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白之Sorrow系列》综琳

4、Sorrow之尽头 废墟中，埋

　　废墟中，埋葬了太多希望，太多理想，太多承诺，太多誓言……太多生命。
　　只要一次的天灾人祸，就不止一个人的一生会变得悲情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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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中午，你我还在赶回家的路上，为的是能够一起吃个午餐。
　　我已经到家了，而你，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很焦虑，不停地抬手看表。我的眉头已经皱得很紧，嘴在骂道：“为什么晚回家也不给通电话？难道不知道有人担心吗？！”
　　一个钟头过去了，我连班也不上，只为等你回来。这个时候，就算塞车，也不可能给不了一通电话给我，我的心开始有了不好的想法。
　　为了打断自己再想下去的念头，我干脆出门去找你。我相信，你一定又是犯糊涂了，迷了路。你一定只是想给个惊喜给我，回家晚了。你一定只是手机没有电，没能及时和我报备。你一定只是临时有约，太忙，而没时间打电话……
　　我心里用了无数个理由来掩盖他晚回家的事实，但这些理由，还是被现实打败了。
　　我不想相信那群人围观着的是车祸，我不想相信我挤进去看了，我不想相信出车祸的是你，我不想相信你就在我眼前躺在血泊之中，我不想相信你被抬进了救护车。
　　我不想相信，可是我……都相信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我挤开人群，紧抓着要离开的救护人员的手说道：“让我跟着他！让我跟着这位伤者！我认识他！”
　　他们让我上了救护车。
　　你还有气息，你好像看到了我，你的手在慢慢抬起，你好像在说着什么……只是，我都听不到。最终，你还是昏迷过去了。我此时此刻能做的，就只有紧握着你毫无血气，冰冷得像冬天的手，闭着双眼祈祷着，求求上天不能让你有事。
　　你进了急救室，我在门外等候。
　　我坐不住，只好靠在墙边。我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我咬着牙，明明都都感觉不到拳头撞击到墙上的疼痛了，可是好像世界一静下来，我就会想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心就很痛。
　　明明早上我们还嬉笑着说，午餐要去很久没光顾的店铺，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可是为什么，你失约了？
　　急救室的灯熄了，医生也出来了。抹去脸上透明的液体，我假装冷静地走向医生，平静地问道：“医生，怎么样？”
　　“病人伤到的是头部，其他都没没大碍……”
　　我未等医生说完，便松了一口气，但见医生又皱紧眉头继续说着，“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病人他……失忆了。病人头部重创，海马体严重出血，在脑内形成了血块，压住了他的记忆神经，要恢复，恐怕有些难……”
　　我打断了医生，“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他现在不适合再做手术，我们院方希望通知他的家人，让他们帮助他慢慢自己找回记忆。”
　　“找回记忆……要多久？”
　　“这要看病人的情况了。”
　　我和医生的对话结束了，可以进去看你了。
　　你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失去了以往的活泼吵闹，我好不习惯。但同时还担心着，如果你醒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说是“你是谁”，我会是什么反应呢？明明知道了你失忆了，但我还是害怕，害怕你忘记我，害怕你记不起我，害怕我们回不去从前……
　　原来人是很容易脆弱的，即使外表再坚强。
　　我的身体在颤抖，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其实失忆说不定是好的，只要你没有离开我，一切都有挽救的可能。只要你安全无事，即使我们真的没有了未来，也是好的。
　　当我还沉溺在胡乱的思想中时，另一个全新的你，醒了。
　　果然和我预期的一样，我被你的第一句话拉扯回现实。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我吴世…吴世……吴世勋。”我竟口吃了，我回答不出来，我在如今的你面前，连自我介绍都如此地难。
　　你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又问了一次，“医院？为什么我在这里？”
　　“你出车祸了。”我脱口而出。
　　“车祸？”你一脸疑惑，又因为脑部突如其来的巨疼，而砸了砸脑袋，“头好痛！”
　　我立马阻止了你的动作，“别急！记不起来就慢慢来！别急。”
　　你停下了你的动作，望着我，“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想起我了？”我竟有一些欣喜。
　　“……熟悉。”
　　当你说完“熟悉”二字，我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紧紧地拥住你，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逃出，从鼻尖逃离我的脸。当然，我还是被你推开，还挨了一巴掌。我笑了，这都没关系，我总能帮你找回属于你的记忆，我充满信心。
　　四年后，时间证明，我成功了。以前的你，回来了。以前的我们，回来了。
　　我记得我在你熟睡时，在你耳边对你说过，“就算宇宙真的真的走到了尽头，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有尽头”语毕。我看到熟睡中的你，笑了，笑得很甜。我在想，你会不会是在梦中听到了？
　　那天夜晚，天空下着很大的雨，你和我都不想出门，我们两个就窝在客厅看电视。我怀抱住你，发现其实你已经睡着了，我欣慰地看着你的侧脸，说道：“我爱……”
　　当“你”字还卡在喉咙的一刹那，我感觉到屋子在晃，家里的东西开始一个一个倾斜起来，它们都疯狂了。我赶紧叫醒在梦中的你，带着你想要逃出门。不幸运的是，门被掉下来的钢筋砸歪了，开不了。我又带着你躲到了桌下，你说你很害怕，我安慰道：“不用怕，我在。”
　　地震愈加严重，我们没有办法逃脱，没有办法阻止，我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埋在废墟之中了。
　　我昏迷了。
　　当我醒了以后，周围都是黑暗的，全身都是无力的。唯一感觉到的是，你还在我怀里。
　　只是，你少了一些东西。
　　你少了意识，少了情绪，少了体温，少了气息，少了生命……可我还傻傻地自言自语，安慰着你，“不要怕，挺下去，总能见会阳光的。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不要怕……天堂不寒冷。”
　　我在仅有的空间里，亲吻了你冰冷的唇，希望能唤醒你……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无法在那么狭窄的地方给你做心肺复苏，我只能让你走，让你安静地走，让你在我怀里永别，让你不在寒冷中离去。
　　“我爱你。”这三个字，我终于说完整了。只是你听不见了。
　　我没有对外求救过，但我却被救出了。当我醒来以后，怀里已经失去你，我疯了一般地去找你，但警察却对我说，你已经躺在某个墓园的某一角落了。
　　你父母一直劝我“把伯贤从通讯录里删除吧，忘得干脆些，我们也总该面对现实了”，我坦然拒绝，我是有顾忌的，我对你是有承诺的。
　　我说过，“就算宇宙真的真的走到了尽头，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有尽头”。
　　即使你已经离开了，但你还是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