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38、chapter 37 哥哥

　　Gabriel现身在Peverell庄园，如入无人之境。
　　正在娱乐室陪同Griffith玩耍的Lucine浑身一冷，这个魔力是Gabriel的！怎么可能！
　　吱呀一声。
　　大门被打开，Gabriel那绝美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面容出现在Lucine面前。
　　Lucine挡住Griffith，冷声道：“你没死！你来这里做什么？”
　　“呵，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Gabriel说完，一道白光打在Lucine身上。
　　Lucine身子禁不住颤抖，片刻后鲜少表现出表情的他露出惶恐的神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拉斐尔的障眼法，拉斐尔用他强大的魔力改变了暗黑精灵的记忆，让我们以为一直以为恐怖统治压迫我们的是你Gabriel，还让圣精灵们陪你演戏，为的就是测试Raphael的能力？”
　　“算你聪明，现在，离开我的孩子，我要带走他。”
　　“不可能！”Lucine从空气中化出金钢长剑，戒备地望向Gabriel。
　　Gabriel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看在你忠实于Raphael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不要自寻死路。”说罢，白光一闪，手中幻化出他的长剑——白帝剑。
　　Lucine目光一沉，Gabriel被称为战神，但是那是在他从没有使用白帝剑的情况下，如果他的白帝剑出鞘，结合他那拥有恐怖力量的魔法阵，Lucine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哼。”Gabriel冷哼一声，挥起手中之剑。
　　Lucine用剑挡格，穿透性的魔力划开他的衣服，鲜血汩汩而出。他咬住牙关，执剑冲向Gabriel。
　　Gabriel挥开他的攻击，左手一挥，白色的光刃在手中聚集，目标是Lucine的心脏——
　　“Mom——不要伤害Lucine！”孩子娇嫩清脆的声音大声叫道。
　　Gabriel浑身一震，左手挥向墙壁，砰，墙壁裂出一道剑身宽的缝隙。
　　“你叫我什么？”Gabriel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地上的Griffith。
　　“Mom，Lucine是我的保姆，你不能伤害他。”
　　Gabriel收起白帝剑，冲上去蹲在孩子面前，想要抱他，但不敢伸出手。
　　Griffith却伸出白嫩的小手，想要够他的脸颊，咯咯笑着说：“Griffith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看我，然后你就来了！”
　　Gabriel鼻子一酸，握住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对不起。”
　　Griffith摇头，艰难地站了起来费力地抱住Gabriel的脖子，在他颈间蹭着。
　　Gabriel心中软得化成水，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扔下你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母亲？”
　　Griffith说：“你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是我的妈妈！”
　　Gabriel被噎了一下，笑道：“你真聪明。”
　　另一边重伤的Lucine震惊地望着两个正温存的人，Griffith竟然聪明到自己认出出生后就未见过的母亲，这是在精灵界前所未见的事，该说他不愧是Raphael和战神的儿子吗。
　　“你果然没死。”低沉优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门处。
　　Gabriel身子一震，抱着Griffith，缓缓站起，转过身来，却不敢抬头看Raphael的眼睛。
　　Raphael冷淡道：“放开Griffith。”
　　Gabriel收紧双臂，沉声道：“我不会放开第二次了。”
　　“呵，可笑——是拉斐尔让你来的？”Raphael走进来，伸手打出魔法阵治好了Lucine的伤。
　　Lucine站到Raphael身边后一步的位置，手里仍紧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盯着Gabriel。
　　Gabriel终于抬眼直视Raphael冷漠的黑色双眸，“让我带走Griffith，我会带他去一个拉斐尔找不到的地方。”
　　Raphael一愣，说：“拉斐尔想杀了Griffith？”
　　“是的，所以请你同意我的请求。”
　　“呵，如果你转身就将Griffith送去拉斐尔那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Gabriel急忙解释道：“不会的，Griffith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害他！”
　　“你闭嘴！他不是你的儿子，对吗？Griffith。”Raphael笑了笑，望向Gabriel怀里的Griffith。
　　Griffith点头，大声说：“嗯，我的妈妈是Harry·Potter！”
　　Gabriel低头看着儿子严肃的脸孔，似乎适才对他亲昵的样子是一场梦，绝望地说：“你刚才在骗我？”
　　Griffith摇头，说：“我知道是你生的我，我可以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血脉联系。但是Daddy说，他将来会和Harry结婚，所以，你不能是我的妈妈了，对不起。”童真的声音里却说出最残忍的话。
　　Gabriel大笑出声，眼角湿润，但他没有流出眼泪，狠狠地看向Raphael，“你不愧是拉斐尔的儿子，Griffith也被你教导得如此无情。Lucine，你能带Griffith去其他房间吗？我有话要和将来的精灵王说。”
　　Raphael微蹙眉头，对Lucine一点头。
　　Lucine得到允许，走向Gabriel，抱过Griffith后出了房间，门被关上。
　　“你想说什么？”Raphael变出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然后在Gabriel身后也变出一把靠椅。
　　Gabriel坦然坐下，“关于拉斐尔和你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全部。”
　　“你拿到破帝剑了？”
　　“是。”Raphael坦然承认，他知道召唤咒语的强大魔力是瞒不过拉斐尔的，所以才急着赶回Peverell庄园保护Griffith。
　　Gabriel咬唇，问道：“你爱——”
　　Raphael打断他的话，他知道他要问什么，“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在你和拉斐尔设计我的那天起，你就明白，我对你只是利用，而你对我也做不到坦诚。对吗——哥哥。”
　　Gabriel握紧长袍下的拳头，说：“你知道我的身世？”
　　“很明显。我早该发现，你寝殿里和拉斐尔的画像说明的不是你对他的爱慕——而是求而不得的父爱。”
　　“对不起，我当初只是想测试你是否会被美色所惑，完全没有其他意思！”既然得不到Raphael的爱，Gabriel只能尽力洗清在他心目中自己的污点。
　　“我知道。”Raphael目光现出温柔，“你一直是身不由己，不敢违背拉斐尔的命令。”
　　Gabriel很久没有见到他的温柔神情，心中一软，说：“拉斐尔让我和圣精灵们设计这个测试，是想进一步确认你的能力，并通过我将圣精灵最高级的魔法阵传授给你。”
　　Raphael不明白，“为什么拉斐尔不自己测试，而是利用你？”
　　“他喜欢看戏。”
　　Raphael冷笑，“但是拉斐尔没让你将召唤破帝剑的咒语告诉我吧。”
　　Gabriel眼神一亮，说：“你知道我是故意将那本书放在你身边的？”
　　“亲爱的哥哥，你太刻意了，就不怕被拉斐尔发现吗？”
　　Gabriel低头，低声说：“他发现了，所以让我来杀掉Griffith戴罪立功。但是，Raphael，你要保护好Griffith——”
　　Raphael高声说：“这个不用你担心！”
　　Gabriel身子微颤，说：“我不能再见到Griffith了吗？”
　　Raphael点头。
　　Gabriel大声反驳道：“可我是他的母亲！”
　　Raphael沉声说：“你是他的母亲没错！可你想让他知道你还是我的哥哥吗？难道你想让他背负着和你一样的罪恶活着！永远像你一样抬不起头，只能卑微地跟在拉斐尔身边，做他的走狗！”
　　Gabriel终于流出眼泪，“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Raphael额角疼起来，说：“Gabriel，我不是看不起你，首先你得看得起你自己！我不让你见Griffith，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你。你不能再活在这个罪恶的循环中走不出去，你需要新的希望，明白吗？”
　　Gabriel闻言，一阵恍惚，Victoria也和他说过相似的话，她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应该反抗，寻找新的生活。“Raphael，你知道吗？就是Victoria在离开光明森林前让我将召唤咒语告诉你的。”
　　这倒是Raphael所不知道的，担忧道：“你知道我母亲现在何处吗？”
　　“不知道，在她失踪后，我也一直在暗中找她。”
　　Raphael担心道：“会不会是拉斐尔将她杀……”他说不出母亲已经死了的话。
　　Gabriel摇头，说：“在你出生后，拉斐尔就不再关注她，更何况她的死活呢。我想她还活着。”
　　Raphael叹息一声，说：“Gabriel，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到拉斐尔身边，继续为虎作伥，另一条就是辅助我，杀了拉斐尔。”
　　Gabriel早猜到Raphael肯如此语重心长地和他说这么多，为的就是他最后问的选择。Gabriel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在当年暗中帮助Victoria和有了Griffith后，他已然不可能回到拉斐尔身边。他多年对拉斐尔的执着也该放下了，拉斐尔永远不会回心转意做Gabriel和Raphael的慈爱父亲。
　　想到此处，Gabriel长身而起，右手化出白帝剑直直插入地板中，单膝跪在Raphael身前，左手覆住右肩，高声而郑重道：“我——圣精灵王子——Gabriel，向先祖、旧神以及万神起誓——从今日起，只认眼前的Raphael为王，永远忠诚，我愿献出我的鲜血和灵魂——以此为誓！”说罢，举起白帝剑在左臂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到地板上，组成一个红色的魔法阵，在赤色的光芒过后，Gabriel便永远只能为Raphael献出忠诚，如果背叛和欺骗，便永堕地狱。
　　Raphael万没想到Gabriel会用最古老的契约魔法阵来宣誓忠诚，这代表他不会再有退路。他原本认为只要他们互相利用达到目的就好，却未想到Gabriel是真的愿意忠诚于他。说不感动是假的，既然Gabriel表现出如此巨大的诚意，他也不该再吝啬。
　　Raphael执起他划伤的左臂，念动治愈咒语后伤口愈合，然后又念出一段咒语，两人之间发出淡淡的金光，形成一股魔力在两人体内流转。
　　Gabriel感到身体温暖无比，在金光过去后，体内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前，他体内的魔力巨大而冰冷，有时会破体而出，产生破坏。但在Raphael施放的咒语后，体内冰冷的魔力和金色温暖的魔力逐渐融合，不仅不会再魔力爆发，还更上一层楼。他惊喜地起身，“这是……”
　　“没错，这就是破帝剑的力量，好好利用吧，哥哥。”
　　Gabriel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猛地抱住Raphael，“谢谢！”
　　Raphael尴尬地拍拍他的背，他知道Gabriel的拥抱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在表达喜悦之情。
　　Gabriel放开他，高兴地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我要不要回去做卧底？”
　　Raphael无奈说：“笨蛋！以你现在身上的破帝剑的魔力会第一时间被拉斐尔发现并杀掉你！再说，我不会让亲人去做卧底那么危险的事。”
　　Gabriel低落了一会，听到“亲人”这个词又兴致高昂起来，鼻子一酸，说：“你肯将我视作亲人？在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之后？”
　　Raphael摸摸和他一般高的人的头发，柔声说：“嗯，我早就想有个哥哥了，但现在看来我比较像你的哥哥。”
　　Gabriel脸色一板，不满意地说：“你是我的弟弟，你要尊重我。”
　　Raphael好笑道：“好。”

　　Griffith交给了家养小精灵Ted照看，Raphael、Lucine和Gabriel坐在Raphael自己的书房里，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不发一言。
　　Lucine突然问道：“我的堂弟他们是不是被拉斐尔重新关进了地牢？”Lucine的堂弟就是当时和众多关在一起的暗黑精灵武士——Bryan。
　　Gabriel眼神露出歉意的光，说：“是，对不起，当初这么欺骗你们。”
　　Lucine握紧双拳，咬牙道：“我一定要将拉斐尔碎尸万段！”
　　Gabriel虽然决定要杀了拉斐尔，但听到Lucine这么说还是不好受。
　　Raphael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道，Gabriel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不是一个藏得住心事的人，而他能将早就投向Victoria这件事隐瞒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是个孩子啊，那一年里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情感看来都是真的，只是他弄混了对自己的感情，误将苦求不得的亲情视□□情。
　　他缓缓从书案前起身，走到酒红色天鹅绒的窗帘前，望着落地窗外庭式花园里充满几何对称的园艺树丛，黑眸渐渐变幻，是闪着幽光的紫色，“Lucine，之前，我给Gabriel两个选择，一个是拉斐尔——一个是我。而现在，你也有两条路走，一是你自己为族人们报仇，二是追随于我。”
　　Lucine硕健如豹子般线条优美的身躯一震，失声叫道：“我以为我早已对您展现出忠诚！在我心中您是唯一的精灵王。”
　　Raphael沉声说：“还不够，Lucine，在光明森林里，我孤立无援，你是我第一个相信的人。我相信你对我的忠诚，但是面对拉斐尔，我们太过势单力薄。”
　　Lucine起身，弯腰鞠躬说：“您说什么我都会赴汤蹈火。”
　　Raphael说：“很简单，你需要和Gabriel解开仇恨。我的人绝对不能互相仇视——Lucine，你，能做到吗？”
　　Lucine左手微微一颤，点头道：“能，我能做到。”
　　Raphael转过身来，走近他，“伸出你的手。”
　　Lucine抬头起身，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不明白Raphael要做什么，但他要做的事，自己绝对服从，不会有丝毫违背和犹豫。
　　Raphael对他笑了笑，握住他伸出的右手，念动咒语，淡淡的金光将他们包围。
　　一刻钟后，Lucine感到自身的力量扩大了一倍不止，震惊地凝视Raphael的双眼。
　　Raphael解释道：“这是破帝剑的力量，Gabriel的身上也有，凡是对我展现出纯粹忠诚的人，我都会赐予他破帝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