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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往事 ...


  •   几天来,太后越想越不对劲,想那皇上本不喜上官云,怎会苦苦为她求情呢?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有其他原由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见红泪看着自己,欲言又止,象是有难言之隐似的,不便讲来。
      “红泪,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哀家?”
      红泪扑通跪下,说道:“奴婢只是担心杜姑姑,这几天来,她神色恍惚,举止怪异,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
      “奥,”太后心里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如何怪异?说来听听。”
      “是,回太后,其实奴婢并非亲眼所见,只是听其他宫女说这几天,杜姑姑经常痴痴呆呆的,有些还自言自语。更甚着她常常从梦中惊醒,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太后心一动,原想利用她来除掉上官云,现在上官云已疯,看来这个棋子也用不着了,要不就。。。。。。。于是,她点了点头,阴沉沉的将红泪叫到跟前,耳语了一番,便让她退下了。
      半夜,婉仪满腹心思的坐在宫内,想着前些日子的事,不知太后是否相信了上官云的疯癫,还有那个歌谣,到底是谁编的呢?是木大人?还是上官飞的同党,毕竟里面有“鸟飞尽,良弓藏”不是正好说上官家吗?
      这时,就见小路子领着刘五进来。刘五一身夜行衣,扶着一人走进殿内,那人穿着青黑色的宫女服,耷拉着脑袋,头发披散,浑身是血。
      婉仪目光霍地一跳,青黑色宫女服是那些教养姑姑所穿的,难道这人是杜姑姑。想到这里,她连忙招呼刘五将那人放到床榻上,将头发撩开,果然是杜姑姑,只见她雪白的脸色如纸般透明,双眼紧闭,胸前被血染红了一片,看伤口象是被捅了一刀,很深,只是不知有没有生命危险?
      婉仪见后,问刘五到底怎么回事,刘五喘了口粗气,才说道:“今夜,我潜伏在永寿宫内,见有人正想杀她,便把她救下,我早已封住她心脉,应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现在只是疼的昏了过去。”
      听到这里,婉仪才放心的点点头。接着刘五又说道:“现在,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被人发现会被怀疑的,你也要万事小心。”说完,一抱拳,走了。
      婉仪看了看躺在床榻的杜姑姑,想了回,便把茶杯拿过来,将水喷洒在她的脸上,过了一会,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环视了四周,正好对上婉仪的眼睛,不禁一愣,过后,垂下眼睑又要闭上眼睛。
      婉仪一笑,说道:“醒了就醒了,难道还想再晕过去不成。”杜姑姑听后,默不作声,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
      婉仪又说道:“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好歹也要说声感谢的话啊。”
      半晌,杜姑姑才睁开眼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老奴现在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刮悉请尊便。”
      婉仪莞尔一笑,说道:“杜姑姑此言差矣,好象要杀要刮的不是本宫,而是太后吧,想杜姑姑你伺候太后也有几十年了,太后不念主仆之情也就罢了,还一心要杀死你。本宫实在为你觉的不值得,但既然你这样执迷不悟,不知感激的话,那本宫也只好让人把你扔到宫外,任你自生自灭。”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杜姑姑叹息一声,半晌才说道:“罢了,你到底想从老奴口里知道些什么?”
      婉仪听后,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本宫只是好奇那容儿之事,不知杜姑姑是否可讲给本宫听。”
      “哼,都到了这步,老奴还有拒绝的余地吗?”杜姑姑轻声哼了一下,连连喘了口粗气,眼前变的模糊起来,迷迷离离,恍恍惚惚,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年前。
      “容儿名叫杨容,容儿家里很穷,父母早亡,只有个哥哥和她相依为命,她为了哥哥的功名,才自愿入宫为宫女的。”杜姑姑缓缓的说着,婉仪突然一怔,猛的想起在木家,木旭对她的说的话,怎么会如此的相似,难道杨容是木旭的妹妹,不会这么巧吧?
      这时,杜姑姑继续说着:“入宫后,我伺候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而她伺候玉妃,当时,先帝并不喜皇后,他宠幸的是玉妃顾盼儿,所以,皇后和玉妃之间很紧张,尽管如此,但并不妨碍我两个的情谊,我们一得空,就跑去那片树林,互相说的心里话。”
      接着,她脸色微变,更加雪白了,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婉仪立刻坐在床边,轻柔的替她揉着心口,杜姑姑有心想摔开她的手,却抬了抬手,没有抬动,只好无奈的放弃了,婉仪见状,轻声一笑,没有言语。
      “可三年后,玉妃因病死了,容儿也被分到皇后那里。那时的先帝因玉妃的死而伤心欲绝,便到处找寻与她长的相似的女子来代替,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还记得那时,先帝对我很好,他也曾承诺过要封我为嫔妃,这些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容儿,却没想到她早就喜欢上了先帝。正当我满怀希望时,却发现容儿越来越古怪,时而喜笑颜开,时而愁眉苦脸,对我也渐渐不上心了,经常躲着我,问她,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我偷偷的跟踪她,竟让我看到她与先帝幽会。”
      “既然这样,先帝为何不将你们封为嫔妃呢,这样的话不就光明正大吗?”婉仪奇怪的问。
      “当时,先帝虽不喜皇后,但碍于她父亲,也不得不给她面子。所以,他还不敢明着将皇后身旁的宫女封为嫔妃。这点也是我后来才明白的。”杜姑姑幽幽地说道:“直到皇后父亲死后,先帝才借着孟希廷掌握了权力,可那时,容儿已死了,而我也红颜变老,他早就把我忘了。”婉仪听她提到父亲的名讳,这才知道原来孟林两家竟有如此深的渊源。
      “那时,我妒火烧心,总想抓着容儿的把柄致她于死地,果然很快的让我等到了机会,一次,我无意发现容儿偷偷呕吐,便知道了她已有身孕,于是,我故意借当时皇后的心腹紫霞之口告诉了皇后,其实我是又惊又喜也又怕,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皇后责罚她,另一方面却希望她没事。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皇后竟派人照料她,让她安心的生下孩子,当时,我真的很恼火,妒忌她为什么比我的命好,处处比我幸运。可谁又会想到皇后这样做不过是想狸猫换太子,来缓解自己无子的困窘。”
      说了这么多话,杜姑姑感到很累,也很口干,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婉仪连忙站起身,倒了一杯细细的喂着,杜姑姑喝了一口,便摇了摇头,又喘着粗气,说道:“等到十月后,容儿也该分娩了,皇后收买了产婆,待孩子生下后,便将她弄死,对先帝说是因血崩而死,先帝明知是皇后所为,却也无可奈何,只由她将容儿草草收殓。”
      “那容儿埋在那里?”婉仪轻声问道。
      “皇后把她埋在永寿宫附近树林外的乱石堆里。”婉仪听后,猛的想起那天,她就是在那里见到小李子尸首的,怪不得那里野草长势茂盛。只是不知那里除了这两个人,还埋了谁呢?
      这时,就听杜姑姑重重的说道:“皇后怕事情败露,于是将紫霞、产婆都活埋在那里。这事便成了个无头案了,也成了这皇宫中忌讳的事了。”
      婉仪听到这里,才明白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接着又问道:“那皇上就没有问过?”
      “问过,可被太后训斥后,便不敢再提了。皇上自幼就惧怕太后,而太后对他也很严厉,就算他心里有所疑惑,也不敢表示出来的,再说,这事都过了这么多年,当时知情的人死的死,就算活着的人也不敢说出事情的经过的。”杜姑姑淡淡的说道。
      婉仪点点头,不胜感慨,想文昕贵为皇上,却处处受制于太后,受制于林家,本想依靠上官飞,却所托非人,使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所幸的是遇见自己的亲舅舅,可现在也不知何时才能达到目的。想到这里,婉仪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莫名的酸痛,是啊,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正在这时,杜姑姑突然仿佛透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双手颤抖着,婉仪连忙把她侧身而倒,轻拍着背部顺气,渐渐的她才回过神来,却虚弱的很。
      婉仪猛的想起那丝绢上的名字,也许她知道些,于是,她把杜姑姑扶正躺好,便起身找出那丝绢,来到床榻前,坐下,抖动着把它放到杜姑姑面前,只见杜姑姑抬眼望去,却是惊恐万分,翕动着嘴唇,一时竟回不出话来。婉仪见状,十分起疑,怎会这般恐慌,难道这名字与她有关?
      正当婉仪沉思时,她已是两眼发直,喃喃的说了两声,“鬼,鬼。”就头一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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