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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orrow之表白 新的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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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一个秀气的男同学,做了吴世勋的新同桌,他叫边伯贤。
吴世勋从不正经地叫他名字,比如,边同学,边乡人,咸鱼…….一些很不入耳的外号。
世勋听说新同桌是从家乡转学而来,他长得秀气,行为举止也很阴柔……
这使得班上的闹事份子很爱找他麻烦。
吴世勋就只是一个平时爱耍耍冷酷,话不多,常吸引很多女孩子的班草。除了耍帅,其他事他一概不管。更别说谁在欺负谁的鸟事了……但是有些时候,无所事事的吴世勋竟也会站在闹事份子那一边,恶趣味地整整边同学一番。
闹事份子带头的人,家里很有钱,他很看不起穷人。他认为从家乡转来的边伯贤就是个实打实的贫穷之人。
起初他们恶搞得并不过分,但带头的人却越来越看不顺眼边伯贤,最后开始事事针对他。严重点,都发生肢体碰撞了,而边伯贤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边伯贤很瘦小,又很白净,好像大风一吹就会飘走的样子。他总是心不在焉,上课也总是在埋头打盹,可功课却又好得不得了。
闹事份子总在体育课时故意绊倒他,他也不怕也不耍狠,就只是很平静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有时候吴世勋其实是看不惯的,但就是不愿意站出来……
一次,边伯贤和吴世勋留下来值日,闹事份子也不肯先回家。
就总是踢翻边伯贤铲好的垃圾,踢乱边伯贤摆好的桌椅,他们几个人只是针对着边伯贤。而同样身临现场的吴世勋没有受到一点困扰,但他却比边伯贤更恼火。
闹事份子待边伯贤拿着垃圾去垃圾房处理的时候,密谋了一番。刚开始吴世勋没有留意,也不想去听他们在唧唧歪歪说什么。倒是闹事份子带头人问了世勋一句:“世勋!等等我们会去堵那咸鱼,你去不去?”
沉默了一下子,吴世勋便摇着头压低着嗓音,说道:“不去。”
“好吧!算了。”带头人应声。
世勋正若有所思的时候,边伯贤回来了。他摆好打扫工具,便背起书包要离开了。离开之前,他看向吴世勋,有气无力却又略带羞涩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是啊,他们两个是同桌,明天上学一定会见面。
边伯贤出去后,闹事份子也跟着离开了,留下还收拾着书包的吴世勋。
吴世勋心里突然有种愧疚的感觉,心想:明天见……对,边伯贤,你明天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一点事都不能有!
“明天见,边伯贤。”语毕,世勋胡乱地将未收拾完的书籍一同塞进了书包里,拉上拉链就冲出了教室。
赶到了校门,还是不见闹事份子和边伯贤他们的身影,吴世勋只好提着忐忑的心,快步地在学校附近找找。
在一条小巷前,世勋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他隐约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更是引起吴世勋的注意。那是边伯贤的声音……
好像是第一次听见边伯贤的大嗓门,世勋嘴角一扬,“终于发怒了?”但重点好像错了。
“干什么?看不出来啊?围剿你!”
带头人的声音,吴世勋听得出来。
“老大!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我就想教他怎么赚快钱!”
“哈!好好好,你说看看!”
“Money Boy!”
“哈哈哈!!!等等,先严肃一点,要问人家愿不愿意嘛~说不准,人家人穷志不穷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要回家了。”边伯贤平静地说着。
欲想要走,带头人一把扯回他,撞击在墙上,“我在问你话,你回答回家?!”
带头人的拳头扬起,就在要朝着边伯贤的脸颊挥下去的瞬间,吴世勋拦下了。
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竟是吴世勋,边伯贤惊得说不出话来。
“吴世勋?你干什么?!不是说不来?现在还为那咸鱼当一拳,你什么意思?!”跟班似乎比带头人还嚣张还生气。
吴世勋拭去嘴角的血,邪魅地说着,“这小子交给我,怎么样?”
带头人顿了顿,头侧到一边看了一眼边伯贤,笑道:“好。我们走!”
他们离开了。
边伯贤优先打破了沉寂,“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吴世勋不可置信地看向边伯贤,心想:好心当成驴肝肺?!
“什么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刚才我帮你挡下一拳,你是没有感恩的心吗?!”
“我没有求你!别装了,我也被你整过不少了,我都习惯了,都来啊!反正我不死也烂命一条!”说罢边伯贤捡起刚才脱落的书包,往后背一甩,大步地离开。
吴世勋也紧跟其上。
“说真的,我没有和他们一伙,你别误会。”
“还跟着我干嘛?”突然停下的边伯贤问道。
“总之你别误会。”
边伯贤瞟了吴世勋一眼,然后眼神锁定。
“别误会。”
边伯贤皱了皱眉头,“随便,我要回家了,别再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前面路口左拐。”语毕,吴世勋偷瞄边伯贤的表情,只见他无奈地抿了抿嘴,世勋想笑又不敢笑。
他们两个关系好像开始在那一天亲近了起来,吴世勋却对边伯贤不只是有同学般的友情,是的,吴世勋对边伯贤产生了不好说明的情愫。
这一天,他们又是一次值日,他们约好一起去走走夜市,由于回家时间有点晚了,世勋趁机说要送边伯贤回家,而边伯贤就是一副不领情还自言自语地唠叨着,“我又不是女的,把我当成什么?还送我回家……”
是时候了,再不坦白你就太逊了!吴世勋心里开始数落自己。
并肩走的俩人,吴世勋独自停下了悠闲的脚步。
“边…边伯贤……我想跟你说个事。我……喜欢你。边伯贤?”世勋见边伯贤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听不见,“喂!我喜欢你边伯贤!听到没?边伯贤!啧……”
吴世勋恼羞成怒,冲上去,扯了一直不应声也不止步的边伯贤一把,吼道:“边伯贤!我喜欢你!你聋啦?!”
边伯贤他好像突然吃了炸药般,眼眶溢出了泪水,他甩开吴世勋的手,怒斥道:“你才聋了!”语毕,好像逃掉般地跑走了。
自从那一天以后,边伯贤消失了,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墓园。
边伯贤个人的墓碑,屹立在墓园的某一角落。
和蝶墓园。
待前面的同学移步,世勋和吴妈一同往前迈了一步,世勋弯腰,将手中的一束剑兰放到的碑前,吴世勋问着母亲,“妈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一瞬间,就是站在自己最爱的人碑前的那一瞬间。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一刹那,就是到了生命的尽头,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离开人世才想起“老伴……早走了”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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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家里只有爸爸妈妈,他是独子,他家曾经很有钱,却意外破产了。他们一家被迫搬回家乡,边爸因为癌症复发,去世了。而边伯贤也不幸地遗传到了他父亲的不治之症——脑癌。而他得知以后,却很平静,好像没了情绪。
初期,他只有头痛,流鼻血……后来,他在渐渐失去听觉,听人说话都是在看唇语。他不曾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给母亲听,不想她担心。而边伯贤也突然提出,他想回城里念书,妈妈也不罗嗦地同意了。
他常常被疑问是不是重听,而他面对这个疑问,也只是笑笑了事。
他回到城里来,唯一承认走进了他心里的朋友,便是吴世勋。
而那天,吴世勋却对自己吼道“你聋啦”,边伯贤觉得很伤心,愈发严重地重听,让他觉得比被欺负备受侮辱。
病情真的严重了,母亲劝他退学,边伯贤开始本不同意,而在那天以后,伯贤便不想再去学校了,他愤怒了。他甚至愤怒到,回想不起世勋那天说了“边伯贤”之后的那四个字。
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带着“回想不起的四个字“的遗憾,离开了。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时候,就是离开人世之前失去了和喜欢的人表白的机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