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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项链 妹妹爱上恋 ...


  •   窗明几净,夜上三更,正是犯罪的绝佳时机。舒雅小心翼翼压着步子,一步一步挪到即墨的卧室,期间,几次停步啼听,几次旋转张望,她是无法记清楚的。她只清楚,自己模模糊糊打开了即墨卧室的门,然后绕过休息在沙发上的哥哥,一路准确无疑在睡床上找到童曈。
      那男孩安静的睡态,仿佛天使一般娇美的容,让人有种如月光四散、彩霞满天的静美之感。睡梦中的男孩轻轻嘟着嘴,好像在做一个很可人的梦,某种索求亲吻的欲望夹杂其间,好像在诱人犯罪。又或许,他长长的睫毛自然垂落,投下一笔如水墨似的阴影,好看的样子像小刷子,让人想要去触碰,忍不住地心悸。在黑暗中,男孩的眸子仿佛会发光,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珍贵,遥不可及。
      舒雅重重点了一下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加油。这么千载难逢的良好时机,我不犯罪谁犯罪?想着,舒雅就伸出罪恶的小手掌,她轻轻抚过童曈的脸颊,指尖留驻在童曈精致的嘴唇边,她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
      “我……唔……”
      舒雅自然不知道童曈有说梦话的习惯,反倒是被童曈突然出口的梦呓吓到惊了胆,她收回手,皱着眉,心一横,大不了一死,可当她再次睁眼时,童曈并没有睁开眼睛。原来,是在说梦话呀。舒雅轻轻吁出一口气,黑暗中,她想听清童曈在说什么,她伏下身,将耳朵凑到童曈唇边,两者之间的距离,小到呼吸可察。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原来,我喜欢他,她这样想着。
      当舒雅正在为自己的心悸深感愁苦万分时,她所有的小心思以及悸动被自己的好哥哥阻碍了。
      “你在做什么?”即墨的口吻里没有才刚睡醒的昏沉,惊得直起身的舒雅大跺步上前去堵他的嘴。
      即墨强制性带舒雅回到她应该待的房间,没有问什么,表情却有种欲言又止的矛盾。
      “哥,你想问什么吗?”舒雅一派大义凛然,做好上前线,去赴死,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唉,”即墨回答,“你是不是喜欢……”
      “即墨哥哥,你赔我项链吧。”舒雅半路劫下即墨的话,出口岔开话题。
      “什么?”这丫头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自己房间去做“采花贼”,现在反倒要他花封口费?
      “即墨哥哥,你扔掉了我的项链。虽然是我拣的,但那已经成为我的所有物了。你二话不说朝窗口扔了出去,这显然是不对的。”
      那你半夜三更到我房里偷亲人就是对的了?即墨平静下来,看着一脸无赖模样的妹妹,点头答应了。
      这一局,用项链由头遮盖犯罪行为的舒雅,完赢。
      第二天清晨,即墨告诉童曈自己要给舒雅买项链。看到即墨对舒雅亲密的态度,童曈自然为这对兄妹开心,也提出自己要一同去。至于舒致,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他料想自己无情的哥哥应该不会起大早为自己做早餐,于是就把冰箱里的余粮搬了出来,饱食终日是不够的,但饱食一天,过过小康也还是足以的。舒致的小聪明让陈夕伤透了脑筋,他一直都在懊悔昨夜为什么没有趁人类都睡觉的时候,大快朵颐,现在,只剩干瞪眼的份了。
      舒致表示自己对项链没兴趣,陈夕也表示自己对出门没兴趣,于是,即墨把他们两个留下看家,带着霸道的舒雅上街了。
      “即墨,你疯了吗?舒雅还是个学生,你带她到奢侈品店?”童曈大惊失色,偷偷拉过即墨的衣角,小心叮咛。
      即墨叹气,无奈地回答:“那丫头不是好打发的,早知道昨天就不扔掉招灵符了。”即墨十分懊恼的表情让童曈忍俊不禁。但转乎即墨一派恨到牙痒痒的表情也同样使童曈不解。即墨和舒雅这对兄妹到底是在做什么?单纯的童曈自然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即墨之所以受威胁,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所以然,他只是要把昨晚看到的事情忘记,也让舒雅忘记,该死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童曈对舒雅是什么态度。
      “不扔掉还能怎么办?”童曈费神思考着。
      “给她戴呀,然后推她出门!”让鬼怪把她吃掉算了,也省自己浪费钱买通这种坏丫头,即墨在暗处阴险着。
      “啊?即墨,她是你妹妹,这样太过分了吧?”童曈隐隐为舒雅担心。
      即墨意味深长看了童曈一眼,丢下一句:“不过分,没她过分。”
      童曈被丢到队伍最末,一段路程间他都在回想舒雅哪里过分。
      在金店内,卖家看买家是个小姑娘,便拿出几条略微细一点的小银饰,这一点让舒雅极度不悦,她大叫道:
      “姐姐,我哥哥他有钱,他继承了我姨夫超大一笔钱,你不用担心我会付不起款,把你这里最大最豪华的项链都拿出来!”
      童曈是看出来了,舒雅也对哥哥极端不满,拼命想花光哥哥的钱。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段,童曈又在费神思考舒雅为什么会对即墨不满,明明昨天还在自己面前夸即墨。
      在童曈思考神游的阶段,即墨已经被迫买下一条舒雅口中最大最豪华的项链了。
      Swarorski施华洛世奇四叶草海蓝吊坠,舒雅开心地握紧小拳头,心想这下可挽回昨晚的亏空了。
      与舒雅买下项链同步的,是小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童曈惊讶地望向小女孩,然后又看看四周,即墨在付钱,舒雅在欣赏项链,金店工作人员对小女孩的哭声置若罔闻,或许,他们是根本听不见,但童曈没有多想,他走到小女孩身边问小女孩为什么哭。
      童曈是刚刚才看到小女孩的,小女孩站在休息区,正对面几条华美的彩鱼正怡然自得游动着花尾巴,在巨型鱼缸里度过它们七秒忘记前世的悠闲时光。
      但,小女孩显然不悠闲。
      她张着小嘴巴,费力喘着气,那副哭泣的样子,好像费尽了她的气力,她小手紧紧攥着裙角,因为哭泣而眯缝的眼睛里闪着幽怨的光。
      “小朋友,你为什么哭呀?”
      远处,即墨的付款任务已经完成。
      “啊……”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但四周仍是无人理睬哭泣的小女孩。
      项链,包装精美的项链提在舒雅手中。
      “啊……”小女孩泫然的哭泣加倍加长,深远而洪亮。
      “即……即墨……”似乎是被小女孩超常人的哭泣声吓到了,童曈下意识找寻即墨。他站起身,这才注意到小女孩的裙摆穿过了休息区沙发,阳光直打进小女孩的身体,透过她的内腹,小女孩的哭泣惹得体内一片沸腾。
      小女孩,是,鬼?
      猛然抬起头,小女孩看到童曈惊吓捂着嘴的手,做了个鬼脸,再次放声大哭,并哭着离开金店。
      一眨眼,小女孩不见了。
      “童曈哥哥,我们走吧。”一脸阳光微笑的舒雅上来牵童曈的手。
      “啊?欧。”还没有从小女孩的消失中回过神的童曈自然没注意舒雅过分亲密的动作,也自然注意不到身后被他们一起撇下的即墨。
      回到家,一整天,舒雅缠在童曈身边,一会儿聊星座,一会儿聊未来。童曈发现舒雅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喜欢说,喜欢笑。有人说喜欢笑的女孩子未来一定会很幸福,看着舒雅漂亮的一双眼眸,童曈在想将来谁会那样好福气娶到舒雅。
      一天的玩闹终于告一段落,舒雅在童曈的说服下上了床。可能是太累的原故,舒雅很快就睡着了。童曈看着舒雅睡着,然后才出门走回即墨的卧室。正要上床睡觉,即墨却突然冷冰冰起来。
      “你为什么对舒雅那么好?”在微微有些昏黑的卧室里,即墨表情极端不悦,只要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就浑身不爽。明明一个休息日,本来应该自然度过的,不但陈夕的事情顾不上,因为舒雅的原因,童曈将整整一天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童曈对舒雅太好了,好到让即墨不安。
      “因为……因为……我想让她喜欢我。”说完,童曈红了脸。
      那样一副害羞的模样,顿时让即墨的心冷了半截。
      “你喜欢上她了?”即墨冷静地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自己有多痛。
      “不……不是……我……你怎么会这么想?”童曈咬着唇,委屈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即墨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拼命想要留住即墨,可是又变得好笨,什么谎话都编不出,“她是你妹妹,我想让她喜欢我,因为,因为,我……”
      “因为,什么?”即墨狠狠抬起童曈的下巴,童曈的犹犹豫豫使他抑制不住地想要撕碎童曈。
      那双威逼的眼睛,童曈逃不掉,在心里给自己鼓气,一抬眼就发现自己和即墨的距离被拉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即墨瞳孔中自己的模样,即墨凑进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属于男人特有的成熟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那样,诱惑。
      “因为什么?”即墨近似嘶哑的声音让人感觉酥麻,即墨的凑近几乎让童曈软了身子。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是一个俯身的距离,就可以让自己心跳加速?或许,上次那个意外的吻仍在自己心里不能释怀。又或许,自己在期待什么?童曈咋舌,他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了,他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只能眼看即墨眼瞳变阴沉。
      那凑近的脸,鲜红的唇,渐渐抚上自己的脸颊,童曈感觉自己要化了。
      “因为……”
      “啊!”
      舒雅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使即墨和童曈立刻唤出舒雅的名字,并一起跑到舒雅的房间。
      该死,舒雅分毫未毁,即墨咋舌,看着一脸泪珠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是童曈清早在金店见到的小女孩。她怎么又来了?是跟着童曈回家的吗?为什么早上不出现?她想要对舒雅做什么?
      “是你啊?你……啊……”
      小女孩咬了童曈一口,趁着即墨和童曈因为手伤而无法顾及她的时候,她冲向熟睡的舒雅。
      “混蛋,你要做什么!”即墨跨步拉过女孩的手,在小女孩挣扎的过程中,他用绳子缠住了小女孩的手臂,以免她伤人。看了一眼舒雅,发觉这丫头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即墨将注意力转移到小女孩身上。“说,你跟踪我们回家,有什么目的?”
      童曈记得即墨向自己解释过,世间的鬼可以变幻多种样貌,面前的小女孩也许比他们年龄都要大,想明白这一点,童曈不再阻止即墨对小女孩用强。
      “不说!”小女孩倔强撇过头,眼睛仍看着舒雅,凶相毕露。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灰飞烟灭。”即墨冷冰冰地威胁。
      “这种威胁,呵,这种威胁……”小女孩猖狂地笑着,“哇……”继而被吓到大哭。
      小女孩哭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只觉得有一串串水珠从一条不知名的缝隙间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小女孩所站的地板就被小水流覆盖了。
      “别……别……别哭了……”再哭下去,即墨的家要被淹了。
      “童曈别管她,叫她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陈夕还讨厌的小鬼呢!”即墨拉过童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目视小女孩哭。
      “你真没有同情心!”小女孩不哭了,反之冷冷看着即墨。
      “说吧,你想要什么?”
      小女孩的眼睛看向舒雅。
      “你想要舒雅?”童曈断然拒绝,“不行!”
      小女孩一脸鄙睨,她看向童曈的眼睛里写满不屑。
      什么和什么嘛,小女孩要舒雅做什么用?即墨想,舒雅既不大方又不漂亮,要她,我白送啊。
      “你想要项链?”即墨问。
      小女孩重重点头。
      童曈望向舒雅,舒雅白皙的脖颈处一条垂落的项链像黑暗中闪烁的流星,美极了。四颗钻石点缀其上,让项链尤显高贵大方。舒雅的审美真不错,童曈暗想。
      “给你,”说着,即墨将从舒雅脖间取下的项链递到小女孩面前。小女孩伸手,扑通,拿不到,手从项链间穿过,就像摸到了空气。
      即墨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脸玩世不恭,他戏谑小女孩,一点都没有大人的稳重。
      这样一个人,是舒雅口中,是所有人口中那个冰山似的男人吗?童曈在即墨身侧歪头想着。
      “喂,说吧,为什么要这个?”即墨两指捏起项链,将细长的链子高高吊于半空。项链随着即墨手指的摇动而摇动,在黑暗中,托着长长的尾巴。
      四叶草,每一片叶子均成心型状,最中央四叶交合处仍是心型状,象征着幸福,象征着圆满,象征着,爱。
      “因为,四叶草可以许愿,我想许愿。”小女孩认真地说,可她的认真却让即墨大笑出声。
      “那么小丫头你要许什么愿望?”显然,连即墨都认为面前的小鬼是个真正的小女孩了,她幼稚到让人心疼。
      “我,我要许……”小女孩数着指头喃喃自语。
      “许重新变成人?”即墨出主意道。
      “不!”小女孩果断拒绝即墨的提议,“我要许愿吃好多好多美食!”
      啊,陈夕的翻版,这一次,连童曈都被逗乐了。
      “给你,”即墨再次将项链送到小女孩面前,与上一次不同,项链化在了即墨手中,像夜空中的流霰。
      小女孩如愿以偿得到了项链,开开心心飞走了。
      原地,舒雅梦呓说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即墨。
      要是让舒雅知道即墨在她睡觉时把项链送给了一个鬼,她一定会把即墨打到头破血流。
      看来,即墨和舒雅是结下梁子了。
      后来,童曈睡着了。
      再后来,童曈揉着朦胧的睡眼看到即墨早早起床、穿衣。
      “你要去哪里?”童曈问。
      “去给死丫头再买一条项链。”即墨无奈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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