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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回六百年前做清创缝合。 不经意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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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苏锦摸到一个手感极其熟悉的物事,她扭头看过去,竟然是自己的背包。
那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苏锦顾不上去关注它的去向,后来只当是已被丢弃在那荒山野岭,如今冷不丁的出现在这里,真有种救命稻草的感觉。
她拉开背包,能想到的东西都还在,只是被拆的七零八落。
顾不得注意其他,她从背包的侧兜里掏出止疼药,干咽了下去。
所有带拉链的地方都逃过了一劫,估计他们还不太明白内里的机关。
背包里其实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即使有在这里也用不到。
苏锦在现代曾加入了一个民间急救组织,所以她但凡去户外都会带一套急救装备。和一些常用药。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空能不能派上用场。
其实,这段时间苏锦一直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虽然穿越前,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多好,但好歹那是个自由的国度,不会每日里踩在刀尖上,在那里自己还有知识和技术,让自己的价值得到充分的发挥。无论如何,苏锦还是想回到六百年后。
既然想穿越回去,那一定还得回康陵,但凭她自己,她实在没有信心能活着去到昌平,她只能依靠朱厚煊,让他带她去,所以,苏锦必须取得她的信任。
就这样,苏锦开始渐渐去适应明朝的生活。以前总是觉得时间太短,好像什么都来不及,日子就过了一天又一天,如今时间又像是被无限的拉长了,她只能从那被剪切成四方的天空中无休止的看着斗转星移,日升日落。
朱厚煊从来没有找过她,苏锦也没在府中见过他,她现在的身份是府中的郎中,也许说私人医生会更好听点。
苏锦起初还想钻研一下中医术,但打开那一本本晦涩难懂的中医书,文言文似的叙述风格,又是繁体字,关键是和西医完全不同的理论体系,甚至有的观点还相悖,看的她脑仁直疼。没几天便放弃了
。
来到这里,苏锦算是比以往睡的早很多,但跟这里的人相比,自己仍然是一个十足的夜猫子。
这晚,苏锦像往常一般坐在凉亭里喝茶看星星,突然空气里传来一股恶臭。
这股恶臭苏锦太熟悉,伤口感染的脓臭味,到这种程度必须得清创冲洗了。
苏锦朝恶臭味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一丫鬟端着一盆物事匆匆走过来。
苏锦迎上去,果然盆里放着换下来的敷料,其实就是几片棉布。
“府上有人受伤了吗?”苏锦问。
那小丫鬟没说话,低着头加快脚步从苏锦身边绕了过去。
苏锦沿着她来时的方向走过去。只见一间厢房仍旧灯火通明。
还没等苏锦走近,只见一人从房间里飞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接着朱厚煊从房间走了出来。
飞出来的那人赶忙爬起来跪在朱厚煊面前说:“大人饶命,小的医术不精,陈大人的伤小的真的医不了。”
朱厚煊伸手把那郎中一把揪起来说:“你若医不好他,我便叫你陪葬。”
苏锦看不下去了,这完全是伤医事件,当即便走到朱厚煊面前道:“他都说了治不了,你杀了他也治不了啊。有这会儿功夫,你都又找一个大夫了。”
朱厚煊冷眼看着她道:“关你何事。你都自身不保,休的同情他人。”
“我能治得了他。”苏锦说。“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让我试试。
最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朱厚煊估计是真没办法了,否则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了苏锦。
他带着苏锦走进厢房,往里间走去,那股脓臭味更浓。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朱厚煊倒是神色如常,苏锦朝那床榻处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躺在上面,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但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是在极力忍耐。
苏锦走过去,掀开被子,伸手将那男子的中衣拉开,只见右下腹盖着几层棉布,也大致被脓液渗透了。
苏锦取下棉布,仔细看了会,伤口其实并不算深,可能当时环境太差,导致感染了,倒也不难处理,用盐水冲洗一下,把腐肉切除,缝合,用几天抗生素,每天换药,要痊愈也不是什么难事。
怎奈何这是六百年后,这些操作对于苏锦来说,实在有些天方夜谭。
急救包?紧急时刻怎么能把它忘了,那里面应该有手术刀,缝合线和缝合针。
当即和身边一小丫鬟说:“麻烦姑娘去我房间把我床上那个黑色的布包拿过来。有劳。”
那小丫鬟说了声“是。”便匆匆走了出去。
苏锦看了看床榻上的人,然后转头看向朱厚煊道:“看你这样在意他的生死,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朱厚煊冷冷道。
苏锦冷笑一声道:“我以为指挥使大人从来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你说的没错,如若今日你未将他医好。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苏锦还想说什么,那去拿东西的小丫鬟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她把苏锦的背包递给她。
她拉开背包,把急救包取出来,放在床前,然后对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说:“看你伤口成了这样你都能不吭一声,想来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等会给你做的治疗我也不知道有多疼,也许会比现在还要疼,以往都是在麻醉下做的。所以我不确定会疼到哪种程度。你可以喊叫,但千万不能乱动。”
那人虚弱道:“姑娘放心做你的便是。区区痛楚,奈何不了陈某。”
苏锦点点头。然后喂他吃了颗止疼药,便打开急救包,带上手套,消毒。取出手术刀清理伤口。
苏锦开始把腐肉一层层切除,这过程中那人有轻微的颤抖,却是丝毫未动,也未喊叫。
苏锦有点佩服这样的人。当即下手更轻了点。
清理完腐肉,苏锦开始缝合伤口,整个房间静谧无声,这样的场景,除了苏锦,对场上的任何人都是种煎熬。
那几个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得悄悄闭上眼睛。床榻上的那个人不知遭受着怎样的痛楚,自然也是煎熬。而朱厚煊面上虽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此时把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交到自己最不信任的人手上,做着类似于凌迟一样的事情。他不确定他的选择是否正确。
苏锦打了最后一个结,然后贴上敷料。起身时才觉浑身无比酸疼,特别是刚刚痊愈的右臂。此时更是丢失了大半力气。
苏锦对那床榻上的人说道:“明天可以下地行走,不能跑跳,练武打架什么的更不行。近期吃粥吧,可以加点蔬菜。我每天过来给你换药。”
那人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没有说话的力气。脸色越发苍白。
苏锦走出了房间,朱厚煊跟了上来。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看着远方,开口道:“小九交给你了。”然后便扬长而去。
他的话难得的有了温度,让苏锦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也不知道能在他手下走几个回合。不敢怎么样,只要活着,哪怕苟延残喘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