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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九 苏锦总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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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总算有了事做,日子好像也不那么难熬了。
那个叫小九的病人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物以类聚,毫无表情的一张脸。说句话比登天还难。
毕竟年轻,伤口恢复的很快,还好没有复发。
第七天的时候,苏锦把伤口的线拆了下来。
“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苏锦嘱咐道。
“谢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必定相报。”那叫小九的人抱拳道。
“哦,对了,小九,还是不能练武打架。”苏锦本来只想强调一下,却突然看到小九急剧的表情变化。
苏锦只当他伤口出了问题。忙问道:“怎么了,小九?”
小九看了苏锦一眼,然后扭头飞也似得跑出了房间。
苏锦不解的问身边的小丫鬟:“他这是怎么了?”
身边的丫鬟支支吾吾,半晌才结巴道:“九爷不喜别人叫他小。。小。。。九。”
九爷?苏锦笑了笑。心想,看着就一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还九爷。这一声小九叫定了。
话说朱厚煊也任由手下的人称他九爷,看来朱厚煊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看中。
次日,苏锦还在睡梦中,门外便响起叩叩的敲门声,她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打开房门。
几个小厮见状赶忙把头低了下去,苏锦倒没什么,平时送快递的上门,自己还不如这样的。
苏锦把衣服穿好。几个小厮才敢抬头看她。
为首的小厮指了指自己门前的一堆物事,道:“苏大夫,这些都是大人为谢您对九爷的救命之恩,特意赏赐给您的。” 随后把一小丫鬟拉过来,说:“穗儿也是大人赏给你的。”
苏锦看着眼前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说:“我不喜欢别人伺候我,东西留下,人就带走吧。”
那小厮又道:“大人说,穗儿一定要给您留下。”
苏锦不知朱厚煊是何用意,坚持又似乎不妥,当即便决定把那小丫头留了下来。小厮把东西抬到屋里,便离开了。
苏锦随意翻了翻,一些银锭子,首饰,布匹,想来应该不少钱。但苏锦对古代钱币和物品的价值实在是没什么概念。
晚些的时候苏锦去找朱厚煊,打算把穗儿还回去。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真没有天天被伺候的习惯,放在这儿又碍眼。不如一个人来的清净。
恰好朱厚煊在,以苏锦这几个月的观察,朱厚煊在府里的时候不太多。
她叩了叩门,出来一丫鬟,她看了苏锦一眼,朝里道:“大人,是苏大夫。”
“叫他进来吧!”里屋传开了朱厚煊的声音。
苏锦跟着丫鬟走了进去,只见朱厚煊盘腿坐在一个矮小的木案前,手里捧一卷书,穿着白色的丝质中衣。头上没带任何发冠饰品之类的。整个人素朴到不行。
苏锦印象中的朱厚煊一直是锦衣华服的,制服也是,私服也是。他的衣服总是精致繁复,冷色系偏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冰冷感。
这样的朱厚煊仿佛周身多了一丝温暖,不觉得让人放下些许戒备。
“何事?”朱厚煊道。
苏锦从想象中抽离出来,说:“东西我收着了。其他的就谢谢了,只是穗儿,我不需要。”
“放心,不是让她监视你的,只是你整日里蓬头垢面,想来是自己不会收拾。让她帮你收拾一下,你好歹是我府中的大夫。”朱厚煊的眼睛始终没从书本中抬起来。
苏锦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也是,素面朝天,头发随意绑了个马尾。确实和府中的礼仪不符。
不过朱厚煊一大老爷们怎么对外表这么看重。
苏锦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随后道:“知道了,那我就收下了。不打扰,告辞。”
苏锦正要离开,朱厚煊突然道:“慢着。”
“昨日你对小九做了什么?为何他整日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叫他小九了,当时不知道不妥,后来才知道的,他一定是介意这个。”苏锦道。
朱厚煊面上突然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说:“这个世上能叫他小九的,只有他死去的爹娘和我了。”他没给你一刀也算是不错了。
“分明是你惯的,一十七八岁的小毛孩,整天非得让人爷,爷的叫着。狐假虎威!”
苏锦反驳道。随后又说:“我还非叫他小九不可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朱厚煊的目光终于从书卷中移开。然后看着苏锦远去的背影,嘴角一勾道:“有趣!”
就这样苏锦在穗儿的打造下,终于算是入乡随俗的做了明朝人的打扮。府里的人看着顺眼了,苏锦却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总觉得自己是在旅游景点等待拍照的游客。
她还是没有适应明朝早睡早起的好风俗,天黑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坐在凉亭里看星星。
这夜,苏锦像往常一样坐在凉亭里发呆,四周只听得蝉鸣的声音。天空是纯粹的黑。没有灯火的映照。
苏锦想如果还在现代,这个时候,自己说不定还在手术台上吧。想到这儿她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从眼前窜出一道白影。直向苏锦的面门而去。
情急中,苏锦举起双手试图挡住面部,然后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坠落。
苏锦缓缓移开双手,看见石台上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猫,颈部被一个尖锐的金属质地的东西刺穿,鲜血横流。
与此同时,从黑暗里快速闪出一个人影,他走到苏锦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焦虑,道:“苏姑娘,可有伤着。”
苏锦向来人看去“小九?”她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九面露难色,支吾道:“我看姑娘几日里都是夜深时独来此处,府里看似宁静,却是危险重重。陈某担心姑娘的安危。便想着在暗处保护姑娘,没想到却惊动了这个畜生,反而差一点伤到姑娘。”
苏锦笑道:“谢谢你,小九。”然后看了看石台上已经咽了气的白猫说:“下次不要非置它们于死地了。”
小九道:“放心,姑娘,有陈某在,绝不会有下次。”
苏锦看着眼前故作成熟的少年,道:“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你小九。”
“我不觉得除了主人还有谁有资格叫我小九。”小九的眼神中有一丝丝骄傲。
苏锦道:“你今年有十八了吗?”
“十,十七。”小九道。
苏锦笑容加深了少许,道:“在我们那儿,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小九回道:“男儿十七理应成家立业。姑娘的家乡实在奇特。”
“那你们大人今年几岁?”苏锦突然问道。
“主人今年二十有一。”小九答道。
苏锦不自觉笑出了声,说:“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为何却非要故作老练成熟。”
“姑娘这样说,像是自己年纪很大一样。”小九不满道。
“我是很大啊,我今年二十五了。”
“姑娘说笑了,看姑娘的样子,明明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顶多十八九的样子。”
苏锦想,古代人嫁的早,本来生产对女人来说就是一次摧残,再加上劳作,没有好的护肤品,可能看起来是比实际年龄要老。二十五岁,在这里应该都是儿女成群了吧!
苏锦无奈的笑了笑,接着道:“我当真二十五岁,确是尚未婚配。”
小九没说话,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锦,不解的摇了摇头,许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才开口道:“苏姑娘没有亲人,想是无人做主。”他突然低下头,支吾了半天接着道:“姑娘若不嫌弃,我陈九愿照顾姑娘一生。”
苏锦有些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说:“你不会因为我救了你,然后有这种想法的吧!”
“姑娘的救命之恩,陈九无以为报。但陈九是真心觉得姑娘好。”
“小九,在爱情和婚姻里,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不是你不好,可能是我们年龄相差太大,又不够互相了解,所以。。。”
苏锦没有说下去,想来小九应该是懂得。
“陈九知道姑娘的意思,冒犯了,但不管如何,陈九今后定会为姑娘赴汤蹈火。以报姑娘和救命之恩。”
苏锦没有再拒绝,空气又瞬间凝固了下来。气氛中飘满了尴尬。
苏锦决定打破它,制造话题道:“照你这么说,你们大人今年也不小年纪了,不也没婚配吗?”
小九迟疑道:“姑娘为何突然问这个?”随即做恍然大悟道:“莫非,姑娘竟然对主人?”
苏锦瞬间觉得话题制造的似乎不对,忙摆了摆手,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九又道:“姑娘万万不可,主人现今虽只是个锦衣卫指挥使,但他也是尊贵的王世子。皇上现在虽然拴着他,但日后定会承袭王位,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即使主人愿意,也不可能明媒正娶姑娘。”
苏锦越听越不对,赶紧打断小九兀自滔滔不绝的话语,然后道:“你真的误会了小九。我和你们主人一共才见过几次面,对他我一直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就怕他哪天把我砍了,怎么可能对他抱那种心思。”
小九明显松了口气,道:“那便好,姑娘千万不要对主人动了心思。那样对姑娘没有好处。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吧,陈九告辞。”随后便抱拳离开。
苏锦琢磨着小九的话,越觉得朱厚煊这人深不可测。自己一定要在他手下小心为上。步步为营。等到全身而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