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34、chapter 33 镜花水月

　　Dumbledore颇为怀念地望着房间里的每一样事物，看到油画时，说：“James，Lily……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变，除了他们——Raphael，谢谢你将这个家恢复了原貌。”
　　Harry低声说：“Dumbledore教授，我……”
　　“Harry，你先上楼好吗，我和Raphael有些话要说。”Dumbledore温和地提出请求。
　　Harry迟疑地看向Raphael，得到点头后上楼去了。
　　Raphael想要施一个闭耳塞听咒被Dumbledore阻止了，他蹙起眉峰，说：“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坐。”Dumbledore说完坐了下来，“我想我们也没有时间喝点什么了。”
　　Raphael收拾心情，他被这个老校长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冷静。于是，他变出一个沙发，坐在Dumbledore的对面。
　　Dumbledore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看看吧。”
　　Raphael打开看了，没有寄信人的信息，上面写着乌姆里奇被傲罗带走关押在阿兹卡班，一个月后将到威森加摩进行审判，罪名是在任职的十余年间倒卖公家土地抽取巨额佣金与贪污受贿等罪名，唯独没有胁迫男职员出卖□□这一项。
　　Raphael没有惊讶，他已经知道了并且是他一手操控的。“校长给我看这个想说什么？”
　　“Raphael，让我们坦诚一些吧，你我都明白——是你威胁了福吉让他牺牲乌姆里奇以保住魔法部长的位置。”如果这件事不由福吉自己揭露出来，那么到时乌姆里奇的罪证被福吉的政敌所掌握的话，福吉可不止失去部长职位如此简单。
　　“的确如此，乌姆里奇做了我所不能忍受的事，她是罪有应得。”
　　“你是指她体罚Harry的事吧。让我们再坦诚些，你身为Voldemort的独子，是如何爱上Harry·Potter的呢？”
　　砰！
　　楼上传来巨响。
　　Raphael猛地站起向楼上跑去——
　　“站住，Raphael，Harry身边有佩蒂在照看，不会有事的。”
　　Raphael眼里紫光一闪，回身凝视着Dumbledore蔚蓝平淡的双眸，说：“校长，我一直很尊重你，为何你要这么做！”
　　“为了Harry，我不敢确认你是否真的爱着Harry，还是说这一切是为了你的父亲——Voldemort。”
　　“Dumbledore，你不能侮辱我对Harry的爱。”Raphael冷静下来，既然Harry已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世，就该努力补救，而不是冲动地现在与Dumbledore打上一架，那么Harry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那你对你的父亲呢，就没有爱吗？”Dumbledore反驳道。
　　Raphael终于知道他在耍什么把戏了，他在质问他的立场，好采取下一步的计划。也许在Dumbledore的计划中，Raphael是最大的变数。他重新走回去坐下，说：“我当然爱我的父亲，虽然他当年不负责任地将我一个人扔在了家里，导致妈妈失踪不见。而我……”
　　Dumbledore也走了回去坐下，截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Raphael。就在Harry在Voldemort的死咒下活下来的那晚，你被魔法部的Foster带走，做了长达四年惨无人道的实验，而你当年仅仅五岁。”
　　Raphael笑着说：“为了调查我，您费了不少功夫吧。没错，事实如此，而我现在还要感谢Foster，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在九岁的时候遇见Harry和得到强大的魔力。”
　　Dumbledore双手交握，说：“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是几百年来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品吗？”
　　Raphael一惊，面上平静无波说：“Foster他还活着？他对你说了什么？”
　　Dumbledore轻轻笑了说：“Raphael，你并不是Voldemort和Victoria·Peverell的儿子。”
　　Raphael觉得可笑，说：“你为了拉拢我竟然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既然会轻易被拆穿，我又怎么可能说谎呢。Raphael，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当然是父母给我取的。”
　　“是的，的确是你的母亲给你取的，你的母亲深爱着你的父亲，给你取了一个和你父亲一模一样的名字。”
　　Raphael甚觉荒谬，说：“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父亲也叫做Raphael？”说完，身体一震，突然有一种可怕的直觉。
　　Dumbledore微微笑着，说：“你察觉到了什么，是吗？是的，你的亲生父亲也叫做Raphael，曾经是圣精灵的王。”
　　“不可能！”Raphael抗拒这个答案。
　　Dumbledore继续循循善诱，说：“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你和曾经的精灵王那么相像吗？而你又和他重名？你的身体是几百年来精灵实验中唯一成功地，为什么？当年，Foster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身体里有精灵血统，所以将你带了回去，做各种可怕的实验来激发你体内尚未觉醒的精灵力量。”
　　Raphael痛苦地闭上眼睛，感情上不能接受，但理智和直觉都告诉他Dumbledore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的母亲呢？她在哪里？”
　　Dumbledore目光中闪过悲悯，说：“孩子，你的母亲就是Victoria·Peverell，她是在怀了你之后嫁给Voldemort的。”
　　Raphael万分震惊，说：“这么说我的父母从未相爱过？”
　　“恐怕是的，据我所知，Voldemort一直将Victoria看成姐姐和母亲，却从未有过男女之爱。”
　　Raphael苦笑说：“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从小就认识却在将近五十岁的时候才结婚。”
　　Dumbledore叹了口气说：“孩子，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只好嫁给Voldemort，而Voldemort顾念姐弟之情，接受了你。当初我不知道这些事实，以为Voldemort终于知道什么叫爱。”
　　Raphael听出他话里的漏洞，说：“为了保护我？我的亲生父亲呢？”
　　“生死不明，但我怀疑是圣精灵将他带回了光明森林。可能他为了保护你们并未说出你们的下落。”
　　Raphael眼中的紫光渐盛，肯定是Gabriel下的毒手！但是他在光明森林并没有听说过拉斐尔（为了区分，以后Raphael的父亲就用中文译名拉斐尔来表示）的下落。那拉斐尔又去了何处？
　　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Raphael开口说：“Dumbledore教授，您今天来的目的不会是告诉我的身世如此简单。而我现在如实地告诉您，是的，为了Harry，我愿意站在您这边，但我请求您放过黑魔王的性命，只将他永久拘禁，就像您对上一代黑魔王所做的一样。毕竟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Dumbledore轻松地站了起来，说：“Raphael，你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我该走了，你快去看看Harry吧。”
　　Raphael不等校长出门就跑上了二楼。他在门口平缓了下加快的心跳，缓缓推开房门——上一次他们相拥而眠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不敢再上前一步。
　　Harry坐在床边，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在Raphael决定上来的时候，立刻跑回房里。
　　他碧绿的眼睛不可转移地凝视着Raphael，猛地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他。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流淌。Harry太爱Raphael，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世后，全然忘记了Raphael对他的欺骗。他为他心疼，为他难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Raphael究竟吃了多少苦！
　　Raphael紧紧抱住Harry，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就都明白了。
　　当晚，他们躺在床上。
　　Harry低声问：“Raphael，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就在刚才冷静下来后，Raphael想到事情的可疑之处。Dumbledore告诉他的真相结合他所经历过的光明森林里的事情可以推断出一个大概。当年拉斐尔从光明森林消失后应该是来到了巫师世界，在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之后认识了Raphael的母亲Victoria·Peverell，两人相爱结合，不久之后Victoria怀了Raphael。
　　但是为什么Victoria突然与拉斐尔分开来寻求黑魔王的庇护？按照常理来说，是拉斐尔的行踪被Gabriel所知，拉斐尔为保护Victoria和尚未出世的Raphael便远离了他们。
　　那么拉斐尔是被Gabriel带走了？还是逃到Gabriel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Raphael被Gabriel绑到光明森林的一年，种种迹象表明Gabriel并没有拉斐尔的消息，否则也不会在那个密室里安放拉斐尔的画像以此来怀念。
　　那么悖论就出现了，既然Gabriel没有强大到监控到巫师界而找到拉斐尔的下落，那么他又是如何威胁到拉斐尔放弃Victoria和肚中的孩子的呢？
　　还有那个Charles·Golden，他潜藏在巫师世界，制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背景，其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寻找拉斐尔吗？Charles告诉Raphael的是他是为了学习巫师魔法而进入霍格沃茨，无意当中遇到Raphael，认为Raphael是唯一一个可以推翻Gabriel的人。现在想起来这个说法可笑之极，但是当时的Raphael为了摆脱Gabriel的控制只能相信Charles。当一切过去之后，问题逐渐显现出来，就算Raphael长得如何像前圣精灵王，Charles真的能够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吗？
　　也许Charles为了获得Gabriel的宠信，将Raphael的消息带给Gabriel，而Gabriel果然有了兴趣。在Raphael被控制的那段时间，Charles观察得出Raphael可能是推翻Gabriel的一个机会，于是大胆冒险。
　　但这个险冒的实在是太过巨大，Gabriel在圣精灵的世界高压统治多年，手眼遍布整个森林，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他。记得有一次在Gabriel举行的宴会上，一个贵族只是对一个编排的舞蹈微微露出不屑的表情。第二天就有人告诉了Gabriel，后来那个贵族被Gabriel生生挖出了精灵血种——受着生死不能的折磨。
　　想到此处，Raphael浑身冒出冷汗。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如今想来是破绽百出。Gabriel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战神，即使过了百年奢靡和至高无上的生活，每天清晨都会早起习练魔法和格斗，午睡后还会到书房里勤学不倦。
　　Raphael惊起，这样一个有自控能力喜爱折磨他人和掌控一切的Gabriel真的被他推翻了吗？还是说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Harry担心地看着Raphael变幻莫测的神情，平日淡如水或是威严的眼神此时露出恐惧，“Raphael，怎么了？”
　　“Harry，看来事情不像是Dumbledore说的那么简单，Gabriel可能还没有死，而我被绑架到光明森林里的那一年也不是偶然——可我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Harry肃容，认真道：“能告诉我吗？”
　　Raphael点头，说出自己的推论。
　　Harry皱眉，说：“其实我一直想问，Gabriel看来是一个外表疯狂但内心很理智甚至是冷酷的人，他真的会仅仅因为你的相貌像极了拉斐尔而对你死心塌地吗？”
　　Raphael身体一震，旁观者清的Harry点出了问题的重点，这就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他回忆着和Gabriel一起的每个回忆，发现Gabriel对他的态度很奇怪，里面好像住了两个人，一个是变态神经病，一个是会对Raphael展现出深爱着的温柔神情——
　　“他早就知道我是拉斐尔的儿子，Charles肯定也知道。看来在我出生后，Gabriel就派Charles负责监视我，待时机将我带回光明森林。但还是解释不通，找到我对Gabriel找到拉斐尔有什么好处吗？”
　　Harry敏锐地说：“Raphael——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但……”他迟疑，他的这个假设可能会给Raphael很大的伤害。
　　Raphael此时急需要冷静的头脑，“你说吧。”
　　“这一切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我想来，就连Gabriel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你想想如果我们之前的假设是成立的，那你肯定是Gabriel的敌人，他为什么还要传授你高深的精灵魔法阵，这不是自找失败吗？但是如果Gabriel是为了故意让你带领暗黑精灵的人推翻他，就解释得通了。”
　　Raphael愣住，“我还是不明白，哪有这么傻的人，专门找个人设计如此复杂的计划就为了推翻自己？”说完，身体一震。
　　Harry说：“整个事件里的核心就是前精灵王拉斐尔。在你告诉我的Gabriel的日记里——描绘出拉斐尔和Gabriel的故事，这里面也是漏洞百出。在你失踪的一年里，Hermione帮助我寻找到许多古老的记载精灵传统的资料。在精灵世界里，强者为王，Gabriel被称为战神，而你在精灵世界里却很少知道拉斐尔的事情，那么拉斐尔是如何打败被称为战神的Gabriel成为精灵王的继承人的呢？”
　　Raphael问出了一个往日绝不会问出的傻问题，“难道不是Gabriel深爱着拉斐尔让出王位，而拉斐尔承受不住兄弟□□之恋逃离光明森林吗？”他到现在依然认为Gabriel爱着拉斐尔，导致拉斐尔忍受不了他而出走。
　　Harry无奈说：“这个理由根本就过不了精灵长老和拉斐尔兄弟父母的那一关！只有在神灵面前被承认实力、的确最强大的那个才会是精灵王！”
　　Raphael愣住，“你懂得还不少。”
　　Harry哼了一声，“这都是能够记载下来的常识！所以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拉斐尔的的确确是实力胜过Gabriel的精灵王。”
　　Raphael沉吟说：“的确，我在Gabriel的书房里寻找过很多关于历代精灵王的资料，唯独没有拉斐尔的记载。我所知的拉斐尔全部是Gabriel日记里的片面之词。”
　　Harry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说：“所以，如果拉斐尔真的厌恶Gabriel，大可以杀了他或者监禁，为何还要千里迢迢地逃走？”
　　Raphael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拉斐尔身上。”
　　Harry犹豫一下，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一个人可以给你答案。”
　　“谁？”
　　“Voldemort。”
　　Raphael眼神一闪，没有回答。
　　Harry微微低垂目光，说：“Voldemort虽然是我的仇人，我们势不两立，但在这个问题上，我希望你能够寻求他的帮助。当年你的母亲就去寻求了Voldemort的庇护，我想他是知道什么的。”
　　Raphael心里一紧，覆上Harry的手，说：“抱歉，Harry，让你站在如此尴尬和两难的立场上。”
　　“不，Raphael，你是我的一切，我相信你。”Harry想过要质问他，但是Raphael已经如此身心疲累，身后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Harry做不到此时责怪他。
　　Raphael当然明白Harry的细心和体贴，开心自己当初没有放弃他，也对曾经对他的伤害自责不已。他倾身过去，温柔的吻落在Harry的眼睑处，“谢谢你，Harry。”
　　Harry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我想要你。”
　　Raphael一笑，“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