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五、 ...
-
五、
在太子展轩准备攻打天朝最后一座守城的时候,边塞匈奴趁乱来犯。此时的天朝早已无暇他顾,更何况边塞的城池也早已入了封展轩的囊中,若他放任边塞不顾,那么很有可能让蓄力已久的北奴长驱直入,这是他们早就打好的算盘,左手渔翁之利!
而他的兵力此刻都集中在那座守城和皇都,若是此时分散兵力去顾及边塞,一旦天朝最后的兵力破釜沉舟,那么这么多年来的部署终将功亏一篑。
齐王也已年老力衰,表面上虽仍是他执掌政权,实际上他放手给太子监国已经很久了,此刻危急,齐王根本无可奈何。
难道是上天不眷顾天下人吗?
【昭漓,当初带你离开,只是因为我不愿意面对京中的勾心斗角权利烽烟,不愿意看着这场政治的角逐牺牲掉我仅剩的珍宝,可事到如今,却发觉天下之大,无论我逃到哪里,都摆不脱身份的桎梏。】
皇都外军帐,太子展轩肩上立着一只凶狠阴戾的苍鹰,锋利的钩爪抓在他的肩头,而太子却若无其事的看着手中的纸条。渐渐地,眉头越蹙越深,眸中也浮出渐浓的复杂。
——王兄,边塞交给臣弟,勿忧。
若是逃避便能够躲过身不由己,那么天下,还有谁愿意面对?
来年立春,边塞传闻一位名唤璟公子的传奇率领数万将士以少败多,击退了北奴,其儒将风采折服了无数人,在边塞得到万民拥戴。而中原,太子展轩攻破皇都,逼天朝昏君退位,建立大齐王朝,至此坐拥天下,创繁华盛世。
同年,当年名冠京华的风流公子封展轩,晋封为景王爷,娶婴丞相之女为妻。
当此消息传至塞外时,边塞的一众将士才恍然明了,原来率领他们数月一起抗击北奴的儒将璟公子竟是当朝景王爷,一时间,天下民众对新朝圣君空前拥立,大齐王朝初立之期已是倍得民心。
皇城,婴丞相府,婴昭漓端坐镜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如火的嫁衣衬得白皙的面孔更是娇艳动人,清透的眸子里闪着隐隐的不安与期待。
当初皇帝下旨赐婚时,她曾抵死不愿,想着璟公子与她情投意合却不能终生相守,如今竟要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王爷,想着想着便不由整日以泪洗面。直到前日,婴丞相终是看不下去了,想着景王爷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女儿拐跑了一年,直到那日圣上下旨才来告知自己,不由暗恨这顽劣公子不知天高地厚,但又转念想到景王爷的赫赫战功与小女情深意切的模样,还是向女儿坦白了一切。
后辈自有后辈的福,人老了能力终是有限的,也只能愿他们自谋福分了。
在这满城欢庆将临的夜,有人欢喜,有人期待,有人感慨,有人伤。景王府,风流公子数着府里的红灯笼笑得人都在灿烂,手里的折扇不住摇动,那颗耀眼的红玛瑙也随之来回颤动;皇宫,大齐皇帝数着杯里的玉琼浆,手指比划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连起来勾勒着一个绝美的身姿,一滴泪悄然落入杯中,在静夜里绝响着心碎。
【如果那些年我没有放手,那些年我有勇气挣扎身不由己,那些年权力没有遮蔽我的眼,我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你?】
万众瞩目中,吉时到,新娘入轿,婴昭漓被侍女搀扶着走完了整个婚礼仪式,视线透过红盖头下的流苏,看见了那双无比熟悉的手,还有那手中的折扇,红如血的玛瑙,心里依旧是难以置信的恍惚,宛如梦中。
原来与他相守了许久,却一直笨得没有想到璟公子便是公子璟轩。
璟公子......璟公子......
——在下璟轩,婴小姐唤在下璟公子便可。
在这满目艳红盛世繁华中,在这充耳喧嚣红尘烟景中,她猛然想起,她与他相遇于最冷寂的雪夜,在最悲伤的夜空下,他为她点燃了孔明灯,对她说:其实,你我有一点,是相通的。
我们都是世家之子,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我们都只愿携手此生。
那么在以后的红尘烟花、弱水繁华中,我只愿与你,不离不弃。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成婚第二日,依礼圣上召见景王爷王妃觐见,一番君臣之辞后,景王爷请愿圣上赐封地原大齐京都,圣上允,并更名凤明城。随后,是太后召见景王妃,又是一番闲话家常,这一趟下来竟也耗费了半日多。
景王爷已成家,便不得再踏入后宫,是以婴昭漓出得太后宫便只身一人向宫外行去。路经御花园,只见封展轩独自坐于凉亭中,本欲装作没看见就此低头走过,孰料封展轩只从远处便看见了她,看着她走进,再看着她装作不见步履匆匆欲就此擦过。
“昭漓。”一声悠长的叹息。
婴昭漓无奈,转身跪下:“臣妾给陛下请安。”
“一年多未见了,不想你却嫁作他人,你可还记得多少年前你我......”
“陛下,臣妾已是景王妃,不再是过去的婴昭漓。何况,臣妾从来不曾对陛下抱有过任何妄想。”
“所以你就意属于朕的皇弟,是吗?”身份一别,就连你我都不能相称了吗?
婴昭漓沉默,往事已矣,此时说再多都是枉然,结局所有人都已看到。有的时候,没有结局才是最好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