怎样呢?
“你去哪?”看着吴世勋转身,伯贤紧张道。
“既然你说你不是他,勋儿岂能逗留?”说着,迈着步子走向门口。
这样想来,其实那人也不像是个骗子。更没必要骗一个身无分文的月光族,尤其是昨晚的经历太真实,要边伯贤编瞎话来迷惑自己是做梦也难以轻信,加上刚才那人的手真的很冰……
“等一下!”边伯贤叫住了世勋,“也许,我真的是边溪虎的转世。”
“转世?”
边伯贤拉回吴世勋往沙发上坐,娓娓道来,“可能你们古代人不懂,但在这个时代呢。找到一个和以前的人长得很像的人,我们说是转世投胎。”
“投胎……明白。”吴世勋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边溪虎有可能是我的前世!”边伯贤为自己无厘头的推理沾沾自喜。
“嗯。”吴世勋忽然笑看伯贤道:“也就是说,你终究不是他。”
边伯贤急了,“你就当我是他怎么了?!”
吴世勋摇着头,“我已经负了他前世,我不能再负他今生……”
“你是鬼魂吗?”伯贤把话题扯开。
“孤魂野鬼没有错。”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留恋时间多年,居无定所。因为有人计算谋害我爹,吴家被满门抄斩,从此再没有吴家人存在。”
边伯贤不禁替吴世勋可怜道:“看了边溪虎对你很重要……那昨夜是你来救我的吗?替死鬼又是什么?”
“替死鬼是含着冤屈而死的,像我一样,走不得。他们一心只想找另一个人替他们死,他们才可以投胎。”
“那如今你终于了了心愿了,可以投胎了吗?”
“我等了五百年,你让我就如此待在溪虎身边,可以吗?”
“不投胎了?”边伯贤心里骂着自己犯贱,干嘛心软干嘛多事!!家里养个鬼,那还得了?!
吴世勋轻轻摇了摇头,“不投了。”
好。暂且不管要不要留下这个人,我得再理得清楚点才是啊!边伯贤想到,“鬼不是应该正常人看不见的吗?”
“我现身了。不仅是你,任何人都可以看到我。”吴世勋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请你别再问了,阴府的规矩我不能透露太多。”
边伯贤识相地闭嘴了:算了,就当捡了个免费的洗碗工,看着情况再处理。
“那你是不是该整理一下自己的面容?”伯贤抵着下巴,饶有趣味地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个英俊的男子,你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带你出门走走的。”
“这样有何不可?我自小就是这样……”想起这已经是五百年后了,吴世勋还是闭了嘴。
边伯贤抿了抿嘴,带上动作问道:“洗澡你知道吗?就是沐浴。”吴世勋点点头,伯贤恼怒了一下,“额……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短,也可能你穿不惯……”
“并无大碍,我该适应这个年代。”
“我带你进浴室。”
哒——
进了浴室以后,等没亮,边伯贤才想起,“对了,昨天浴室的灯坏了。”
边伯贤语毕,灯又亮了起来。
当伯贤还在疑惑是不是看错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犹如风铃般清脆好听的声音,“这里的灯可比我那个年代的方便多了。”
边伯贤想:是这个人开的?!真他妈有神力?!
“如何沐浴?”
“哦!开水,调水温就行。”边伯贤绕过吴世勋去开了水,“可能要等一会,你慢慢脱衣服,等水到了浴缸一半的时候就可以关了。”
当伯贤忙完真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张开了双臂,阻拦了伯贤的去路。
“你这什么意思?”对于一个在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让你留下来住一阵子,给你放水调水温,没有感谢不说,居然还拦着自己的去路?边伯贤有点不高兴。
不会要陪着洗澡吧……
“帮我宽衣。”
“什么?!”
边伯贤百般不情愿地当了人家的奴隶,不仅宽衣,还帮搓背!这到底是谁家啊?!
“要不是你又神力,我管你去死!”边伯贤特别小声地抱怨道。
“我听得到。”吴世勋悠悠地说。
边伯贤吓得呛了一口老痰,然后干笑了很久。
澡洗完了,旧衣服边伯贤也拿去扔了。待伯贤回到家里,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穿着那对于男人来说是迷你号的运动服,边伯贤就捂着肚子偷笑了很久。
但他不得不说,帮那吴世勋宽衣的时候,除了他说的那条致命伤疤,不难看出吴世勋的身材好得不得了。是精壮的。肌肉线条也很好看,一看就是练过的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不经意间,边伯贤的下身起了微弱的反应。
“靠!”他立马躲进了浴室,“太久没碰女人,对男人感兴趣了吗?”边伯贤的脸渐渐红了起来,“我是造了什么孽,对一只鬼感兴趣啊?!”
“边伯贤。”浴室外有人轻轻地呼唤着,伯贤应道:“嗯,怎么了?”
“不是说带我出门走走吗?我等你。”语毕,脚步渐行渐远。
边伯贤叹了口气,“带他去剪头发!一定是那头发让我混乱了他的性别。”
买了衣服,剪了头发。这个吴世勋外表完全就是现代人,边伯贤满意地点了点头,“帅哥啊~”
但又想到了自己那微薄的工资又快见底了就不禁心烦意乱。还好房子是爸妈买的,不然真的无家可归了。
看了身旁那个对这样新奇的世界显得手足无措的吴世勋,边伯贤静下心,牵起他的手,“走吧,过个马路,去超市买菜。”
一个多月的相处,边伯贤发现自己不仅养了一只鬼,还是一只色鬼。
常常对自己上下其手,还强吻!
“喂!”边伯贤推开了扑上来了吴世勋,“你那个年代有那么开放的吗?!啊?!”
“我从电视上学的。不是常说爱一个人就要吻他吗?”
“我又不是你爱的人!”
吴世勋想了一下,嘴角上扬,“差别不大。”
“唔——!!”
边伯贤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性向,他确实也能喜欢男人。特别像吴世勋那么帅的男人。
两个多月了,边伯贤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希望吴世勋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一刻都想黏在对方的身边,一步不离。他也不去在意吴世勋爱的是溪虎还是自己,反正世勋显然就已经把两人融为一体了。
他有时真好奇,吴世勋是不是可以就这样一直和自己待下去。
一天观看电视节目的时候,吴世勋环抱着边伯贤,他亲了一下边伯贤的耳朵,问道:“能和我走吗?”
“啧!你别动不动叫我跟你走,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的!”伯贤看电视的雅致被破坏,有点恼怒。
“为何不能?”吴世勋松开了伯贤。
“世勋,我跟你不同。我有家人有朋友有兄弟,我还有份工作!我不属于阴间,也不属于五百年前,我就是我只有一个。”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长相厮守吗?”世勋侧着身问。
“你喜欢的都已经……”伯贤顿了顿,“喜欢不是这样说的。”
吴世勋用他依旧,甚至变得更冰凉的手握住的伯贤的手,担心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啧!哪有这样告白的啊!”边伯贤脸红道:“说到底,你说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其实是不是女孩?只是跟我长得像?”
“他是我堂哥……”吴世勋黑脸道。
“息怒息怒。一时忘记而已。”伯贤小心翼翼地捶了世勋一下,“别再提走不走了!和我这样一起一辈子也可以啊,我又不会赶走你。”说着,他把头埋进了吴世勋的颈脖里,吹着气,逗玩他。
“我怕我不可以……”
吴世勋说得太轻,轻到伯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才有说话吗?”
“……没有。”
第二天,门铃响起,吵醒了被窝里的两人,边伯贤烦躁地下了床去开门。
“表哥?你怎么这么早来啊?”
蔡涛嘿嘿地笑着,“我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来看你啦表弟~”
“我还没精神跟你废……聊天呢!”
“不打紧,我带了那边特产给你呀,让我进去坐坐吧!”说着,蔡涛不请自进了。
看到一男人幽静地坐在餐桌喝着水,蔡涛有些傻眼,“表弟!这是谁?”
“男朋友吴世勋。这是我表哥蔡涛。”边伯贤随意指了指已经气到脸部抽筋的人。
“你好。”吴世勋礼貌地回应。
蔡涛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打量了吴世勋一番,“你男朋友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
“他好得很。”边伯贤不耐烦地坐到沙发上,问着,“表哥你来就是给我特产吗?谢谢哦,今天家里没买什么能招待你的。要走了吗?不送了。我还要睡回笼觉……”打着哈欠,边伯贤走回了房间。
蔡涛心灰意冷地看着表弟回了房间,剩下自己和吴世勋,便不客气地说,“朋友。你来头不简单吧?看你气场不同于普通人啊。”
吴世勋轻笑,“自小习武为乐,也许这是我和普通人的差别所在吧。”
“嗯。朋友我先走了,你气色真不好,该抽时间去医院看看的,我是劝告一声。再见了。”
门关上了,人离开了。
吴世勋也实在装不下去,捂着胸口就是急喘。日子好似越来越近了,到底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吴世勋没有答案。他暂时就只想陪着边伯贤身边,其他的随它去吧。
伯贤回笼觉是睡不下去了,终于出了客厅。
“你表哥是做些什么的?”
一出客厅就关起我表哥了?
“他考古。怎么了?”伯贤看着茶几上的特产问道:“我进房间以后,你们聊了很久吗?”
世勋摇摇头,“他人不错,劝我身体不舒服就要看看医生。”
“你别看他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他可会吹牛逼了…额就是扯谎!说什么自己有阴阳眼,可以在阴曹地府和人世间往返无阻。他还说,就是因为自己有灵异特质才想去学考古啊,真是神经病……他出柜后就承认喜欢我,以前傻不拉几地总是来找我,我烦死他了!”
“他有阴阳眼……”
“对啊!你说他是不是想见鬼想疯了?有阴阳眼还要去考古……”伯贤坐到了世勋身旁,“人家考古不迷信的,就他还特别迷信。还去求什么道教的平安符,不说他了!”边伯贤摸了一把吴世勋的脸,说着,“你越来越冰了,真可怜啊,有没有自救的办法?”
听完伯贤的话,吴世勋不要脸地撅起了小嘴。
“死家伙!学坏……”边说边凑近吴世勋,赏了他一个香吻。
接吻是美好的,能与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更是美好。
三月期限已快到。
边伯贤的家里闯来一群道士,说是来收孤魂的。
当伯贤在极力阻止着他们带着吴世勋时,世勋却用神力绑住了边伯贤。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他们走!”边伯贤哭喊着。
他真的真的不希望吴世勋离开自己,他不能跟世勋离开,也不要他离开自己,他是自私的。
吴世勋像是看淡了一切,他把在死力挣扎的伯贤拥在怀里,“你若无心,我还怎敢有意?不能随我走,如今我也无法陪着你走下去了,对不起。”
“吴世勋!”边伯贤吼了一声后,咬住了世勋的肩膀。
吴世勋吃痛地说,“边伯贤。不管你还有没有五百年前的记忆,我都爱你。只要是你,我都爱。但愿我们能来世见。”语毕,便毫不犹豫地松开了边伯贤,随着道士离开。
不久后,边伯贤身上的绳子消失了,也许是吴世勋不想再弄痛伯贤了吧。
“道士……”
边伯贤想起小时候蔡涛带他去的道庙,他拼死一搏就往那里冲。
抵达的时候,他听到了几声世勋的惨叫。
“世勋!”边伯贤闯进了道庙。
他看到吴世勋被绑在木椅子上,不得动弹。围绕在他周围的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靠近都会被烧伤,何况是被围在里面……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伯贤急得想要投身火海,却被一个道士阻拦了去路。
“放开我!你们想要把他烧死吗!”
“无量寿佛。”另一个老道士转身走近伯贤,“施主,让我给你道个真相。”他指着正在火海中挣扎的吴世勋说道:“有留念的孤魂在世间游荡是允许的,但是只要一现身,在三个月内就必须投胎,不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比在现在的火海更痛苦一万倍,我相信那孤魂也想尽早投个好人家,他都服了,施主为何不服?”
“可是,”边伯贤慢慢停下了冲动,“他好痛……”眼泪不止地落下。眼看着那么痛苦的吴世勋,自己却只能远观。
老道士又呢喃了一句,“无量寿佛。如果这点痛它都无法承受,那我相信,魂飞魄散他会‘死’得更惨烈的。为了他好,施主离开吧。”
——你若无心,我还怎敢有意?
边伯贤想要陪着世勋走完最后一程,他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道庙外,他捂住双耳,不想再因为世勋的惨叫声而想到他现在的痛苦。可是耳边回荡着世勋临走前那句话,一遍又一遍……
道庙里的动静都没有了,伯贤的耳朵也终于清静了。但为何心那么空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再次走进了道庙,跌落在一旁。
那团火熄了,遗留下来的,只有灰烬。不知道那是椅子还是木材的……总之再没有关于吴世勋
的一切。一丝气息也没残留了。
自私的后果,是不是都如此凄惨呢?
边伯贤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