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29、chapter 28 信任 十

　　十一月来临，寒冷似铁，每天清晨都是一层寒霜，寒风如刀切割着每个人的手和面颊。
　　Raphael每天晚上都会回到Peverell庄园，第二天早上再通过壁炉回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
　　这天早上，他披着厚厚的墨青色斗篷，在从抽匣里拿出斗篷扣的时候在一枚银制绿宝石的斗篷扣上面停顿了下，然后略过它选了另一枚铜质雕刻蛇形的一枚。
　　他从壁炉中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后拿起厚厚的一叠论文走上去礼堂的路。
　　走廊里每个学生都缩着脖子匆匆走着。这时，他听到一个女生的抱怨声，“太可恨了，他们要检查每一个教授和学生。”
　　“不知道他们还会出什么花招来折腾我们。”
　　“Merlin，难道取消学生俱乐部还不够吗？他们是不是还要解散学生会？”
　　……
　　Raphael路过的时候看见是一群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她们挤在一个寒冷的角落里讨论着。她们注意到乌姆里奇不会挑选寒冷的地方来找茬。
　　女生们实在忍受不了寒风散开了。
　　Raphael心中说，无聊的抱怨，不会有任何实际的作用。正要走过去，他听到一个女生娇声笑着说：“我感觉Potter总是偷偷看着你。”
　　“……没有吧。”
　　“我不会看错的，每次训练后他总是试图找机会和你说什么。你下次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好吧。”
　　Raphael走了回去，只看见两个女生的背影，似乎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Cho·Chang和她的好朋友。
　　她们的话是指Harry对Cho有好感的意思吧。
　　Raphael妒火中烧，旋即无力地散去，他决定了和Harry分开，就失去了再管这件事的资格。
　　结束一天的授课后，Raphael走回办公室，拿出了五年级的作业。
　　他最先找到了Harry的论文，仔细阅读着，题目是《论中古时期巫师与麻瓜的杂居》。他每次批改作业都会首先看Harry的。Harry的论文字大小适中，字体还是那般中规中矩，里面引证了许多参考书，看出来是用心写出来的。不像Ron的论文，字体缭乱不说还有明显抄袭Hermione的痕迹。
　　他看了一遍后忍不住又读了一遍，以此来缓解对Harry深切的思念。蓦地，羊皮纸左下角边缘一个不属于墨水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不是反复阅读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他凑到眼下细看，更加肯定那不是墨水迹。他将沾有痕迹的羊皮纸撕了下来，默念了一段咒语。
　　他浑身一震，这是人血，魔法显示是属于Harry的。之前的每篇论文他都反复仔细阅读，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昨天Harry受伤了？有没有大碍？他安慰自己可能是Harry的手被锋利的东西割破了小口，该是没有大碍的。
　　间隔了一个月后，Raphael又在Harry的论文羊皮纸上发现了血迹，与上次的位置差不多。这中间的几次作业他都仔细检查。Harry又受伤了，肯定不是偶然事件。
　　“佩蒂。”
　　“是的，先生。”佩蒂立刻出现在办公室里。
　　“请帮我跟着Harry，不要被他发现，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我，比如他是不是受伤了。”
　　“是的，先生。”佩蒂鞠躬弯腰后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不到一天的时间，佩蒂就来到了Raphael的办公室，将她看见的事情每一件都告诉了他。
　　开始的讲述非常正常，起床，洗漱，上课，用餐。当她讲到Harry在三楼盥洗室内如何自虐的时候，Raphael痛彻心扉，他闭上了眼睛，扶手被他的指甲刻出了深深的痕迹。万没想到他对Harry的伤害会这么深重，他高估了Harry的坚强也低估了Harry对自己的感情。
　　当初他决定远离Harry为的就是不让其受到伤害，因为在精灵世界中他无数次背叛了Harry。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无疑令Harry深陷痛苦之中。
　　如果他现在去找Harry，一不能保证能否挽回Harry的心，二是若Harry原谅了他，他又如何解释Griffith的存在和在精灵界所发生的事，不管欺骗还是坦然相告，Harry都不会再次接受。
　　Raphael进了一个死胡同中，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圣诞节假期就要来临，进入深冬后又下了一场大雪。霍格沃茨附近的山顶盖着雪帽，禁林、黑湖边和魁地奇球场都被白色的大雪占领。
　　早上起床后Harry的头就晕晕的，浑身冰冷，直打冷战。魁地奇比赛取消后的周末里，他无所事事，就和Hermione一起泡在了图书馆里。
　　Hermione低声说：“圣诞节前的集训就在明天——你还好吧。”她看到Harry的脸色苍白，虽然开学以来他的脸色每天都很苍白，但今天尤其严重一些。
　　“我没事。”Harry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Hermione伸出手去，“呀，你发烧了。我们去医疗翼。”
　　Harry摇头。
　　Hermione霸气地拉起他，拽着出了图书馆。
　　庞弗雷夫人给了Harry一瓶感冒药剂，盯着他喝了下去后才满意地离开。只需要一副药就会痊愈了。
　　Harry和Hermione两人一边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一边说着话。“我听Ron说你最近又开始说梦话和开始头疼。”
　　Harry除了梦见Raphael外就是会梦见一个长长的神秘的走廊，头上的伤疤时不时的发作发疼。“习惯了。”
　　Harry遇到关于Raphael的问题的时候就变得不像“Harry”了。Hermione严厉地说：“把你的手伸出来。”她和Ron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Harry的自残行为，但是不管如何劝解，Harry都一意孤行。
　　Harry伸出右手，上面“我不可以说谎”的痕迹淡了许多，看得出来是旧伤。
　　“我说的是左手。”Hermione不等Harry有所动作，就抓住了他的左手腕，看到惨不忍睹的手背，Hermione哭了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无论你怎么做Peverell都不会回来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Harry无动于衷地掣出自己的左手，平淡地说：“我去图书馆了。”说完不顾Hermione的呼唤快步拐过了走廊的墙角。
　　Harry不能听到有人叫Raphael的名字，这让他痛苦难当，呼吸苦难。他需要清醒！
　　三楼盥洗室内，桃金娘并不在。
　　他坐在地上，动手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Harry身体僵住，对Raphael的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
　　“不要再这么做了。”Raphael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拿走他手中的纸笔。
　　Harry没有阻止，也不敢去看Raphael。
　　Raphael叹了口气，“把手给我。”
　　闻言，Harry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Raphael制住Harry的挣扎，将他的双手手背呈现在眼前。当看到右手的时候是怒火喷涌，乌姆里奇竟敢如此体罚学生！当看到左手背的时候，他险些掉出眼泪。Harry，我从不知道你如此深爱着我。
　　“何苦呢？”他轻声说，默念出咒语，Harry手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魔法阵。
　　Harry愣愣地看着，当白光逐渐散去后，他的手白皙如旧，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更别提那两行字迹了。
　　“你把Raphael还给我！”Harry尖叫着推开Raphael，抢走纸笔，要在上面重新写上Raphael的名字。
　　Raphael抱住Harry，困住他自虐的行为，“Harry，不要再摧残自己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杀了我。”
　　Harry推搡着Raphael，大声叫道：“滚开。我要写字！”
　　“你折磨自己是故意让我难受吗？”
　　Raphael的话让Harry彻底爆发了，沉痛地说：“你难受过吗？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死活，没有！你是Tom的时候说过最喜欢我，是Raphael的时候说你只爱我一个人，你在高锥克山谷，我的家里发誓说会用一生和全部来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你利用玩弄我后就立刻爱上了别人！”
　　“对不起，Harry。”
　　Harry不再说话，埋头在地上用黑色的羽毛笔写上Raphael的名字，鲜血立刻涌上了手背。
　　直观的鲜血让Raphael震惊和恐惧，之前他只是听佩蒂的描述，远没有亲眼见到如此震撼。他可以想象这半年来Harry就是每日这般折磨着自己的身体。他冲了上去，打掉Harry手里的羽毛笔，“Harry，我都告诉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Harry嘲讽地说：“你要告诉我什么？”
　　Raphael认命了，他决定将最卑劣的自己展现在Harry面前，只要他不再伤害自己，他抱起Harry，“去我的办公室吧，那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这一天对Harry和Raphael来说都不好过。
　　Raphael在讲述一年中的经过的时候，无论说出对于Harry多么接受不了的事情，Harry都没有说话，始终默默地听着。
　　Raphael讲完了，长舒一口气，他决定无论Harry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遵从Harry的意愿。
　　“你说Griffith非常像我小的时候？”Harry突然问。
　　Raphael一愣后点头。
　　“我能看看他吗？”
　　“Harry——”Raphael迟疑地说。
　　Harry轻轻笑了笑，说：“你就是因为这些荒谬的原因才和我分手的吗？”
　　Raphael皱眉说：“难道你不认为这些是我对你的背叛？”
　　Harry失望地说：“原来在你心里我是如此不值得信任，也许你想分手是对的，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可笑的是我在这半年里还要死要活的。”
　　“你什么意思，Harry。”
　　“你只是怕我不能接受不择手段的你，却没有想过如果我爱你，就会爱你的全部。”
　　Raphael震惊地望着他，这才知道开学以后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是对Harry的信任。“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听过很多遍。”
　　“我们还能挽回吗？”
　　“不知道。”Harry摇首，“可能等你完全信任我的时候才可以吧，也有可能你永远做不到。”
　　“我明白了。”
　　Harry站起身来，“天色晚了，Griffith还需要你，晚安，教授。”
　　Raphael收起挽留Harry的话，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深夜都没有动一下身体。
　　他在深思Harry的话，了解自身的缺点和思考如何做才能挽回Harry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格兰芬多的寝室里，同寝室的同学们都睡着了，打着起此彼伏的呼噜声。
　　Harry坐在床边，清冷的月光洒在脚下，他伸出左手来，上面的痕迹浅淡得看不出来了。此前的几个月里，他故意在某两次的论文羊皮纸上留下了微小的血迹。他在赌Raphael还在意他，事实证明他赌赢了。Raphael注意到了，还让佩蒂来监视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放弃Raphael呢？
　　只要确定Raphael还爱着他，他就会不惜牺牲一切。但是Raphael没有足够的自信——自信经历了许多后他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站在Raphael身边。
　　Raphael也不够信任他，在霍格沃茨重遇后所经历的种种都让他深切感觉到Raphael的恐惧。Raphael害怕他的鄙夷和远离。
　　Harry自然不会去鄙夷和远离Raphael，如果当时被精灵带走的是他，他会做出和Raphael同样的事情。他看重的从来都是心意而不是身体。
　　但他不能轻易原谅Raphael，否则下回再有意外情况，Raphael又会和他分手。他要给Raphael一个教训，让他不会再轻易地放手，之前他就是得到的太过容易。
　　他躺了下来，钻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DA集训结束后，Cho故意最后留了下来，她想知道Harry到底要和她说什么。
　　Harry走到她面前，他的确有话要和Cho说，但开学以来发生了太多事，他没有很好的机会。
　　Cedric和Harry说过，“Harry，Raphael最爱的是你，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梦里都会喊你的名字——我们分手后，我发觉自己无法再和男孩子约会了……这时Cho出现了，她很聪明，魁地奇玩得非常棒，这在女生中间很少见。我答应和她约会，但是我还是无法爱上她。”这些是他生前说的话，在死后，他的灵魂从魔杖之间出来，让Harry向Cho转告说——他对不起她。
　　“嘿，Cho，Cedric——”Harry试着打开话题。
　　Cho流下泪水，她常常为Cedric的死而哭泣。
　　Harry有些心烦，但是不得不将Cedric的遗言告诉她，“他让我转告你，他想对你说——对不起。”
　　Cho愣住了，她轻轻抚净脸颊上的泪水，“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Harry愣愣地站了会，想转身离开，他不想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Cho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头说：“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
　　Cho被噎了一下，这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但她决定大胆地说出来，“玛丽埃塔说你经常偷偷看我——”
　　Harry双眉蹙起，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偷偷看你，我只想找机会将Cedric的遗言转告给你。”
　　Cho是个漂亮的姑娘，还没有被人如此撅过面子，她又哭了。
　　Harry烦躁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Cho哭得更厉害了。
　　Harry脱口而出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Cho的脸变得红彤彤的，“我是喜欢你，怎么样？”
　　“哦——”Harry拖长了声音，并不震惊，从去年他参加三强争霸赛通过了第一个项目后就有很多女生给他写过情书，只不过都被他烧掉了，“好吧，我们约会，从假期回来开始。”
　　Cho不觉得Harry是喜欢她，但还是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