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37、chapter 36 破帝剑

　　画面消失，一阵天旋地转，Raphael回到书房里，已不是金发碧眼的模样——黑色长发，黑色双瞳，背生黑白两色羽翼，赤*裸的身体被长发遮住，小腿处是金色的六芒星图案。
　　他缓缓转身，幽黑的双眸射出诡异的紫光，默念咒语，一件白色的巫师长袍凭空落在身上。他系上天空蓝的腰带，伸出左臂，右手变出匕首划伤左臂，鲜血滴落——拥有白色长指甲的手掌向前张开，高声道：“光明与黑暗结合，天堂地狱间的统治者，参天，兵者，最古老高贵的尊者——向我——Raphael——您最适合的主人贡献破天裂地的力量——破帝剑！”
　　一瞬间，书房内的摆设齐齐震动，天地变色，阳光被铺天的乌云遮住，昏暗如黑夜。
　　远处天际电闪而下，轰隆的雷声震得地动山摇。
　　房内金光大胜，Raphael屹立不动，眼睛直视着金光中的长形事物。
　　Raphael向前一探，右手抓住金光中的长剑，手里传来炙热的烧灼感，好似肌肤被烈火焚烧。
　　“破帝，你等待千年——我Raphael是唯一召唤出你的人，还要顽抗吗？”Raphael厉声喝道。
　　破帝剑剑身晃动，似乎在思考一般，片刻后收敛金光，安静地被Raphael握在手中，热度消散不见，手中是冰冷的金属质感。
　　房内归于平静，窗外乌云散去，露出万道阳光，刚才的电闪雷鸣、乌云盖天似乎是一场梦般。
　　Raphael呼出一口气，他抬起破帝剑，是一柄金色却没有开刃的长剑，同样是金色金属的手柄和剑身相间处镶着一块黑色椭圆形却不知是什么种类的宝石，摸上去冰凉无比，与适才的灼热截然相反。原来这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突然，破帝晃动了一下，Raphael疑惑，这时才注意到左小臂处锲刻出一个小孩手掌大小的金色花纹，似莲花又似彼岸。“这就是我们的契约吗？”
　　“笨蛋！这个当然不是！你以为在演电影吗？这是你——拥有我的证明！”一个绝不超过十岁的小男孩的声音从剑身里大声吼出，在说最后一句时显露出微微懊恼和羞涩的语气。
　　Raphael微微一笑，“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你又不是我的主人！”
　　“我记得我的咒语里显示出，我，的确是你的主人。”
　　“哼！”之后，破帝再不肯说一句话。
　　Raphael闭上眼睛，这个就是拉斐尔所要得到的力量吧，你处心积虑，残忍地折磨我的母亲为的就是破帝剑。可惜，你得不偿失，你万没有想到，我会在Gabriel那里无意得知这个咒语，在你之前得到了破帝剑的承认。

　　同时。
　　遥远的光明森林，亡灵神殿不远处的宫殿塔楼最高一层。
　　床上正午睡的黑发男子猛地睁开双眼，他翻身坐起，凤目中射出金光——破帝剑出世了！
　　他穿上黑色长袍，步到桌前，拿起上面的常春藤魔杖，在手上仔细摩挲。
　　“不错，居然没有经过我的教导就拿到了破帝剑——果然是我选中的儿子。”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身材颀长，拥有与Raphael极为相似的俊美容貌，但不经意间透露出Raphael所没有的邪气，与他高贵凛然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却更加引人。
　　“叫Gabriel过来。”拉斐尔对着门外说道。
　　外面没有回答，直接响起远去的脚步声。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Raphael认为已经死了的Gabriel走了进来。
　　“王，您召唤我？”浅金色长发金瞳的Gabriel对着拉斐尔弯腰行礼。他比假死之前更加瘦削，但是丝毫不损他在精灵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拉斐尔抬手一挥，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波动的Gabriel却露出痛苦的表情，鲜血从嘴角流出。“王，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都教了我那亲爱的儿子什么魔法？”拉斐尔极为痛恨他和Alina相同的容貌和发色。
　　Gabriel垂头眼神一闪，说：“就是王让我所传授的那些——”
　　砰！
　　Gabriel的身体狠狠撞向墙壁，然后跌落下来，他猛烈地咳嗽着，感觉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一般。
　　“很好——竟敢违逆与我！你以为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就能成为Raphael的兄长了？简直痴心妄想！”拉斐尔阴沉地说，突然笑了出来，“呵呵，还是说，你被他上*了几次之后就爱上他了？”这个拉斐尔不想承认的儿子居然爱上了Raphael，简直不可饶恕。
　　“……没有！”Gabriel身体巨震，慌忙否认。
　　拉斐尔笑得更加开心，“你犯下的错本可以让我杀了你，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这一次。”
　　Gabriel跪了下去，磕头道：“谢谢王。”
　　“慢着。”
　　Gabriel肩膀一抖。
　　拉斐尔将常春藤魔杖扔到Gabriel面前，“原谅是有前提的。亲爱的Gabriel，你拿着Raphael的魔杖去将Griffith杀了。”
　　Gabriel猛地抬头，说：“王，您为何要杀了Griffith！”
　　拉斐尔对他的不敬没有生气，而是解释道：“我那唯一的聪明的儿子肯定知道了真相，我们之间就没有了转圜余地。Griffith是你这个孽种生下的，那他也是个孽种！我先前留下他是想保留和儿子之间的一些父子之情。呵，既然他不珍惜，那就杀了罢。”他的口气轻描淡写。
　　Gabriel捡起常春藤魔杖，默默起身，躬着身体退了出去。

　　Gabriel走出原本是Raphael居住的现在是拉斐尔所住的房间，没有用魔法阵治愈身上被拉斐尔打伤的地方。
　　拉斐尔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哥哥，在他出生后有意识起，他那名义上的父王Hazel已然不能下床走路。他便将对父亲的敬爱转移到对他有教导责任的拉斐尔身上。
　　但是拉斐尔很奇怪，有时对他温柔和严厉，像个正常的长辈，但有时却会用魔法惩罚他。
　　Gabriel伤心和难过，去找母后Alina寻求帮助和答案，而Alina告诉他的是他永远也不能接受的真相。原来他的降生满带罪恶，怪不得拉斐尔那么痛恨他的同时有时又会不禁展现出关爱的一面。
　　Gabriel知道这一切都是Alina的错，他不再对拉斐尔反抗，事事顺从，他要做一个好儿子和好弟弟。
　　于是在Hazel离世、拉斐尔成为精灵王之后，Gabriel帮助拉斐尔杀了Alina。
　　他忠诚地追随在拉斐尔身后，帮助他攻打暗黑森林，奴役那些暗黑精灵的奴隶们。
　　百年的时间过去，拉斐尔不再满足于仅仅折磨暗黑精灵，他要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破帝剑。破帝剑是唯一可以打破巫师和精灵制约契约的宝剑，可是他们只知道召唤破帝剑的咒语却缺少可以召唤的强大魔力。拉斐尔已经是精灵界魔力第一的人仍是无法召唤。
　　此时，一个女巫Victoria·Peverell出现了，她的身上潜藏着古老的已经失传千年的巫师魔力。拉斐尔在她身上看到了召唤破帝剑的契机。
　　但是魔法探测的结果是，他们无法利用现有的魔法阵来挖掘利用这种魔力。而将精灵魔力和巫师魔力结合起来的最好的办法是诞下精灵与巫师的混血。
　　拉斐尔先后命令四个男精灵让Victoria生下五个孩子，但是他们都不符合拉斐尔的要求。这五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女孩，拉斐尔可不会管她们的魔力如何出生之后立刻杀掉。其他三个是男孩，可惜一个是傻子，一个资质平庸还不如纯精灵的后代。最后一个倒是很符合，他叫Farrell，Farrell魔力强大，长相俊美，但他被养废了。
　　因为是拉斐尔所重视的孩子，Farrell在刻苦学习魔法的其他时间外都被周围的精灵所追捧和宠爱，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被娇惯得就像个名副其实的王子。
　　Gabriel早就发现Farrell不会是拉斐尔所满意的人选，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被拉斐尔意识到的话，Victoria就又会受到惨无人道地对待。
　　Gabriel敬佩着Victoria。在Victoria被关押在亡灵神殿的长久岁月里，都是Gabriel负责看管她。他渐渐发现，不管受到多少折磨和残忍无情地对待，Victoria都会笑着面对。Victoria是他所见过的最温柔美丽善良的女性，而她的内心又坚强纯美像钻石一般，完全不似Gabriel所痛恨的Alina。Gabriel有时会想，如果他的妈妈是像Victoria一样的女性该多好。
　　Gabriel想保护Victoria，她融化了他早已冰冻麻木起来的心。
　　而噩梦还是到来了。
　　Farrell十二岁那年，拉斐尔将对他进行第一阶段的测试，那就是将他放逐到凶险无比的暗黑森林和光明森林的边缘，那里潜藏的危险就连最厉害的精灵武士都有可能丧命于森林。
　　Farrell不管魔力如何强大，潜力有多高，他始终是一个十二岁的被宠坏的孩子。
　　他被放到森林前就开始尖声大叫和哭泣，抱着拉斐尔的腰哭喊不断。
　　拉斐尔愤怒之极，他五岁的时候就能勇敢地走进森林中并活下来，这个Farrell简直是个废物！但这么多年来Farrell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拉斐尔抱着侥幸心理还是将他扔进了森林里。
　　不到半日的时间，负责监察的精灵武士就带回来Farrell被野兽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拉斐尔勃然大怒，开始想Victoria到底是不是他所追求力量的媒介。
　　甚为了解他的Gabriel知道这是要杀了Victoria，他不能让Victoria死去。于是他站了出来，对拉斐尔提议道：“王，我想这些年来没有成功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他们不是王您的血脉，再如何聪颖都不会继承您的强大魔力，更别提能够召唤破帝剑！第二，Farrell的死让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对的他教养存在很大的问题。我们精灵是远古魔天大火中诞生出的高贵族群，只有最艰苦的环境才能激发出我们最深的潜力，但是教养Farrell的精灵们对他言听计从，日日过得比我还要滋润。王，这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拉斐尔闻言沉吟，虽然Gabriel是他厌恶的人，但对他的忠诚和智慧，他没有丝毫怀疑。“让我碰Victoria的话——”
　　Gabriel微微一笑，道：“王，您就当做做了一个噩梦，只要生下您最满意的继承人，拥有破帝剑，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拉斐尔大笑一声，“好，就听你的。”
　　当晚，拉斐尔就进入了Victoria的房间。
　　Gabriel站在门外守护，耳里听着Victoria痛苦的声音，心如刀绞。Victoria是他认为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美好，但是为了让她活下去，Gabriel不得不向拉斐尔那般谏言。对不起，Victoria，你将来诞下的孩子，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他！

　　Victoria怀孕的消息传来后，拉斐尔再没有踏进她的房间，他对女性的厌恶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破帝剑和完美的继承人，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在拉斐尔决定送走Victoria之后，Gabriel忍不住来见她。
　　Victoria虚弱而温柔地笑着，对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Victoria，对不起。”Gabriel不敢走近。
　　Victoria轻轻摇头，对他招了招手，说：“Gabriel，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是真诚待我的，我可以感觉得到。”
　　Gabriel心中一酸，缓缓走近Victoria的床边，说：“这回拉斐尔没有大意，他用魔法探测了你的肚子，是个健康的男孩。”
　　Victoria笑着轻柔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说：“我能感觉到他会活下来，比之前任何一个孩子还要强大。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把金色的剑被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精灵握在手中。那个精灵像极了拉斐尔。”
　　Gabriel心中一震，说：“真的吗？”
　　Victoria好笑地看着Gabriel露出的孩子似的神情，说：“是的，所以我会为他起名为Raphael，Gabriel，他是唯一一个能杀死你父亲的人。”
　　Gabriel悲伤地低头，说：“拉斐尔他也很可怜——”
　　“不，Gabriel，他不能将自己曾经遭遇过的悲惨强加到无辜的人身上，他这么做了就不再是你心中敬爱的父亲！”Victoria严肃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Gabriel下定决心，为了洗去拉斐尔身上的罪，为了Victoria和她肚子里的弟弟，他愿意听Victoria的话。
　　“在我的孩子足够强大后，告诉他召唤破帝剑的咒语。”Victoria神情严肃而郑重。
　　“……好。”Gabriel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Victoria执起Gabriel的手覆上自己的肚子，微笑道：“感觉到了吗？这是你的弟弟，你将来唯一的亲人，要保护他，Gabriel。”
　　Gabriel感受到弟弟那活泼有力的生命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和责任涌上心头，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弟弟……
　　回忆结束，Gabriel紧握手里的属于Raphael的常春藤魔杖，金瞳中射出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然的目光，为了Griffith，也为了当初对Victoria做出的承诺，他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