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冤家 该来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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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这几日发生了件大事。
上官家二房的嫡次子上官颂和徐家四公子徐渭在烟雨楼发生争执大打出手，这本来是世家公子里常见的事，可问题是徐渭被抬回府后没多久就咽气了。上官家和徐家都是邺城里数一数二的钟鸣鼎食之家，上官家以兵起家，上官子弟多是军中要将朝中贵臣，而徐家早年更是出过太后，虽然如今势力比不上先前，但后宫有徐妃，前朝有徐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家在邺城也还是稳居世家前列的。
若没闹出人命，那两家大人之间通个气也就过去了，毕竟在帝都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有旁多复杂的利益关系掺在里头。可如今徐四好好地突然没了，虽说是徐家三房的嫡次子，但人家姐姐可是越王妃，又是徐老夫人的亲孙儿，哪能说了就了。邺城的贵族子弟都有各自的小圈子，徐渭和上官颂都是这圈子里的标兵，典型的纨绔，如今两纨绔在烟雨楼听说是为了一女子大打出手，瞬间就成了也成百姓的饭后八卦。
为这件事烦恼的不仅是上官家和徐家两家人，还有烟雨楼的主人刘妈妈。紫菀听到这个消息时，正侧躺在美人榻上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青苧小跑着回来说的。
主要是让这两个公子大打出手的神秘女子是烟雨楼的玄女顾楚楚。烟雨楼的规定，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选适龄漂亮的女子进来，资质上佳的则为玄女，资质稍逊的就是襟人，剩下的则成为烟雨楼伺候的丫鬟，丫鬟又分为三等，上等丫鬟伺候玄女，二等丫鬟伺候襟人和来烟雨楼听曲赏乐的贵客，三等丫鬟则负责烟雨楼一般的侍奉工作。不过像紫菀这些，都是从玄女中挑选上来的魁女，所以烟雨楼的玄女在一定程度上有资格成为魁女，长大后也可嫁入高门，她们从小学习乐舞、琴棋书画和世家礼仪，她们一般不卖艺，偶尔也会为贵人助助兴，当然这还得看玄女的心情。因为培养玄女的花销太大，玄女统共也只有五位；而襟人是有卖身契的，吃穿用度要稍逊一些，也是从小学习乐舞，但几乎是烟雨楼的财源支撑，歌妓舞姬都是襟人，若有贵客看上也可买回去。不过，烟雨楼里面的女人全都卖艺不卖身，故有些小富之家也会把女儿送进烟雨楼调.教，方便以后有更好的前途。
青苧听闻这事后就跑回来向紫菀说了。无他，顾楚楚先前一直觊觎着姑娘的魁女，每次姑娘去烟雨楼时都会出言刁难，如今搭上这事，刘妈妈不把她送走就万幸了，量她也不敢再使什么幺蛾子。
紫菀听了哭笑不得，烟雨楼的那几位谁不想成为魁女？就是襟人之间，也有摩擦争斗要分出个伯仲好歹。她前世眼不见为净，一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也一样。不过心里却着实疑惑：前世徐四是和上官颂掐的架，但是是在杏风楼闹的，而且是打斗中摔下楼来刚好撞马才死的！
她当时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两家都是她一直关注留意的，前世因为这件事徐楚和上官家三家都闹得很僵，怎么会？怎么今生变成了这样呢？紫菀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样，使得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是重生的，所以知道前世的一些事情，难道，楚家也有人重生了？！所以这一次楚家可以置身事外？那么，会是谁？上辈子她死前可是看到楚雁岿也中箭了，不过按她猜测，那场恶战楚修澜和楚笙寒恐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青苧看到姑娘听了这个事后傻呆呆地发愣，不由担忧道：“姑娘你怎么了？”想起刘妈妈这两天焦头烂额的样子，以为紫菀是担忧刘妈妈了，故而宽慰道：“姑娘轮不着咱们操心呢，左右是烟雨楼出了把名呢。”
紫菀看她一眼，笑道：“谁说我担忧了？”她只是在琢磨楚家会不会有人跟她一样重生了，如果是，最可能是谁？至于这种事，自然有那两家兜着，她才不会闲操心呢。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要不然老夫人回来那天就不会眼皮直跳了。这不，一回来就听闻孙子出事了，老夫人听完整件事后差点气厥在地，亏她还想着和徐家结亲呢，如今结亲不成倒成冤家了。
老夫人和上官臻老将军一生和睦，膝下育有三子两女。其中嫡次子也就是上官祈的父亲上官冀，现在是上官府的大将军。这个出事的上官颂却是庶子上官淮的次子，但那也是她名义上的孙子。
二夫人杜氏早在老夫人从护国寺回府前就赶到了上官府向白氏哭诉，白氏被她哭得无奈又心烦，家里的男人都在外面打仗，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时也没什么好法子呀。
待老夫人回来，杜氏又见救命稻草般往老夫人身上扑，还凄凄惨惨喊着：“老太太，颂儿他也是您孙儿啊！您可一定要救救他！”
“行了行了。”老夫人摆摆手，当她不着急吗？怎么说那也是上官家的子嗣。
上官祈扯了在厅堂外候着的上官易，冷声问道：“不是让你这几天要看着他吗？”他就是知道上辈子因为这件事弄得几家不得安宁，所以这几日让弟弟上官易想法设法看着上官颂，毕竟他平日里和堂兄弟们接触少。
上官易摸摸头，委屈道：“五哥，我哪知道？我按你说的昨日务必不让他出街都把他往庄子上带了呢，谁知道他竟然溜回来了。”他比上官祈小上四岁，平日里很是听这个兄长的话，故上官祈让他这几日务必看好上官颂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算了。”上官祈烦躁地挥了挥手，该来的还是会来，只能说徐四命有此劫。
上官易有些莫名其妙，追了上去：“五哥，那现在怎么办？”其实他很好奇五哥怎么好像事先知道了一样，不过如果直接问五哥是不会告诉他的。
这几日不光徐家愁云惨雾，上官家亦是如此。府衙来人带走了上官颂，毕竟这是命案，而杜氏这边天天跑来将军府哭诉，上官淮在军中，无皇命并不能擅自回来。
上官祈派人去了解了那日的详细情况，据说当时上官颂和徐渭是因为同时指名要烟雨楼的顾楚楚弹奏古琴，调解不成才动的手。两人都可以说是邺城横着走的纨绔，早就互看不对眼了，这次的事也只是个引火索罢了。不过堂弟上官颂的底子上官祈再清楚不过，区区几拳脚就能把打死了？
“爷，景良回来了。”秦术进来低声说道，为了堂兄弟的事，主子都好几夜没合眼了。
“有何发现？”
景良神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包交给上官祈。
上官祈看了一眼，沉声吩咐道：“去烟雨楼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冤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