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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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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要直面我的宿命了。
连夜风都带着萧萧易水之寒。
我拿了伊格尔的青钢剑,左足尖用力一点,身形腾起,重新落在‘乌蹄盖雪’的马背上,半空中虽然觉出平衡方面有几分别扭,但自觉轻功身手应该还有个六成在身,心中对敌的计策又多出一条来。
“丫头,你该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了?”
我一笑:“前辈听好了,这套剑法是我从兵法里创出来的,以‘雄略、迎刃、威克、机断、奇胜、委蛇、诡道、谬数、应猝’等九种兵法做剑意,这剑法的名字嘛,我最终还没有定,至于师承,上溯源头,应是孙武子他老人家了”。之所以这么答,是我不想让这老东西知道他有能耐一下除掉两个天罡璇玑的传人。
“是你自创的?”虔罗上人看上去有些动容。
“够惊喜吧,我有必要骗你么,方才已有‘谬数’、‘迎刃’两种剑意用在前辈身上了,还不俗吧。”我眼都不眨一下,因为这也是事实。
“那么叶初阳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他要阻止我杀你,现在连他的徒弟也派了来。”
女孩儿的心情是可以瞬间变化的,起初时我乍一听说那个人曾与虔罗交过手,在局面吃紧的情形下无暇细想,心里只感到震惊、甜蜜和怪错人的愧疚……
可现在听到虔罗这句问话,却咂摸出另一番意思,一来觉出一种被瞒骗的受伤感,别说伊格尔,连虔罗都知道的远远比我多,我却被完全排除在外;二来虔罗会有此问,说明那个人与虔罗交手时并不曾表明我赛里朵与他之间有何关联,猛然间又忆起那人曾说过的 “我这一生做了不少的错事,教你武功是最大的错……”我难道真被他看作是个耻辱,就这么让他在人前耻于提及吗?
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冷冷道:“叶初阳?这个名字我也是今夜才听到,他阻止你杀我?这等事也没人告诉过我,我怎会知道?再说,我方才答应交换的,没有这个问题。”
“哼!从你这丫头口中也得不出什么实话,老僧真不该浪费时间与你费话。”
“那你还等什么,开打呀。”
生死之战再次开局。
很明显,虔罗上人这回改变了攻势,他的身形宛如鬼影陷没,移形换位时让人有化身数十的错觉,袍袖拳风每一击出都象挟着雷霆之击,我被窒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这时才深切感到伊格尔方才助拳的可贵与重要。
撑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撑到我所要的战机。
我集中所有精力,以‘诡道诀’之剑意——“兵不厌诡,实虚虚实,出奇无穷,莫知所以”与他竭力周旋,指挥脚力奇佳的‘乌蹄盖雪’时而左驰,时而右突,见人踏人,见影撞影,左手青钢剑,右手腰带软剑,随势而发,变招奇快,虚虚实实,只注意一击即走,绝不与他的可怕内力硬撼。
虔罗上人想必郁闷到了极点,‘伤马则斩双手’的约定弄得他缚手缚脚,既不能象对付伊格尔一样毫无顾忌地施展绝顶内力,还得跟着‘乌蹄盖雪’马前马后窜来跳去地寻找攻击机会。在我支撑了四五招之后,他又改变了进攻策略。
只见他耸身一纵,跃到空中,好象苍鹰攫兔之状,凌空俯击,我一向也很喜欢这样的打法,室韦之战时,我曾以“腾华照宇”式身跃半空,再以‘九玄著象’式钉死了他的一个徒弟,只可惜现在右腿有伤,这种打法对于我属于弱项,眼见得虔罗施展出来,威力之大,我与之相比简直是燕雀与鲲鹏的差距,那褐影凌空劈下,动势间有‘怒而飞,其翼如垂天之云’那般气势,却于无声的袖风中,暗蕴泰山压顶般的窒压能量,将我的人和马“锁”在当地,他的绝顶内力象是在人马的轮廓周围筑了一圈‘气障壁’,进退维谷,欲驰不能……
我牙关一咬,将左手的青钢剑向上掷去,利刃当前,虔罗当然不能不理会,圈指便要弹扣刃锋,此时我右手的腰带剑已如影随形地跟上,软剑走螺旋劲,卷成麻花状,缠裹住青钢剑的剑柄,剑身好象忽然增加了两尺有余,如臂使指一般刺出‘千宸凝影’的第六变化……
‘千宸凝影’是天罡璇玑剑中最精密的防御剑式,第六变化主守上空,虽是防御剑式,但因虔罗在空中无法久持,身形下落时就变成好象以身撞剑尖似的。
“好招数!”虔罗上人口中叫道,已变弹扣手式为侧拍,掌影一划,“篷”的一声,他借势上飞,青钢剑从软剑上震脱,我就势侧挂于马背,眼见青钢剑斜斜落下,借着‘‘乌蹄盖雪’的前冲之势,腰带剑随之象葡萄卷须似的一带,青钢剑又回到了我的手中,这才觉出虎口酸麻,全身象劲力走空似的难受,翻腾的气血直冲向喉头被我强压下去,心中暗叫侥幸,正因为虔罗聚力一拍,他的内力圈有了渲泻口,“锁住”效应也就破了,‘乌蹄盖雪’才得以驰出了那圈‘气障壁’。
“控剑功夫着实不错!再接我一招。”虔罗飞身再扑,故伎重演,我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住地摧动‘乌蹄盖雪’忽左忽右地变换方位,不让他这片褐色鬼云再罩在头上,时不时再来一个‘回马剑’,马腹藏身什么的,虔罗一时也无可奈何,如此又熬过十来招。
见一计不成,虔罗又换新计,忽然身形变疾,褐影翻飞,摧动绝顶内力,周遭的空气开始出现涡漩状的湍流,越来越剧烈,简直如龙卷风式的能级,带着古怪又可怕的吸力,人和马都被风源的吸力拉扯,存着向前扑跌之势,周围风声啸响,沙飞石走,断草飘摇,比先前他拔草燃篝火时的声势更为骇人,草原上的动物都怕沙漠风暴,‘乌蹄盖雪’也不例外,它开始哀鸣……
已是死生存亡之际。
亦是我等待已久的,唯一的战机。
两剑并归右手,左手一把扯断脖颈中的披风带子,挟力旋掷出去,虔罗正在做吸力风源的中心,那破了一角的红披风当即飞快地旋转着,平展成一块布幕向他吸罩而去,紧跟着我掷出了青钢剑,全力地掷出,凌厉如同当日掷‘点山河’入崖壁之势,随后离马纵身侧扑出去,左足尖在马身上一点,借势贴地斜飞,腰带剑颤如银蛇,从红披风的下端在虔罗的双足间一剪……
几个动作是一气呵成,一切都发生在电火石火间。
那虔罗一时间被红披风遮住了视线,那柄激射而来的青钢剑又挟金刃破空之声,使他误以为我催马挺剑杀到,故而将大半心神都全力对付这两处,并且因为顾忌到不能伤马的约定,他并没有采取内力弹出之术,而是双臂含敛,收红披风裹胁来袭的青钢剑……
也正因为此,我以‘诡道诀’偷袭得手,虔罗的左右双足内侧立时被我的腰带剑横抹中招,这厮也当真了得,剑方入肉,一痛之下立生感应,斜掠开去,端的是趋退如电,若非他见机早,以我腰带剑的锋利定会断其双足。
虔罗一退之际,我已左掌撑地,乘势倒卷而起,“妖女!”虔罗如疯如魔,惊怒得声音都走了腔,褐影狂拂,排山倒海般的无形气浪凌厉无比地呼啸而来……
拼了!
人到了濒临绝境之际往往做得出平素绝对无法做到之事。
‘宏规则天地,休光出紫极’——我双□□叠空踏,居然能使出‘步罡踏斗’中最奇奥的轻功身法,飞得又高又飘,完全忘记了腿伤的局限,忘记了无形气浪,忘记了会不会送命,宇宙万物对我来说那一刻都不存在了,全部的意志力都化为:要将剑钉在虔罗的身上……“兵入璇玑,天罡九式”之‘奇胜’诀的剑意喷薄而出:“动于九天,入于九渊,风雨在手,百战无前”……